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圖，這是一個化解矛盾的好機會。」
雅典娜偷偷生起篝火，厄琉西斯溫差極大，此刻已經出現刺骨的寒意。
「這不是機不機會的事情。」
那些獸人的肌肉都能夾爆柏圖的腦袋。
柏圖在人類群體中身體素質算是上層的了，但他還是沒辦法和純度高的獸人比較。
「我都打探清楚了，明天火化大祭司之後會出現兩次考驗，智慧與力量的考驗。」雅典娜認真說著。
「你真不是在報復我嗎？」柏圖挑眉。
智慧的考驗倒是無所謂。
可力量的考驗面前，智慧就顯得沒那麼重要了。
特別是這種臨時聚在一起的默契。
雅典娜看出柏圖心中的顧慮，她拍了拍胸膛：
「放心，聖光落下之時，你會獲得雅典娜女神的眷顧，獲得無與倫比的力量，足夠你應付這一次戰鬥。」
雅典娜對自己的判斷很有信心，那些妖神的位格都不高，靠的是純粹的身體素質，神力的眷顧是降維打擊。
一會兒。
餓著肚子的芙蕾娜拿回一大堆柴火，以及碩大的果子，遠比雅典娜帶回的更好。
柏圖只是輕輕點頭。
芙蕾娜失落地坐在草地上。
【宙斯的愛慕值-1：柏圖怎麼只夸雅典娜，明明我比雅典娜做得更好】
這一夜過得算平靜。
柏圖並沒有因為自己的俊美獲得妖神們的認可，妖神之間審美有著差異，這不算是一件壞事。
目前還沒有妖神對普通的柏圖和他三個普通僕人起興趣。
入睡之時，柏圖刻意地把自己的位置落在雅典娜和阿爾忒彌斯中間，這樣無論朝向那邊都不用擔心出問題。
【來自宙斯的愛慕值-1：這不公平】
……
天蒙蒙亮。
厄琉西斯的早晨特別得朦朧，帶著一層濃濃的霧氣。
柏圖睜開眼睛，視線被遮擋得嚴重。
「是我吵醒你了嗎？」
這聲音，是阿爾忒彌斯。
還好。
「我醒得比較早，但我擔心動靜太大，一直都沒怎麼動。」阿爾忒彌斯禮貌地解釋道。
「沒事，我也醒了。」柏圖緩緩起身，伸了個懶腰。
阿爾忒彌斯指向遠處的篝火：
「你看，外邊的麋鹿真的會跳舞。」
柏圖看去，幾個拿著鐵棍的鹿人正對著火堆中心的屍體跳著某種舞蹈，這像是某種祭祀儀式。
「燒屍體的環節已經開始了，雅典娜和芙蕾娜呢？」柏圖沒能在原地找到兩位神靈的身影。
「他們說是要準備早餐。」
……
聚集地遠處的森林。
雅典娜和芙蕾娜一同收集著乾柴。
雅典娜眼神不時瞥向芙蕾娜，她終於還是忍不住說道：
「父神，這一次給柏圖的賜福還是你來吧，你的力量會更穩定一些。」
芙蕾娜一愣，她緩緩回頭。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芙蕾娜的口吻少了幾分奶氣，變得尖銳許多。
「其實在你來到我神殿那一天，我就認出來了。」雅典娜坦白。
「雅典娜，」芙蕾娜放下手中的乾柴，「你越界了。」
「我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的。」
「不，」芙蕾娜說的不是這個，「你知道我看著你和柏圖有說有笑心裡有多難受嗎？」
雅典娜原地僵住，她是第一次在宙斯眼中看到對自己的敵意。
柏圖那傢伙，是怎麼把宙斯馴成這樣了。
雅典娜連連擺手：
「父神，你誤會了，我是處女神，聖潔的代表，並不會破壞你的計劃。」
「別叫我父神，」芙蕾娜的步伐逼近雅典娜，「我現在是芙蕾娜，我哪一點不如你了，我已經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給那個男人，可你只用幾句花言巧語……」
雅典娜後退幾步：
「有沒有可能，柏圖是慕強呢？」
慕強……
這倒是一個好解釋。
芙蕾娜收起氣焰，輕輕搖晃腦袋：
「等這一次事件結束，我們只需要破壞蓋亞母性的願力，我會以孕育阿芙洛狄忒之名完成儀式，吸收母性權柄，以陰元面出現，狄俄涅之後會傳遍希臘。」
雅典娜眼眸金光一閃。
起碼宙斯還知道自己該幹什麼，並不是徹底的迷失。
「這樣就能夠名正言順地告訴柏圖我也是一個強大的女神了。」
「雅典娜，回去多在柏圖面前給我說好話。」
……
「只有智慧與勇氣並存的神靈，才能夠帶領我們進入深淵！」蛇女高喊口號。
柏圖和阿爾忒彌斯遠遠看著。
說是智慧與力量的雙重考驗，實際上只有一種方式競選，就是一對一斗搏的擂台戰，站著的人才算有資格成為大祭司。
眼前的戰鬥已經進行了好幾輪。
目前守擂人是一個馬面獸人，靠著一雙蹄子讓所有挑戰者臉上留下印記。
「還有要挑戰的勇士嗎？」蛇女問道。
沒有人應答。
大家都被踢老實了，誰也不想因為自己的好奇心而留下難看的馬蹄印。
柏圖再不出手的話，大祭司的位置會被其他妖神率先占領。
他計劃中的認可值也會煙消雲散。
柏圖往後看一眼。
雅典娜和芙蕾娜都還沒回來。
「聽雅典娜說，你也要成為大祭司？」阿爾忒彌斯輕聲道。
「對。」柏圖點頭。
「你會被打死的吧？」阿爾忒彌斯說出此刻腦海中生出的第一個想法。
「應該不會的。」
「要我幫你嗎，我躲遠一點去射箭，他們不會發現我的。」單純的阿爾忒彌斯想出一個能活下去的辦法。
「不用了。」柏圖搖頭，他隱約感知到天空的變化。
天已經徹底地亮了。
一束特殊的天光落在柏圖的身上。
此刻的柏圖感受到難以訴說的力量，強大的神力在他體內循環，肌肉興奮地跳動著。
「我來試一試。」柏圖舉起手。
眾人回頭，看向外圍瘦小的柏圖。
「這人看著怎麼和人類沒有區別？」一個妖神困惑。
儘管眾人不太看好柏圖，可還是主動給他讓出一條道路。
妖神看著柏圖的眼神中帶著同情。
「這傢伙的頭都沒人家肌肉大……」
「這小腦袋會被馬蹄給一腳踢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