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飯桌談判讓柏圖很滿意。
事成之後，他能夠獲得兩個位格在弱小神力之上的權柄。
有權柄的神靈那在希臘中才有排面，才是一位合格的神靈。
目前的柏圖，除去系統技能，他身上可沒有什麼神力。
妖神血脈也只給他換來一具健碩的身體。
答應他條件的還是雅典娜，雅典娜的守信是神靈中名列前茅的，他不用擔心對方跑路。
至於雅典娜口中的「權柄儀式」。
柏圖並不清楚其中的概念。
神史中更多記載的是神靈之間的故事和戰績，沒有講述權柄更替的細節，也沒有具體的修煉方式。
這種晉升方式是柏圖第一次接觸。
「對了，權柄儀式是什麼？」柏圖對著雅典娜發問。
雅典娜眼珠子一轉，她有點擔心柏圖會繼續占她便宜。
雅典娜認為自己已經很虧了。
她麾下的神靈不少都渴望獲得屬於自己的權柄，不是立下功績的神靈，她都不捨得賞賜出去。
「我可以回答你的問題，可你不能再繼續添加條件。」雅典娜看向柏圖的眼睛。
柏圖攤手：
「我答應你。」
「其實融合權柄是有風險的。」
「風險？」柏圖不解。
雅典娜停頓一下，她心裡組織著語言能讓柏圖快速理解的語言。
「首先，權柄是由源質和願力結合。」
「源質？」
「混沌之神卡俄斯是最早誕生的，最初的神靈，混沌介於天地之間，分散在世間的每一個角落，當遇到新的元素時會結合成對應的源質，融合源質會短暫地擁有權能。」雅典娜耐心解釋道。
柏圖點頭，這不難理解，其中大概的意思就是源質能夠暫時獲得神力。
雅典娜接著說道：
「至於願力則是智慧生靈的見證，當願力達到一定程度才能夠徹底消化源質，這個時候源力才能夠凝聚成權柄。」
「可這有風險？」柏圖擔心的是這個。
「在融合過程中，會很容易迷失自我，比如你是風神，融合之後風便成了你的眼睛，成為你身體的一部分，你看待事物的方式會徹底不一樣，你的認知會被權柄污染。」
柏圖目光一凝，他算是明白其中的風險所在了。
比如，你獲得了大地的權柄。
你同時就是大地之神。
你的注意力會被大地分散。
你的感受會與大地綁定。
你的感知，你的所見所想都會隨之變化。
你會理解大地，進行深刻的感悟，最終你會與大地融合。
這種融合會讓你的性格產生變化，會讓你看待事物的方式產生變化，會把你變成另一個人。
這就是權柄污染。
柏圖還是第一次通過這種方式看待神靈的權柄。
「在我的印象中，有些神靈被權柄徹底地同化，會忘記自己神靈的身份，最終淪為只剩下本能意識的怪物，成為世間無意識的一部分。」
這讓柏圖回憶起來，希臘神靈中的確一部分神靈都不再出現。
融合權柄最大的代價便是失去自我意識，徹底地迷失。
雅典娜看出柏圖眼中的擔憂，這讓她嘴角上揚一個弧度：
「放心吧，我還不會小心眼的故意坑你，並不是所有的權柄都會產生嚴重的污染，視角小的權柄污染就小，我會挑選屬於你現階段能夠接受的。」
柏圖斜眼看向芙蕾娜。
清楚權柄污染的概念之後，他對宙斯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宙斯身上有著那麼多種權柄，腦子要處理的權柄反饋會如同信息炸彈那般，可對方還能保留神性。
同時，這也讓柏圖聯想到宙斯吃下墨提斯的事情。
或許那個時候，宙斯便處於迷失的邊緣，唯有吃下墨提斯的智慧才能夠處理好體內的神職權柄。
此刻，柏圖有了更大膽的想法。
有沒有可能，宙斯現在就是在進行著某種權柄儀式？
比如說進行二元神的轉化，孕育陰性神性的狄俄涅，讓自己一點點融合這個世界，這樣他就能夠掌管萬物，同時也會成為萬物。
可真要達成這種效果，那得消耗這個世界所有的智慧吧？
柏圖極有可能已經成為了宙斯融合創世神權柄儀式的一部分。
但光是他在宙斯給他的反饋看來，此刻的宙斯真的有著迷失的傾向。
柏圖目光回正，他怔怔看著雅典娜：
「人類的見證也算願力嗎？」
「嚴格的說，是智慧的見證，人類有著一定的智慧，但其中產生的願力會比智慧的神靈要少。」
「評判只看智慧程度，對嗎？」
「對，而且願力是可逆的，當你見證的目標失去智慧，你的權柄就會排斥，這並不是一勞永逸的事情，權柄儀式中最麻煩的還是願力的部分。」
柏圖若有所思。
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麼不少神靈會庇護人類和默許神教誕生，不全是對人類的偏愛，鞏固權柄，收集願力也是目的之一。
那這樣看來，人類的更替或許也不只是神史上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了。
神靈向下界分享的內容，更多都是篩選之後的內容。
此刻的柏圖才真正感受到，自己已經成為了神靈的一份子。
若是他一直按照先前那樣的生活方式，只會是宙斯時代下一個有學識的美少年。
無形之間，柏圖所做出的選擇已經改變了神史的走向，如同多米諾骨牌堆疊那般產生連鎖反應。
宙斯本該拿著雷霆鞭策提豐的路線卻多了一段路程。
若是按照原本的路線。
原主依舊會被宙斯救下，原主渴望緩解恐懼和焦慮，稀里糊塗地與宙斯纏綿，成為萬千受害者中的一員。
而宙斯得知提豐造反的消息，也會直接出手制裁。
可現在的柏圖，擁有更多的信息，做出了不一樣的選擇，似乎真的讓命運產生了些許的變化。
「該說不說，若是我拋開對芙蕾娜的宙斯濾鏡，芙蕾娜所表現出來的反應，還真是一個好女孩……」柏圖突然意識到。
誰又能對一個主動替自己著想，既不圖自己的錢財，又為自己排憂解悶的美少女不動心呢？
當然，一旦知道了肯定就拋不開了。
柏圖抬眼，目光越過雅典娜的發梢，落在外邊的陽光。
此刻，他是真的有些好奇，這個世界會在他的微弱影響之下，改變多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