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錦漁像是完全察覺不到其他人的目光一樣,依舊在賣力地哭著。
其他小朋友抽抽噎噎,看見沈錦漁哭得那麼傷心的樣子,都開始議論紛紛了。
因為他們在剛開學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沈錦漁是他們小班最勇敢的孩子。
她都不會哭的!
可現在,沈錦漁哭了,他們一個個臉上都寫滿了好奇和探究。
連哭都忘記了!
而和沈錦漁吵架的另一位當事人——葉任重更是心慌得不行,他下意識以為是自己和小金魚吵了架,這才把人給惹哭的。
葉任重這會兒也顧不上自己哭了,趕緊哄沈錦漁:「小金魚……你……你別哭啊!我不是故意要和你吵的……」
他第一時間道歉了。
可沈錦漁現在哭得正起勁兒呢,壓根沒有聽見葉任重和她道歉的話。
葉任重只能向霍熙求助。
霍熙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彷佛在說,誰叫你要欺負小金魚?
霍熙也不幫忙。
就在葉任重不知所措的時候,張老師走過來了。
張老師看見沈錦漁哭得那麼厲害,生怕她會把自己給哭斷氣了,趕緊來哄她。
在張老師的溫柔哄誘下,沈錦漁慢慢地停止了哭聲。
但她那雙黑亮的大眼睛已經哭出了痕跡,紅腫得像兔子。
沈錦漁委屈巴巴地抱著張老師的手,「老……老師哇,小金魚……不想要別人搶走大龍弟弟哇!」
她竟然還不忘記告狀!
張老師並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兒,但她還是主動詢問了他們。
沈錦漁抽抽噎噎的,表達不清楚。
張老師也不指望她,而是問起了霍熙他們。
只是不等霍熙說話,葉任重先一步開了口,主動承認自己的錯誤:
「老師,對不起!是我……都怪我和小金魚吵架,把她給吵哭了。」
張老師揉了揉葉任重的腦袋,溫聲詢問:「那你能不能告訴老師,你們是因為什麼吵架的?」
葉任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張老師。
張老師一聽,有些哭笑不得。
沒想到他們吵架會是因為這個……
張老師給他們做調解,她先和沈錦漁說:「小金魚,葉任重他是不會搶走你的大龍弟弟的。」
「他只是想買一個新的和你的大龍弟弟長得一樣的大龍玩偶。」
張老師見她抬頭了,繼續說:「小金魚,你不能占有欲這麼強。」
「葉任重想買玩偶,是他自己的想法,你不能這麼隨便干涉別人。」
沈錦漁還是委屈:「可素……大龍弟弟只有一個的哇!」
張老師告訴她:「這個世界上還會有很多一樣的東西啊!」
她怕沈錦漁不相信,還拿了最近的一個舉例子:「不信的話,你看看葉任重和葉道遠,他們是不是長得一樣啊?」
沈錦漁果然看向了他們。
但她的下一句話,卻直接否認了張老師的話:「不一樣哇!」
沈錦漁又小聲說了一次:「笨大壯哥哥和小葉子弟弟……不一樣!」
是的,世界上沒有完全一模一樣的東西。
張老師倒是沒有想到沈錦漁的觀察力會這麼敏銳,居然能發現葉家雙胞胎兄弟身上的不同。
張老師趁機問她:「小金魚也知道他們身上不一樣,對不對?」
沈錦漁點了點頭。
「那小金魚的大龍弟弟看著和葉任重要買玩偶一樣,可實際上,它們也是不一樣的,對不對?」
張老師又拿他們兄弟倆當起了範例:「小金魚,你看啊,葉任重和葉道遠長得一樣的臉,但他們卻是兩個不同的人。」
「那換到小金魚的大龍弟弟身上,是不是也是一樣大道理啊?」
沈錦漁費勁巴拉地理解著張老師的話,大概是腦容量實在不夠,她成功把自己給繞暈了。
最後,沈錦漁苦著臉,對著張老師哼哼唧唧道:「不懂哇!小金魚聽不懂了哇!」
張老師嘆了一口氣,倒也沒有強逼著她去理解,畢竟孩子還小。
張老師眼看著沈錦漁這邊說不通了,又開始給葉道遠做思想工作了。
因為吵架是兩個人的事兒,他們兩個其實都有錯。
好在葉道遠理解的能力要比沈錦漁強,被張老師說過以後,他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葉道遠再一次鄭重地向沈錦漁道歉了。
沈錦漁也接受了他的道歉。
兩個小傢伙一下子又和好了。
張老師給他們調解了矛盾,見他們和好以後,終於松下了一口氣。
沈錦漁眼眶紅紅,和葉道遠冰釋前嫌了,終於想起拿出自己那個小金魚書包裡面的東西。
四盒小熊餅乾!
這個餅乾,是沈母專門叫阿姨幫忙做的。
沈錦漁念著自己還有三個小夥伴,在早上出門前,她特意叫沈母給自己多拿了三盒。
一人一盒!
正好,不用再一塊一塊地分餅乾了。
……
沈家,吃晚飯的時候。
沈錦漁在飯桌上捧著自己的小飯碗,猛猛乾飯。
她今天上幼兒園的時候哭過,消耗大了。
中午在幼兒園吃飯的時候,她想多吃一些,但老師親眼目睹她一連幹了三大碗飯後,說什麼都不讓她繼續吃了。
老師生怕她會一不小心吃得太多了,把肚子給撐壞了。
這導致沈錦漁在幼兒園的時候,壓根沒有把自己的小肚子給填飽。
以至於沈錦漁回家以後,要猛猛乾飯,填飽肚子。
好在在家時,家裡人都知道她飯量大,不會阻止她多吃。
沈錦漁吃了飯,打了一個大飽嗝兒,看著自己圓溜溜的小肚子,終於心滿意足了。
她抬頭看見沈父沈母,還有她爸爸都還在吃飯,她適時開口:
「耶耶,奶奶,爸爸,小金魚上學,努力哇!」
沈應律聽見這句話,淡淡抬眸瞥了她一眼:「所以呢?」
沈錦漁見爸爸問了自己,重重捏住小拳頭:「小金魚哇!要考青瓜背大!」
沈應律:「???」
沈父:「……」
沈母:「……」
不是,她在說什麼啊?
一開始,三個大人都沒有聽明白她的話。
還是沈應律放下筷子,思考了許久,才想明白,沈錦漁說的應該是——
清華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