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囂吃過飯後,藉口遛狗,火速離開了沈家。
他也不敢再多待下去了,生怕沈應律會將他活吞了似的。
以至於之後的幾天,沈錦漁每次來找他玩,他都是放大將軍出去打發她的。
幸虧沈錦漁也是個好說話的小孩,文囂藉口沒空和她玩,她就乖乖地跑去和大將軍玩了。
只不過,沈錦漁天天在沈、文兩家來回跑,這一來二去的,別墅區附近的其他幾戶人家也都知道了他們的關係。
文囂出門見到那些人,他們都會對著他夸,說他有一個長得多麼可愛多麼漂亮的妹妹。
他們說的可不就是沈錦漁嗎?
文囂本來還想反駁他們,正好可以澄清一下。
哪曾想,他們都說沈錦漁已經親口承認了……
文囂只覺得天都塌了!
在經歷好幾次被她纏著、折磨著的痛苦以後,文囂終於還是認命了。
他連夜回到了學校住宿,不回家裡了。
沈錦漁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還有些惋惜,但她也沒有傷心太久。
反正文阿姨家裡還有大將軍呢!
它也可以陪自己玩的哇!
又過了一個月,沈錦漁上學,沈應律工作,父女倆之間已經形成了一種十分平衡的生活方式。
但這份平衡,遲早會有被打破的一天。
沈錦漁迎來了自己幼兒園學習生涯中的第一個手工作業。
老師也把作業的相關要求傳送到了幼兒園的家長群里。
沈應律一開始在忙,倒是沒有去關注群里的訊息。
直到他看劇本的時候,一個小腦袋從他懷抱底下鑽上來,像只鬼鬼祟祟的小地鼠。
沈應律淡淡瞥了她一眼:「你幹什麼?」
沈錦漁一手拿著自己從沈父書房裡薅出來的白紙,另一隻手抓著幾支畫筆,「爸爸,給小金魚畫畫哇!」
沈應律問她:「你要畫什麼畫?」
「是作業呀~」沈錦漁蹭進他懷裡,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坐下,「老師說了哇,要爸爸幫忙一起畫!」
沈應律也不指望從她嘴裡問清楚是什麼作業,直接拿出手機看群訊息。
群里老師果然發了有關作業的要求——
是要家長協助孩子,共同完成一幅畫,畫畫的主題是春天。
沈應律看著她拿A4紙來當畫紙,也沒有嫌棄寒磣。
他放下自己手中的劇本,帶著她下樓了。
樓上不方便兩個人一起畫,桌子不夠大,而且也沒有顏料筆。
沈應律知道樓下客廳放有畫畫專用的筆,那是他上次帶沈錦漁出門買書包時順手買的。
現在正好用上了。
沈錦漁拿著畫筆就要塗,沈應律及時攔住了她,沒有讓她白嚯嚯掉那張紙。
沈應律說:「我先幫你畫一下線稿,你到時候自己塗顏色就行了。」
這絕對是完成作業最簡單的方法。
沈應律可不敢讓沈錦漁自己動手畫,她那個笨腦袋兒,能理解春天要畫什麼嗎?
沈應律選擇了一個最為穩妥的方法,沈錦漁眼巴巴地等著他把畫的線稿畫好。
她看了看紙上那些,一一指著詢問沈應律,那是什麼?這又是什麼?
沈應律給她解釋了,同時把那盒顏料筆塞到她懷裡,「乖,去上色吧!」
見終於輪到自己發揮了,沈錦漁趕緊拿出顏料筆,開始她的激情創作。
沈應律也不是時時都監督她的,但他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開了一會兒小差,她就開始給自己整出么蛾子了。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在這短短的,給畫塗了那麼多顏色,一片辣眼睛的色彩揉雜在一起,十分詭異。
沈應律也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中。
一秒、兩秒、三秒……好幾秒都過去了。
沈應律一直沒有吭聲。
沈錦漁抬頭看他,又動手扯了扯他的手,「爸爸,小金魚畫得好看嗎?」
沈應律:「……」
他真的夸不出一句好看的話!
正常的青草、樹木全都被她塗成了黑色灰色,小花塗成棕色,太陽塗成紫色……
上色亂七八糟,完全是牛頭不對馬嘴的!
沈應律唇角抽了又抽,最後只憋出一句:「算了,隨你喜歡吧!」
要他再幫忙畫一張的話,是絕對不可能的!
沈應律沒有那麼多閒工夫,本來他就是想著儘快幫她完成畫畫作業的。
沈錦漁哼哼唧唧,顯然對自己的大作愛不釋手,她甚至還想再加一些顏色塗上去,幸虧沈應律攔住了她。
不然……這要是畫到了最後的話,可能都不是畫了。
沈應律讓她把畫收進書包里,明天上學時拿去交給老師。
至於這張畫會得到一個什麼樣的評價?
沈應律不關心,也不想關心!
那絕對是多看一眼就會想報警的程度!
這種「好福氣」,還是留給她的老師去享吧!
沈應律轉頭拿了練字帖給沈錦漁,讓她去寫字了。
沈錦漁也終於把注意力從畫畫上轉移了,開始埋頭苦寫。
等再晚些時候,沈應律來檢查她今天的練字情況時,才發現她沒有好好練字。
而是……在練字帖上畫起了畫!
沈母見狀,開玩笑似的誇了一句:「我們小金魚還喜歡畫畫啊?以後說不定還能發展成藝術家呢!」
沈應律:「……」
也不知道沈母究竟是怎麼夸出這種話的?
偏要硬夸!
沈應律也不客氣,直接將練字帖拿了起來,亮給沈母看。
「媽,你要這麼硬夸,難道不會覺得自己的良心很痛嗎?」
沈應律還不忘補上一刀:「你確定,她這畫……能有發展成偉大藝術家的潛力?」
沈母仔細一看,頓時變了臉色。
「哎呀,兒子,我這頭……疼得厲害啊!」
「算了算了,你的女兒,你自己管吧!」
沈母假裝難受,抬手捂著自己的額頭,說自己頭疼的毛病又犯了,需要去休息。
下一秒,她就轉身跑了。
跑得比兔子還快!
沈應律:「……」
他怎麼不知道,她還有頭疼的毛病?
沈應律將練字帖扔回去,讓沈錦漁重寫一頁紙。
沈錦漁被罵了,癟著小嘴巴,抱著練字帖坐回去,又乖乖地寫起了字。
這一次,她倒是不敢再在練字帖上亂塗亂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