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近四個小時後,車隊再次達到哨站堡壘,在堡壘簡單吃過正餐後,車隊重新啟程。
期間,查爾斯等人通過鎮守騎士威爾遜的情報,也知曉了周圍幾個子爵聯合也正在著手調兵準備圍剿枯敗之森中的狗災殘餘力量。
據說還有一位伯爵貴族參加,聲勢不可不謂不浩大。
而現在的枯敗之森也已經被鄰邊幾位子爵派出的斥候封鎖了,為的便是監視裡面狗災的一切動向。
秋風徐徐,車隊行走在高原之上。接下來的路程,查爾斯他們將會繞過枯敗之森。
「教父,你收留我們姐弟,真的不怕得罪大教堂嗎?」
車廂內陽光撒入,露西和彼得坐在查爾斯對面,先前劫後餘生的喜悅,在此刻變得憂心忡忡。
「一個人既然坐其位,那就應該謀其職。」查爾斯微微一笑,他先是看向車廂外的風景說道,隨後一臉仁慈的直視露西的不安的目光道:
「孩子,我是一名神父,如果我不去做這件事,哪誰又來做呢?我享受了民眾的尊敬與愛戴,又怎能畏懼強權呢?」
話畢,露西不安的神情,終於是安定了下來。不單單是車廂里的三小隻,包括車廂斜上方駕馬的車夫,也將這句話牢牢記在心中。
車隊繼續前進,高掛於空的太陽也漸漸靠近地平線。
······
「加利少爺,天色不早了,前面有一座村莊,可以休整一晚。」等到派出去的斥候扈從回來後,騎士埃隆一拉韁繩調轉馬頭,來到加利所在的馬車前。
加利抬頭望天,只見天邊只剩下一絲黃線,夜幕馬上降臨。
「可以,進村的時候約束好底下的人,不要給村民帶來煩擾。」
「是。」
埃隆聽罷,駕馬走到最前面開始帶路。不一會,車隊前方便有一座土堡輪廓出現。
同樣的,鎮守在村莊的騎士也發現了朝他們而來的車隊。
那位騎士似乎認得法爾子爵荊棘花朵的旗幟,他穿戴著鎧甲,走到五米高的土牆瞭望樓上,俯視著眼前人數眾多的車隊問道:
「你們是法爾子爵的車隊?」
「對!我是騎士埃隆。」埃隆騎馬上前交流,一把將通行捲軸扔向瞭望樓上的騎士手中:「我們想在村莊休整一晚。」
村莊青年騎士接住捲軸一看,上面果真印有國王印章。
他瞟了眼實力強大的車隊,在一陣權衡利弊之下,村莊騎士先是吩咐身旁的扈從將這一情況用渡鴉傳遞給自家子爵後,便指揮著地面的扈從打開土牆實木城門。
「你好,埃隆騎士,歡迎來到干溪村。」鎮守村莊騎士通過泥巴樓梯來到地面,走到車隊前方。
埃隆翻下戰馬,取下戰盔與手套,伸出握著面前村莊騎士伸出的手,笑著回應道:「感謝你的收留,騎士同胞。」
車隊進村的聲勢立馬便引起了村民的注意,在爭相的傳播下,很快土牆村門便吸引了一大片村民。
一眼看去,至少上百人,恐怕整個村子的人都來圍觀了。他們熙熙攘攘似乎在談論著什麼。
「好大的陣仗,哪裡的貴族又有矛盾了?」一名顴骨高擴的婦人指指點點。
「看!前頭那個車廂廂鑽出來了俊小子哦。」村中僅剩的一位老頭指著從車廂中下來的加利。
「別個是貴族少爺,你就指嘛,小心把你手指給砍了。」被一位稍有見識的青年地痞這麼一說,嚇得老頭立馬縮回了手。
「等一下!」一位中年村民忽然看見了什麼:「後面那個好像是一位神父?!」
這一聲驚呼,就好像在乾草堆里點燃了火苗,所有來這裡圍觀的村民紛紛看向剛下車的查爾斯。
由於英芬萊王國比較遠離教廷國,所以被分派到此的神父比不上其餘王國。屬於是鞭長莫及、山高皇帝遠了。
整個英芬萊王國共五百多近六百萬人口,有的子爵像法爾子爵這樣領地較小,只有查爾斯一個神父,有的則有兩、三位。
總之八十二子爵、十二伯爵、四侯爵、兩公爵、以及一個王室直轄地區,一共加起來也就近千名神父,也就是說相當於每六千多人中才分配一個神父。
不少王國居民一生也就只見到過助祭,沒見到過神父。在一些地區,神父堪比貴族。
村莊騎士也自然是發現了查爾斯神父的裝扮,他先是向加利這個貴族長子問過好後,便迫不及待的走到查爾斯面前。
他單膝下跪,親吻查爾斯的手背,絲毫不在意地面泥濘的土地。
「向您表示我的敬意,神父。」
「願主保佑你,孩子。」
不久後,有一位神父來到村裡的消息,點燃了整個村莊。可以說接下來的時間,查爾斯將不再空閒。
「尊敬的神父大人,請您為我的孩子添上他出生時未完成的洗禮吧。」
一位婦人將她善在襁褓中的嬰兒舉在查爾斯面前,聲音誠懇而又怯懦。
人生洗禮,分為出生時的新生洗禮與死亡時的墓日洗禮。可無論是那一次,在居民心中都是十分重要的。
絕大多數居民心中也十分堅定的認為,出生時如果沒有進行洗禮,那這個人的人生是不完美的,還會招來惡魔的窺探。
從而導致一家人始終生活在擔驚受怕中。
而死亡時如果沒有接受洗禮,民間便會認為死者不會去到天堂,而是被地獄的惡魔拉走。
從此可見洗禮在平民百姓眼中的重要性。
可不少偏遠村莊的家庭,因為繁重的農活和遙遠的路途等問題,讓他們不得不放棄為自家孩子洗禮的儀式。
甚至一些散失了信念的神父,還會收取洗禮費,並將其美名其曰:獻祭給聖靈的贍養費。
查爾斯接過襁褓中的嬰兒,一臉仁慈道:「當然可以孩子,這是主賜予每個人天生的權利。」
「嗚~謝謝您······神父!」那位婦女竟然忍不住的哭出了聲。
這下倒是真的點燃了全村居民的熱情了,原本該在休息的時間,個個家家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