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圖沉默著。
夜母倪克斯盈盈笑起來：「你似乎對這些事情很……抗拒？」
「不，」柏圖自證清白，「不是抗拒，我也是一位男神，只是更喜歡含蓄的方式。」
「哦？」夜母倪克斯眉眼抬起。
「你似乎又誤會了什麼。」柏圖糾正。
「我不懂，我的經驗更多是來自黑夜中的人類和神靈。」
「那很豐富了。」柏圖才意識到權柄能夠起到這種作用。
柏圖就很少用「天空」權柄窺探其他神靈的隱私，儘管他可以這麼做。
柏圖好奇問道：「其他神靈不會發現嗎？」
「只有位格更高的神靈才能察覺到被注視。」倪克斯解釋。
「好了，該開始檢查了。」柏圖閉上眼睛。
柏圖很好奇現在自己的身體是什麼情況，他感覺自己已經不像是一個半神，自從融合宙斯一半的權柄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倪克斯把手放在柏圖的胸口，接著，她小表情微微變化，嘴角上揚半個弧度。手指滑到腹部時停下，最後緩緩收回。
「結束了？」柏圖睜眼。
「你還想要更多？」倪克斯打趣道。
柏圖與倪克斯的誕生相差很長時間。
倪克斯是地母蓋亞時期的神靈，目睹過天父烏拉諾斯與地母蓋亞的狂歡，見證過克洛諾斯弒父，參與過泰坦神戰。
柏圖在她眼中更像是一個不成熟的弟弟，她喜歡挑逗那個少年。
「我的身體是什麼情況？」
「你已經是一位真神了，存在形式與希臘神靈有著底層邏輯的差異。」
倪克斯對這位外來者更感興趣了。
「我需要更具體一些。」
「宙斯的一半權柄和你的靈魂綁定，那部分權柄徹底成為你的一部分，不可分割，所以你也獲得了不朽的特性。」
倪克斯想了想，補充道：
「可還有一部分是由願力和源質組成的權柄，是可逆的。」
柏圖若有所思。
他大概能夠理解其中意思。
由「阿芙洛狄忒之吻」所獲得的一半權柄，成為柏圖的不動產，就算是他戰敗，權柄也不會被分割。
這是極大的好消息，這條規則同樣會適用於其他神系入侵的時候。
至於「狂風」這些權柄，存在形式上是和希臘神系權柄規則一樣的。
這麼看來，他柏圖的確有些像是其他神系的入侵者。
「你想明白了嗎？」倪克斯詢問。
「嗯。」柏圖點頭。
倪克斯站起身，她朝著門外走去。
正準備脫離黑暗之時，倪克斯回眸：
「柏圖，其實我已經想好了你獲得「黑夜」權柄的儀式。」
「我會配合的。」
「可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柏圖皺眉：「準備？」
「因為儀式會是剛才那種檢查，更深層次的檢查，我這種說法，應該就是你所期待的含蓄了吧？」夜母倪克斯紅唇蠕動。
柏圖聽得懂其中的意味，可……
「我不明白為什麼？」
「這是儀式的最後部分，正常的開場白會是夜母倪克斯背叛柏圖，柏圖憤怒討伐，夜母戰敗，柏圖徹底征服夜母，夜母所誕下的神子就是最後的結果。」倪克斯說出全部計劃。
這個儀式的核心是：天神柏圖征服夜母倪克斯，並產生結果。
柏圖似乎明白希臘權柄體系的核心玩法了。
柏圖答應：「我會配合的……嗯，為了成為創世神。」
夜母倪克斯忍不住笑幾聲：「那我期待你成為完整天神的那一天。」
倪克斯身影消散，柏圖神殿內的黑影也一同褪去，陽光重新落到地板上。
雅典娜在神殿外來回踱步。倪克斯的離去比她預想中的要更快。
「神首，事情結束了嗎？」雅典娜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進來吧。」柏圖回應。
雅典娜快步走進神殿，她早就有事情需要匯報，可惜神殿一直處於黑暗狀態，她擔心自己被撞到什麼不好的事情。
同時也擔心，柏圖會強行讓她參與其中。
雅典娜先是環顧四周，最後目光落在柏圖上衣那不尋常的褶皺。
「偷聽可不是什麼好習慣。」柏圖說。
雅典娜低下頭：「沒有偷聽到什麼，黑暗隔絕了一切。」
「柏圖，靈魂泰坦收到消息，冥王哈迪斯準備離開冥界，打算前往奧林匹斯。」雅典娜轉開話題。
「那我們該出發了，冥界中有不少強大神靈，不能放他們離去。」
冥界中有一部分是夜神一脈的神靈，可自從倪克斯表明態度之後，便已經投靠了厄琉西斯。
冥界這一次動作倒是讓柏圖意料之外的緩慢，冥王早該帶著神靈們離去才是。
柏圖又問：「奧林匹斯有派出神靈接應嗎？」
「沒有……剛才我已經召集部分的神靈，可以試著拿下冥界。」
「為什麼要召集其他神？」柏圖抬眼。
雅典娜似乎忽略了其中一個邏輯。
只要天母宙斯不出現。
柏圖便沒有對手。
柏圖起身，拉著雅典娜的手，化身雷霆朝著冥界出口飛去。
這種事情，柏圖不需要其他神靈的助力。
……
……
冥界出口。
冥王哈迪斯和冥後珀耳塞福涅坐著地獄三頭犬，朝著遠處的海岸前行。
後邊隊伍跟著的是一眾冥界神靈，赫卡忒，擺渡者，復仇女神，死神……
這些天裡，冥界眾神所討論的更多的是怎麼逃回奧林匹斯。
畢竟哈迪斯是親眼看到新神權能夠抗衡奧林匹斯主神。
別說是那擁有雷霆的天父柏圖，就算是萬妖之祖提豐前來，也足夠踏平冥界。
這些天他們一直活在新神權的陰影中。
黑夜被倪克斯所監視，他們只能試著白天離開。
「哈迪斯，為什麼我們現在才返回奧林匹斯？」冥後珀耳塞福涅呆呆地問道。
哈迪斯皺眉：「那你該問問你的父神宙斯為什麼不派遣奧林匹斯神靈接應我們了。」
哈迪斯肯定是想要早點離開的。
在奧林匹斯主神們戰敗的那個晚上，哈迪斯便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可是，以冥界的實力肯定沒辦法在新神權眼皮子底下逃走的。
哈迪斯一直都在等待著奧林匹斯的接應。
哪怕是那神使赫爾墨斯前來，都足夠帶走他和冥後了。
現在看來，奧林匹斯是徹底放棄冥界眾神了。
「可我們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冥後不由擔心起來。
話音剛落。
一道雷霆落下。
「宙斯？宙斯來接我們了？」隊伍中傳出喜悅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