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釣空間，陳陽在研究柳生飄絮記憶中的那兩式絕學。
其中殺神一刀斬是柳生新陰流的根基劍術。
剛猛迅捷，招招搏命。
這門刀法狠辣絕情，是柳生家族武學思想的體現。
而雪飄人間則不同，這一招追求的是「以柔克剛」的境界。
其招式優雅輕盈，如雪花飄落，暗藏殺機。
而且，這一招施展出來，劍氣覆蓋範圍可達方圓五丈。
其終極形態甚至能分化出三十六道虛實相間的劍氣。
思索了一會兒後，陳陽發現自己之前想錯了。
他本來認為殺神一刀斬和雪飄人間是兩套不同的劍法。
但是，實際上，殺神一刀斬屬於柳生劍法中的必殺技。
而雪飄人間卻是「殺神一刀斬」的最高境界。
簡單來說，殺神一刀斬就像華山劍法中的連環三仙劍一樣，全都屬於劍招。
而雪飄人間則屬於劍意。
分析完這兩式武功後，陳陽睜開雙眼。
「殺神一刀斬！」
他雙手持劍，開始按照柳生雪姬的記憶來施展劍法。
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狠辣非常。
和石昊教導的烈陽劍法不一樣。
烈陽劍法講究剛猛霸道。
殺神一刀斬的每一招卻都在搏命。
「咻——咻——咻——」
隨著陳陽的演練，空間中迴蕩著劍鋒撕裂空氣的銳響。
最後一招，陳陽雙手持劍，全力一擊斬向腳下的地面。
「鐺——」
一聲劇烈的撞擊聲，陳陽緩緩收劍。
他看了一眼毫髮無傷的地面，卻沒時間為垂釣空間的特殊性而感嘆。
他眉頭微皺，仔細分析著這條劍法的感受。
「這套劍法狠則狠矣，但是，不太適合我啊。」
不對，準確的說是不適合凡人世界。
凡人修仙世界畢竟屬於修仙世界。
在這裡，陳陽的敵人是妖獸，是修仙者。
因此，在面對這兩者的時候，陳陽的招式可以狠辣，可以搏命，但是卻不能每一招都在搏命。
尤其是與之前和鐵線礁蟹戰鬥的記憶作對比，陳陽也就更確信他需要的不是殺神一刀斬這種類型的劍術。
一般來說，妖獸的鱗甲很硬。
他一刀下去都不一定能破開對方的防禦。
至於修仙者，那更是不一樣了。
哪一個修仙者不是手段頗多，幾乎不會有那種近身纏鬥的機會。
所以，與其招招搏命，倒不如優先閃避，然後尋找對方破綻，最後再想辦法一擊必殺。
「所以，相比於殺神一刀斬，還是雪飄人間更適合我。」
分析完兩招的區別之後，陳陽開始演練雪飄人間。
之前說了，雪飄人間不是招數，而是劍意。
此刻，陳陽為了更快地練成這種意境，便直接再次回憶起柳生雪姬的記憶來。
雖然還有被對方記憶衝擊的風險，但是陳陽感覺自己還是頂得住的。
而且，想要快速變強，又怎麼可能不冒風險呢？
陳陽緊閉雙眼，精神完全沉浸在了柳生雪姬的記憶之中。
雪花飄落、愛恨情仇、殺人與被殺、不被理解的孤獨……
最後，一道劍光閃過。
睜開雙眼的瞬間，陳陽動了。
沒有蓄勢，沒有踏步。
他只是極輕極自然地向前邁出一步。
劍身從鞘中抽出時，更是連一絲聲音都沒有。
劍身在昏暗的垂釣空間中閃過一絲亮光。
雪飄人間！
劍鋒向斜上方劃出。
第一道劍氣脫刃而出。
空氣里響起一聲極輕的「咻——」聲。
劍氣劃破空氣的聲音細如銀線，綿長不絕。
那道凝練無比的劍氣在陳陽的眼中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銀痕。
然後，劍氣划過足足五丈的距離，穿過空間四周的屏障，沒入更外圍的黑暗之中。
陳陽成功了，他完整地施展出來了雪飄人間。
「呼——」
他從柳生雪姬的記憶中抽離出來。
做了幾個深呼吸，平復一下心情。
然後，再次揮劍。
雪飄人間！
這一次，不再是一道劍氣。
而是雪飄人間的終極形態——三十六道劍氣。
這三十六道銀線同時脫劍而出。
劍氣在昏暗的空間裡交錯疊織，覆蓋了陳陽身周五丈內的每一寸空間。
每一道劍氣都帶著雪落般的輕盈，和刀鋒般的銳利。
最終，當這些劍氣飛出屏障之後，陳陽才緩緩站直身體，收劍回鞘。
「有著柳生雪姬的記憶，雪飄人間我算是練成了。」
「這一招，讓我的攻擊距離更強了，而且也勉強算是範圍攻擊。」
之前，陳陽的最強攻擊是迎風一刀斬。
這一招的最遠攻擊距離大約是三丈。
而雪飄人間的攻擊範圍則是五丈。
不過，在離開垂釣空間之後，用陳陽自己身體施展的話，這一招可能還需要一些改變。
在垂釣空間中，陳陽也算是在這裡修煉了很多年，熟悉的很。
再加上兩次垂釣，尤其是這一次垂釣出天下第一的武功，他發現自己在垂釣空間內的身體很是特殊。
「在這裡，我的身體好像能適用每個世界的武功……」
他眉頭微皺，思索起這樣的好處和壞處。
「好處是我每一次垂釣出其他世界的武功後，能更快地學會。」
「但是，缺陷就是，我要是想在凡人世界施展出那些武功的話，怕是得需要我重新打磨一下。」
「畢竟，每個世界的人體都是不一樣的。」
隨後，陳陽盤膝坐下，開始推演。
陳陽進入垂釣空間的是意識。
在垂釣空間內的身體，則是借著空間力量凝聚的。
所以，在空間之內，他也就不怕走火入魔。
於是，為了將雪飄人間改造為能在凡人世界施展的武功，陳陽便放開了研究。
過了許久之後。
他試著將純陽內氣按照雪飄人間的路線加速運轉。
功法的前兩圈很順利。
但是當第三圈走到膻中穴的時候，氣息突然岔了方向。
然後就是——
砰！
陳陽的身體炸開了。
廚房內，陳陽意識回歸。
他睜開雙眼，倒吸一口涼氣：「我還是第一次因為研究武功而走火入魔呢。」
「不過，也算是一個比較有趣的體驗吧。」
陳陽笑著搖了搖頭，並沒有將剛才走火入魔的經歷放在心上。
他看了一眼窗戶外邊，現在仍舊是夜晚。
垂釣空間內的時間流速，和外界有很大的不一樣。
他在空間內花費的時間，放到外面，並沒有過去多久。
「看來，想要改造雪飄人間，並不是一件短時間能夠完成的事。」
陳陽看了一眼剩下的妖獸肉，覺得還是先研究一下靈膳為好。
畢竟，他之前可是和顧北川說了要用這東西做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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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雪飄人間是殺神一刀斬的最高境界沒錯。
但是，一個人的實力還包括其他方面。
例如：殺心、內力和經驗。
天下第一這部劇，武功很多。
各種功能的武功都有。
但是，其中最強的幾種，全都是內功。
扯遠了……
總之，雪飄人間雖然在意境上具有開創性，但是實力也就那樣，並不能讓陳陽提升太多。
還有一件事，天下第一電視劇中。
柳生但馬守每一次施展殺神一刀斬的時候，氣勢都很足，猶如排山倒海。
相反，在施展雪飄人間的時候，電視劇展現的是鋒銳的刀光。
所以，在我看來，雪飄人間的劍氣應該更加凝練。
至於殺神一刀斬，雖然名字很霸道，但是實際上，劍氣卻有些分散，更有種以勢壓人的感覺。
柳生但馬守和段天涯的幾次比拼中，段天涯被擊飛，更像是內力不如對方，反正他身上沒出現刀傷。
還有，雪飄人間的終極形態，三十六道劍氣範圍打擊。
這一招中的三十六道劍氣，並不能合二為一。
至少原著中不能。
人都有自己的極限，是控制不住三十六道劍氣的。
要是三十六道劍氣合一，怕不是自己的經脈直接被劍氣衝破。
當然了，凡人世界就不一樣了。
陳陽是完全可以做到三十六道劍氣合一的。
但是，這需要改造功法。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想辦法再垂釣一本劍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