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神父來了。」
「都讓讓,是查爾斯神父。」
「別擋著神父的路了!」
「嘿!前面的傢伙,都讓開!讓神父過去!」
現場原本被圍得水泄不通,但查爾斯的到來讓幾位壯漢甘願為他開路,湊熱鬧的居民們見是神父來了,也紛紛讓開一條道路。
查爾斯沒有理會眾人,在他走到人群中央的那刻起,他……累了。
梅妮自頂樓花園跳下,後腦勺著地身體呈「大」字形態,血液自腦袋中徐徐冒出。
而在她周圍,是一朵朵枯萎的花朵,甚至還有許多花瓣還飄浮在半空中。
「神……父……」梅妮虛弱的開口,手欲抬起且無力。
「我在,孩子。」查爾斯微笑,蹲下身子,用他強勁有力的雙手緊緊握住梅妮的左手:「說吧,孩子。」
「殺了它。」梅妮的聲音越來越虛弱,瞳孔越睜越大,可查爾斯卻聽得清晰:「殺了它、殺了它……」
「我會的孩子,我向你保證,我向主發誓……我會的。」
梅妮聽罷,氣息不再,雙眼睜得很大,好似死不瞑目。
「再見,孩子。」
查爾斯用他那外在乾枯,可內在有力的右手幫助面前可憐的婦人刮下眼皮。
教堂,墓地。
「主啊~......與眾聖徒一同得享榮耀。」
【你為一名可憐的婦人舉行了葬禮。獲得自由屬性點*1】
【體質:13.1→14.1】
這次梅妮台下的親戚們倒是沒有第一時間離開,反倒是為了梅妮的遺產掙得面紅耳赤、不可開交。
按英芬萊王國法條規定:
凡無後繼者之家,其遺產三分歸當地領主,三分獻於當地教堂,四分由親屬繼承。若無親屬,則由領主、教堂共繼承之。
而梅妮的資產也算是小鎮中數一數二的了,自然會引起很多人的眼紅。
但其實在真正實行過程中,一般也是領主拿大頭,因為遺產的統計全由領主主持,神父監督。
查爾斯本就心煩,此刻這些親戚又吵得嘰嘰喳喳,於是他高聲呵斥道:「好了,各位,這裡是神聖迎新之地,不要打擾了久眠之人。」
話已至此,這些親戚自然無人敢反駁。
「抱歉,神父,是我們失禮了。」
場中之人,絕大多數都受到過查爾斯的洗禮,這下被查爾斯這麼一說,就像被老師批評了一樣,一個個的都羞愧的低下了頭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等到眾人散去,墓地重歸平靜,查爾斯空閒下來後,已經快接近晌午了。
【你為信徒主持了一場禱告。獲得自由屬性點*0.6】
【聖力:6→6.6】
查爾斯早已將白袍換成正常灰袍,此刻他坐在教堂中殿下第一排的長木椅上,很累,仰頭望著教堂穹頂。
穹頂之上,刻畫著一團五顏六色、教廷各個時期的聖子、神使,穹頂周圍還修建著四扇窄窄的玻璃,供白天的陽光照射在畫像上。
查爾斯一抬頭,便與其中一位八翼天使神使的目光相對。
「神父。」這時,傑克端著一杯剛熬製好的漿果汁走到查爾斯面前。
嗯,味道還不錯,酸酸甜甜的,還有果肉。
「辛苦你了小傑克。」查爾斯接過漿果飲料,一飲而盡:「等到空閒了,我就帶你去登記助祭身份。」
小傑克點了點頭,他對於助祭這個身份倒是沒有多在意,能教堂生活他已經很滿足了,每天都可以吃到他以往吃不到的美食。
要說他唯一在意的,就是能獲得新衣裳吧。
值得一說的是,傑克一家的身份其實是領地中的農奴,但自從被查爾斯收為助祭之後,一家三口便被子爵赦免成了小鎮自由居民,其父母每周還有額外的補貼。
可以說是真正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神父,需要我去做午餐嗎?」小傑克問道。
在這個世界,人們沒有吃早餐的概念,10點到下午2點這個時間段吃午餐,19點到21點吃晚餐。
「不了傑克。」查爾斯將小木桶被子放在長木椅子上,摸了摸傑克的腦袋:「我還有點事,你就去做你自己要吃的吧。」
「是,神父。」
查爾斯囑託傑克看好中殿後,便來到教堂後殿的神父宿舍。
宿舍也就二十來平米,地板由石磚構成,屋內的家具也不複雜,一台儲物木櫃,一張靠窗木書桌,一個單人木床。
查爾斯推開書桌前的窗戶,山下寬廣、平坦的田地赫然出現在眼前。
藍天、白雲、山下農夫……
「哐當。」
一張乾淨的羊皮紙被查爾斯從書桌的抽屜里放至桌面,與它一同拿出的,還有一根天鵝筆與鐵膽墨水。
羊皮紙可以反覆使用,所以若是仔細觀察還是可以發現查爾斯這張上面隱隱有刀刮的痕跡。
天鵝筆筆尖斜削,中間開縫。
鐵膽墨水則用橡樹蟲癭、綠礬等製成,滲入羊皮紙或紙內,顏色由淺變深,一但寫錯字,便只能刮掉表皮重寫。
「呼~」
端坐在書椅的查爾斯看著面前廣闊的天地,深深呼出一口濁氣,隨後開始拿起天鵝臂點了點墨水。
於羊皮紙最上方寫下標準的兩個字,即:
聖裁!
這是區域神父擁有的主要權力之一。將裁決的對象、地點等因素寫在羊皮紙上遞交給當地的領主,而領主擁有質疑權,可以質疑聖裁的內容,從而駁回聖裁。
但如果這樣做,事後會有高級神職機構下來調查。一旦認定領主有錯,那將受到爵位貶黜的後果。可神父有錯,便不再擔任此地神父。
同時,被貶黜的領主也擁有向本土王國求助的權利,所以到頭來也就是教廷權威與當地王國之間的對抗。
可一旦同意聖裁,那領主就必須動用領地內全部武裝力量剿滅聖裁的對象。而這也是維護領地和平最主要的方式之一。
而查爾斯也已經近十年沒有使用這個權力了,上次使用還是因為一夥無法無天的強盜流竄到法爾領地中,當時也是為了響應臨邊同僚發起的號召。
{吾乃神父查爾斯,吾以主之名,以領地安全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