男人在修門把手,沈錦漁就在旁邊盯著他看,看得還十分認真。
等他把門把手修好了,沈錦漁轉頭盯上他拿著的螺絲刀,想要跑去找大公雞玩。
男人卻在這時候揪住了她的後衣領,將小傢伙提溜回來,面對著他。
「你拿這個幹什麼?我允許你動了嗎?」
他也是真的沒想到,這隻破殼而出的小龍崽子變成人以後,居然這麼調皮……
男人實在是忍受不了她搗亂,直接拿了一根棒棒糖,塞到她手裡。
「去,拿著糖去吃吧,實在不行的話,你就去找你那隻雞玩!」
也不知道他花錢找的人是怎麼幹活兒的,居然像人販子一樣,當眾把人給他抱了回來。
不僅如此,還要順便拐帶上一隻蠢兮兮的大公雞!
男人也是一直關注著綜藝直播的,他之所以叫人把沈錦漁帶到這裡,是因為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而那人倒好,拿了他的錢不說,還跟個人販子似的,把剩下的爛攤子都丟給他了。
他莫名其妙背上了人販子的罪名,還得在這裡伺候這位小祖宗的。
男人也知道自己這麼貿然地將沈錦漁「請」來這裡,會讓她的家人擔心。
但他已經顧不上這麼多了。
男人弄好自己手頭上的活兒,第一時間拿手機發訊息——
這邊,沈應律一臉陰沉地坐在住所客廳的沙發上,等著警方訊息。
「叮咚——」
他手機突然響了一聲,沈應律低頭看去,瞬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旁邊的季時翊都被他的反應給嚇到了,但見他臉色還是那麼難看,季時翊決定還是不去觸他的霉頭。
因為季時翊清楚,小金魚被壞人拐走了,沈應律這個當爸的心情肯定會很差。
沈應律一度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可當他清楚地看見手機上的簡訊時——
【沈應律,不要讓輿論再發酵下去了,我知道你在找你的女兒,她現在在我手上。】
【你打我這個電話,我可以叫她來跟你說話,讓你確認她的安全。】
【請一定放心,我不是壞人,是事出有因,我必須這麼做。】
沈應律看了一下,發現對方是一個未知號碼,且歸屬地也不在西京。
看樣子,應該不是西京的人。
而且,從簡訊的內容上來看,估計也不是什麼人販子。
畢竟沒有哪個人販子敢這麼不怕死,還要給他這個丟了小孩的家長發簡訊聯絡。
為了弄清對方究竟在搞什麼鬼,沈應律還是決定撥一通電話過去。
沈應律也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兒,直接拿著手機走往了衛生間。
他一進去,立刻把門給鎖上了。
沈應律按下撥打電話的按鍵,靜靜等待著對方把電話接通。
只聽見「嘟——」的一聲,電話通了!
沈應律把手機放在耳邊聽著:「餵?」
一道歡快又稚嫩的小孩聲音傳出:「爸爸,爸爸,是你嗎?我是小金魚哇!」
沈應律聽出來了,是沈錦漁的聲音沒錯。
沈應律問她:「你現在沒事兒吧?那個綁架你的人呢?」
那人估計是守在沈錦漁身邊的,聽見沈應律說「綁架」,用十分咬牙切齒的聲音解釋道:
「不是,我不是綁架犯!都是那個傢伙幹的好事兒!」
聽了對方的辯解,沈應律這才知道,原來抱走沈錦漁的人和他不是一夥兒,對方只是拿錢辦事。
但這樣的行事作風,不是綁架還能是什麼?
沈應律還是懷疑男人,「說吧,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帶走我女兒?」
「沈應律,我知道你,也知道實驗品009的情況,你如果不想她出事兒的話,那就相信我。」
「我叫薛封,是L博士的第一助手,實驗室出了問題,現在L博士下落不明,009的情況暫時由我監控。」
「沈應律,你應該也知道她是實驗品,從她破殼出生到現在,已經有一個多月了,中途還生過一次病……」
「但你不知道的是,她生病並不是像人類一樣普通生病,而是體內的基因序列出了問題。」
「如果不及時用藥物控制的話,她會逐漸喪失人的理智,變成一個怪物!」
對方絮絮叨叨,和沈應律說了很多,都是關於沈錦漁的事情。
那個名叫薛封的男人竟然知道沈錦漁是實驗品?
這下子,哪怕沈應律再有懷疑,也不得不選擇相信他的話。
更何況,薛封連沈錦漁前陣子生過病的事情都知道,說不定……
實驗室的人一直在暗中盯著沈錦漁的情況。
既然知道沈錦漁暫時沒事兒,沈應律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他又問薛封,怎麼才能找到他們?
可薛封卻對此閉口不談,只是說了一句:「明天上午十點,我會發一個地址給你,到時候你去那裡接人。」
沈應律:「那你呢?」
「我暫時不能出面,」薛封倒是沒有隱瞞,「沈應律,現在除了我們實驗室以外,還有別人在盯著她。」
「你要多注意一下,那幫人才是會對實驗品009造成傷害的危險存在。」
「你知道些什麼?」
沈應律還想再問,但對方已經把電話給結束通話了。
沒過多久,薛封又發了一張照片給他。
是沈錦漁吃糖的樣子。
沈應律:「……」
看樣子,那個小傢伙在對方手上過得還挺滋潤的。
既然對方不是壞人,且會把沈錦漁送回來,沈應律也沒有忘記去叫人把網上的輿論給控制住,以防止其進一步發酵。
與此同時,沈應律還將事情告知了自己的家人,讓他們不要擔心。
沈應律處理得很快,現在除了警方那邊,網上大部分訊息都被控制住了,熱搜詞條一直在下降。
而後,又過了沒多久,沈應律去找警方了。
等事情處理完,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其他嘉賓也因為沈錦漁的失蹤,情緒不高,連飯都沒怎麼吃。
沈應律現在雖然知道了情況,但為了保護沈錦漁,也不能將她是實驗品的身份給暴露出去。
那天晚上,大概是沈應律睡得最不安穩的一個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