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沒有第一時間查看獎勵。而是先抱起蜷縮成一團的男孩,為他將黑麵包上的泥巴去除,輕聲細語問道: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身體在查爾斯的懷抱中不斷的顫抖,可奇怪的是,男孩不像其他流浪者那種瘦骨嶙峋的身材。
反而十分有肉感。而且不僅如此,他身上看似破爛的衣物,若仔細一看,便能發現上面還繡有精緻的紋路。
根本不是一位流浪者該穿的服飾。
然而下一秒男孩突然一個鯉魚打挺撲騰了幾下,又活生生的從查爾斯懷抱中掙脫出來。
「彼得,我叫彼得。」
說罷,這位名叫彼得的男孩在受了威廉全力幾腳的毆打下,竟朝山下狂奔離去。
只能說不愧是聖子,抗打能力超乎想像的強,挨了這麼重的打,還是這麼活蹦亂跳的。
「以後不要去偷東西了,餓了就來我這吧。」
查爾斯順風而呼。即使這是一位聖子,但此刻他也只是一位可憐的孩子,查爾斯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彼得成為聖子的那一天。
而彼得僅是停下轉頭看了一眼身後年邁的老者後,便不再回頭,快速離去。
望著那小小身影消失在逐漸城鎮中,查爾斯回到了自己數百平的陳舊教堂中。
【生命女神的淚水:史詩品質,使用後身體素質將大幅上升,可以淨化詛咒等負面狀態,有機率增加聖力、獲得聖術】
剛踏進教堂,查爾斯便迫不及待的關上教門,激動的查看起獎勵效果。
「大幅提升身體素質?這個應該能延長壽命了吧。」
現在查爾斯最關心的便是能不能多活一些時間,至於什麼聖力啊、聖術啊,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他的確怕死,他怕死後無法再為人民服務,他怕死後貴族苛刻的稅收壓榨領地的居民。
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查爾斯心念一動,從空間臨時儲物中取出生命女神的淚水。
叮。
查爾斯腦中響起一聲清脆的聲音,下一秒,原本昏暗的教堂瞬間明亮起來,一位高八米,幾乎抵達教堂頂部的女神虛影出現在查爾斯頭頂。
「這就是生命女神嗎?」
他本以為這次的獎勵跟淨化之水一樣,是裝在玻璃瓶子裡的,但沒想到竟然是女神的虛影。
查爾斯雖然看不清頭頂生命女神長什麼樣,但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周圍的溫度正在變得溫暖。
只能說不愧是史詩級的物品,連出場動畫都與眾不同。那彼得真是他的幸運兒,以後一定要多多接觸,多刷點獎勵。
(普通、稀有、史詩、傳說、神話、創世)
當然,他自然也不會將行動局限在一個小鎮的範圍,要是以後有條件,他也想獨自一人行走在大陸上。
深吸一口氣,摒棄雜念。
查爾斯閉眼,下一刻,一滴晶瑩剔透、散發著香味的淚水,慢慢從生命女神虛影的右眼眼角擠出。
「讚美女神!讚美吾主!」
滴。
淚水正中查爾斯的額頭,他只覺得全身暖洋洋的,腦袋變得清醒,嗅覺變得靈敏,耳朵變得聰慧,沉悶的胸口變得輕鬆萬分。
這就是女神的淚水嗎?
【你獲得了生命女神的祝福,身體素質大幅上升,聖力小幅度增強,壽命小幅度上升】
【你的雙目發生輕微變異,並且習得聖術:凝視深淵】
【凝視深淵:當地獄敵對方出現,可以看見它對你的威脅顏色。從弱到強分別為:白、綠、黃、淺紅、深紅、黑六種程度】
查爾斯斑白的頭髮與鬍鬚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轉,鬆弛的皮膚也逐漸緊實,身體內幾乎消耗殆盡的肌肉正在塑性······
女神投影雖然消失了,但查爾斯卻實打實的感受到了身體的變化,他心念微動。
【查爾斯:76歲】
【體質:11.1】
【魅力:24】
【聖力:4】
【壽命:391天】
【技能:禱告7級/騎術1級/單手劍劍術1級/弓箭箭術1級/醫術4級】
【聖術:口言驅魔/凝視深淵】
【物品:淨化之水*1/2】
體質從6.4增強到了11.1,雖然略微之比普通成年人強一點,但他可是手無寸鐵的老年人啊,這點體質已經足夠嚇人了,甚至有些虛弱的成年男子還達不到10點體質呢。
終於知道了什麼叫做朝氣蓬勃的老年人,死氣沉沉的年輕人了。
而壽命也增加了379天,至於聖力則加了3點,也算是不得了了,至少以後口頭驅魔時效果更好了。
「咚咚咚。」
三聲沉悶的敲門聲自教堂門外響起。查爾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灰色長袍,走到門前。
推開大門,一股獨屬於清晨的寒氣撲面而來。而敲門者,是一位風塵僕僕、衣服磨損但胸前銅質徽章依然閃亮的送信使者。
至於這位年輕送信使者的馬,則在教堂外的大樹下吃著嫩草。
「尊敬的神父,這有您的一封信。」
年輕使者從麻布口袋中翻出一封白紙信封,遞於查爾斯面前。
『信?』
查爾斯在接觸信封的剎那間,便發覺了異常。信封很白而且十分平滑,沒有一點毛躁的觸感,能用得起這種紙張的,非富即貴。
「神父,既然信已經送到,那我就先走了。」年輕使者一聲口哨,樹下的馬匹乖巧的走了過來。
「願主保佑你,孩子。」
「感謝您的祝福,神父。」使者策馬下山而去:「駕!」
送走使者,查爾斯邊走邊撕開信封,坐在教堂中殿的長椅上。陽光灑落在教堂,它穿過大門上方的彩色玻璃,落在了查爾斯手中的信封上。
{致法爾子爵領地上可敬的神父、我親愛的弟兄查爾斯。你還記得我嘛?查爾斯。}
{我是維克多,我即將調任為你所在王國的都主教,當我在英芬萊所有神父資料中看見你時,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我想這大概就是吾主所保佑的結果吧。}
{在修道院的日子總是讓我難忘,我期待與你的見面,等我處理完前任都主教的公事,我會親自來拜訪你的。}
{願主保佑你,查爾斯。}
「維克多嗎。」
查爾斯摺疊好信封,抬頭消化著信封的內容,雙目與雕刻在教堂穹頂上的天使眼睛交匯。
沒多久,他在五十年前生活在修道院裡的日子,找到了關於這位維克多的記憶。他和這位維克多一起在修道院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親如兄弟。
但自從兩人被分配到各地成為神父後,便沒有在聯繫,卻沒想到如今即將重逢。
可真是造化弄人,又或者說真是主的庇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