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釣空間中。
陳陽站起身來。
他抬手一招，長劍便飛入手中。
此刻，他仿佛變成了另一個人。
他的身上劍氣四溢，雙眼中更是透露出滔天的恨意。
甚至隨著時間推移，他身上的氣勢也越來越強。
顯然，他這是打算一邊接受記憶，一邊修煉功法。
他想要修煉的是一門劍法，叫做乘龍斬。
一共分為九層。
他這次垂釣上來的是電視劇《魔劍生死棋》中的人物——劍尊。
劍尊這一生的記憶中，武功方面，最強的就是陳陽現在要修煉的這門乘龍斬了。
他雙目緊閉，仔細感悟著這門劍法的信息。
垂釣空間中，時間無聲流逝。
陳陽在意識中，一次又一次地重複著同一個畫面。
那是劍尊在鎖龍山深處，和慕容華、赫連霸這兩大高手的最後一戰。
因為，在這一戰中，劍尊完整的施展出了乘龍斬這門劍法的全部。
陳陽沒有一上來就立刻理解乘龍斬的全部奧義。
但是，他的身體卻在每一次記憶回放中，不自覺地模擬著劍尊的動作。
起初是一劍劈出，劍氣渙散。
然後是劍氣凝形，龍影初現。
再後來，劍隨心動，龍隨劍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只知道最後一次演練時，他揮劍的那一刻，劍氣化作的龍影沒有消散，而是迴旋周身，發出了一聲低沉而清晰的劍鳴。
終於，陳陽的乘龍斬大成！
垂釣空間中的身體雖然是假的，但是他依舊能在裡面修煉。
而且，在垂釣空間中，也不會感覺到疲憊、飢餓之類的感覺。
只不過，在這裡修煉後，除了經驗之外，他什麼也帶不走罷了。
終於，陳陽猛地睜開雙眼。
他看著自己持劍的右手，五指微微顫抖。
那是力量充盈到快要溢出的徵兆。
在垂釣空間內，他已經修煉了一個月了。
他此刻完全沉浸在劍法之中。
他深吸一口氣，舉劍齊眉。
下一秒——
他的身影在垂釣空間中閃展騰挪。
身影閃爍之間，手中寒光明滅不定。
「乘龍斬·龍嘯九天！」
一句落下，劍出如龍。
「嗖！嗖！嗖！嗖！嗖！」
無數劍氣朝著四面八方激射。
不過，這些劍氣並沒有落到地面上。
相反，它們在空中相遇，兩兩結合。
眨眼之間，無數劍氣便融合到一起。
「吼——」
「鏘——」
一聲龍吟，伴隨著劍鳴。
在空間中便凝聚出一條劍龍。
劍龍不算大，只有一丈左右，整體呈半透明狀態，身上閃爍著紅色光芒。
隨後，劍龍回遊，直接沖向陳陽。
他沒有阻擋，而是任由劍龍進入自己身體。
劍氣和身體合為一體。
兩者之間仿佛雨滴融入大海，不分彼此。
此時，陳陽站在垂釣空間，周身紅色光芒閃爍。
仔細看去，一條龍在他體內、體外閃爍不定。
每一次紅光亮起，就仿佛讓人看到了一片龍鱗。
他身上的龍形劍氣越來越強。
陳陽在蓄力，在積蓄著身上的這股劍氣。
得益於他之前修煉過的降龍掌，他對於龍形劍氣的操控性大大增強。
要不然陳陽根本控制不住這麼多的劍氣。
很快，他一身內氣便幾乎全部融入了龍形劍氣之中。
他感覺自己要控制不住了。
「喝！」
一聲輕喝，陳陽順勢斬出。
「乘龍斬·第九重！」
話音未落，他雙腳一蹬，雙腿一躍，身體便直接騰空而起。
身如游龍，陳陽的身體在空中極速旋轉。
「吼——」
他的身上傳出一聲龍吟。
緊接著，無數火紅色的龍鱗，便飛離了他的身體，化作一條條射線朝著四面八方攻擊。
要是有其他人在的話，便能看出其中的奧秘。
這些所謂的龍鱗，根本就是凝聚到極點的劍氣。
「鐺！鐺！鐺！鐺！鐺！」
劍氣砸在地面上，發出一陣金屬的碰撞聲。
「啪！」
片刻後，陳陽落了下來。
雙腳踩在地面上。
他看了看虛空中殘留的劍痕，嘴角緩緩勾起。
他很滿意乘龍斬這門劍法。
這門劍法剛猛雄渾，劍路大開大合。
更重要的是，他在劍法之中看到了武道的前路。
那不是單純的力量增長，而是一種層次的跨越。
劍起龍虛影，長風萬里馳。
一斬分雲路，九破上瑤池。
勁隨鱗爪落，勢卷大江移。
劍門傳絕藝，乘龍定雄師。
「乘龍斬，第九層……」
「劍勢……」
「引動天地氣機……」
「天劍之境！」
他閉著雙眼，仔細感悟著功法最後的那一絲內容。
不一會兒，他睜開雙眼，眼中精光閃爍。
他領悟了。
所謂的「劍勢」，其實就是以劍法為引，將心神與天地相連。
在魔劍生死棋的世界裡，這引動的是「天地氣澤」。
可是，要是放到凡人修仙傳的世界，天地氣澤豈不就是靈氣？
「乘龍斬第九層，能引動天地靈氣？」
「嘶——」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可是，這怎麼可能？」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陳陽就否定了自己……
他沒有靈根，不可能像修士一樣吸收靈氣。
畢竟，凡人修仙傳的世界中，只有靈根才能吸收靈氣。
等等……
不能吸收，不代表不能借用。
凡人修仙傳的世界，除了靈根之外，能操控靈氣的還有陣法、法器、符篆等等東西。
而劍勢也不是直接吸收天地能量，而是順勢引動。
他開始仔細回憶起劍尊的那一戰。
劍尊出招時，周圍的空氣有明顯的「共鳴」，像是某種無形之物被劍勢牽動。
那不是內力能做到的，更像是……
用劍法在空氣中布「陣」，引動了天地能量的匯聚。
「不僅僅是在空氣中，應該要算上劍尊體內的經脈。」
「體內體外，劍氣與內力，以及周邊的天地氣機……」
以劍為筆，劍氣為陣紋。
陳陽越想越覺得接近真相。
如果乘龍斬第九重本質上是一套「劍陣」，那他不需要靈根也能引動靈氣。
這不算是吸收天地靈氣，而是用劍法在「撬動」天地能量。
「看來，」他睜開眼，目光灼灼，「我得儘快在外界修成這門劍法了。」
「到時候，就可以看看是否真的能引動天地靈氣了。」
「劍勢動天地……」
「這一招雖然對於壽命沒什麼幫助，但是卻也讓我的武道之路，真真正正地接觸到了天地靈氣。」
「而且，能引動靈氣，就能想辦法吸收靈氣。」
想到這裡，他決定儘快修煉這門劍法。
對了，劍尊的記憶中除了劍法之外，還擁有鑄劍城數代人的鑄劍經驗。
不過，這些東西卻並沒有被陳陽放在心上。
武俠世界的兵器鑄造和凡人世界的法器完全不一樣。
他可沒打算花幾十年去鍛造一把凌霜劍。
而且想要鍛造出凌霜劍，他也需要研究。
兩個世界的材料都不一樣。
這研究起來可就麻煩了。
有這個功夫不如直接請煉器師煉製一把法器了。
隨後，心念一動。
垂釣空間，退出！
意識轉回現實，陳陽從珍寶舫的床上睜開眼。
窗外天光微亮，海面上泛著一層淡淡的橘紅色。
此時，太陽剛升起不久。
垂釣空間內外的時間流速不一樣。
他在裡面待了一個月，外界也只過去了三個多時辰。
他仔細聽了聽走廊里的動靜。
沒有腳步聲。
趙佳應該還在休息。
至於趙長生……
也不知道從戰場回來了沒有。
陳陽翻了個身，將被子拉到肩頭，閉上雙眼。
在垂釣空間中，修煉了這麼久，他的意識也有些疲憊了。
他需要休息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