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母神蓋亞並不愛你。」
「她只在乎自己的神權,她只想要當神王的妻子,至於神王是誰,她不在乎。」
「你的出生便是她色誘的塔爾塔洛斯,是她克服恐懼與深淵交融,你只是她謀權的工具。」
「她明知道你打不過宙斯,可她還是把你推上山崖。」
「因為你的戰敗能夠被記錄到奧林匹斯神史當中,借神史的願力穩固自己的母權,而她蓋亞則永遠會是那個好母親,你們則是不爭氣的神子。」
雅典娜句句誅心。
提豐此刻的表情很絕望。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生下自己的蓋亞會那麼的骯髒。
「別說了!」提豐大吼。
「你要做的很簡單,需要戰敗前說出真相,正義女神忒彌斯和記憶女神摩涅莫緒涅會將這一切記錄在神史。」雅典娜回應。
「我知道了……」提豐低下頭。
雅典娜已經達到自己的目的,剩下的事情已經不歸她管了。
雅典娜帶著柏圖離開深淵。
原地只留下破碎的提豐。
提豐肯定還是要出去的,無論說為了那一點點成為新神王的希望,還是所謂的責任感,他都需要走出深淵。
他與宙斯的戰鬥已經不可避免。
「宙斯真的那麼強嗎?」
……
……
深淵之上。
雅典娜拉著柏圖的手臂返回冰面。
柏圖掃視一眼,發現少了一個人:
「芙蕾娜呢?」
「她說她要先回去了。」阿爾忒彌斯回應。
柏圖也不多糾結,他知道宙斯這一次是要動真格的了。
以提豐的實力,值得宙斯動用真身。
「神戰要開始了,我們也走吧。」雅典娜提醒。
柏圖點頭,這種規模的神戰,隨便一塊提豐碎片砸落在他身上,他是真的會永遠睡去。
雅典娜提著被綁好的蓋亞跟上柏圖急促的步伐。
「結果怎麼樣了?」厄客德娜向柏圖發問。
「神戰不可避免,可提豐答應了條件,妖神血裔不會收到神戰牽連。」
回到聚集地。
聚集地中不成氣候的半神們還在互相討論著神戰結束後的憧憬生活,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趕路過程已經消耗了不少時間。
提豐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大地開始隨著提豐衝出深淵的動靜顫動。
柏圖注意到,大地女神也隨之不停抖動。
這或許就是權柄污染的一部分,大地受到傷害,蓋亞也會感同身受。
不過柏圖往後不需要擔心這一點,【賢者之屋】的另一個人格會替自己承擔痛苦。
「提豐要出來了。」雅典娜看向深淵的方向。
伴隨著蓋亞的一聲慘叫。
提豐巨大的身軀踏上陸地,提豐身上有著一百顆蛇頭,最高的頭顱的高度已經直衝雲霄,渾身冒著黑色霧氣,伴隨著颶風盤旋。
「這就是祖神!」妖神血裔驚呼。
可下一刻。
「轟隆」一聲巨響。
藍白色的雷霆充斥所有人的視線。
等眾人恢復視線後,由雲霧所形成的巨人已經站在提豐的對面。
雅典娜嘴角揚起,還是這種形態的宙斯看著舒服。
神戰中心。
提豐龐大的身軀已經被雷霆劈得不斷流出岩漿。
沒等提豐緩過神來,雲霧巨人已經拿著巨大的雷霆,一下下的鞭打著提豐的身軀。
一鞭。
兩鞭……
鞭子抽打的速度越來越快。
天空電閃雷鳴。
提豐身上的蛇頭不斷的落下,雷電之火讓提豐的頭顱難以再生。
身上的痛苦和絕望感讓提豐回憶起蓋亞蠱惑自己的話語。
蓋亞說,宙斯的雷霆很小。
蓋亞說,宙斯只是站在時代的風口。
蓋亞說,他提豐完全有機會與宙斯抗衡。
起初提豐是深信不疑的,可現在他不這麼認為了。
「我的母神蓋亞,你不是說宙斯很弱小的嗎?」提豐的哀嚎響起,那聲音隨著狂風送到神靈的耳邊。
「蓋亞,你欺騙了我,你欺騙了你的神子!」提豐開始變得憤怒,但這憤怒並不針對宙斯。
提豐最初還是有些僥倖的。
或許自己的母神蓋亞並不是其他人所說的邪惡呢?
可雷霆讓他認清現實。
他就是蓋亞穩固母權的工具。
「蓋亞,你從來不心疼你的神子!」
「你不配當一個母親!」提豐怒吼。
天空中的雲霧巨人露出不易察覺的笑容。
隨著最後一發碩大雷霆落下,提豐發聲的嘴巴都被雷霆灌滿。
雲霧巨人提起提豐的身軀,如同扔垃圾那般隨意,將其重新扔入到深淵之中。
而提豐對母神蓋亞的控訴也被觀戰的神靈見證。
開著太陽神車的赫利俄斯忍不住停下腳步觀看這一壯舉。
天庭之上的赫拉透過雲霧看清楚宙斯強大的實力。
負責記錄神史的忒彌斯和摩涅莫緒涅把這一幕記下。
蓋亞的母性徹底被解構。
此後的她,只配被稱之為大地女神。
妖神聚集地。
雅典娜把最初源質結晶放在蓋亞的身上,母性的權柄析出,化作藍色結晶。
目睹這一切的妖神一言不發。
柏圖同樣脊背發涼,他這一刻清晰地看出了宙斯的危險。
「父神的確比之前更強了,能夠讓父神成長的,也只剩下創世神權柄了。」雅典娜感慨一聲。
這倒是提醒柏圖了。
通過這一次母權被解析的儀式,柏圖肯定了宙斯的計劃。宙斯要成創世神便要融合陰陽二面神,而代表父權的陽面已經飽和,現在只剩下陰面。
在融合之前,陰陽兩面不能同時出現。
柏圖只能趁這個機會解構父權。
他閉上眼睛,進入【賢者之屋】,打算用自己所有的算力去思考答案。
包括柏圖的主智慧,十三個柏圖都在思考能夠解構宙斯父權的權柄儀式。
「借鑑這一次的儀式,證明宙斯不是一個好父親?」
「不行,宙斯與蓋亞不同,宙斯的確是一個好父親,對私生子都不錯。」
那柏圖只能把目光落在更遠的神史。
最早的父權能夠追溯到天父烏拉諾斯身上。
當時克洛諾斯的做法是切割烏拉諾斯父權的象徵。
可這條路行不通……亦或者是條件十分的苛刻。
「要比拼誰生的神子更多?」一個柏圖提出意見。
「這得播種到什麼時候啊?」柏圖搖頭。
「實在不行給了吧,嘗嘗宙斯的滋味?」其中一個柏圖發表驚天言論。
「滾!」主柏圖回應。
「那似乎只能對天后赫拉下手了,赫拉是宙斯的正宮,名正言順的天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