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松雲眼珠一轉,忽然想起來什麼,問道:「是那份合同嗎?」
「你就當是吧。」韓羽隨口回道,抬手欲拿回劇本,突然手腕被譚松雲一下子抓住,他不自覺的挑挑眉。
觸感溫軟細嫩,一股酥麻順著韓羽手腕的皮膚往上半身襲來,接著又往下半身涌去。重生之後的第一次,這具年輕的身體像是被解開基因鎖般,又如火山噴發。
喉結不自覺的滾了一下,韓羽深吸口氣,把身下傳來的躁動壓回去,抽出胳膊,再次看向那張娃娃臉,腦海里卻浮現出另一種場景。
韓羽趕緊甩了甩腦袋,說道:「慫慫,劇本我先拿走,記得幫我暫時保密,等幾天我再跟你通知。」
「好!」譚松雲點頭應下,又問道:「那可以讓我演三葉嗎?」
「就你?」韓羽給了她個鄙視的眼神,旖旎的氣氛立馬消散。
「少看不起人了!」譚松雲一秒破功,「小羽,我可是已經演過一部電影了。」
「是是是,帶著政治任務的電影,你又不是女主,有啥好說的。」韓羽起身走人。
「那也比你強,你還什麼都沒演過呢,就想著當導演,膽子真大!」譚松雲趕忙跟上。
「只要膽子大,女鬼放產假。區區導演,我韓羽手拿把掐。」韓羽攥緊拳頭,做出個『我全都要』的姿勢。
譚松雲不屑:「切,到時候虧的你內褲都沒得換!」
「可以啊慫慫,這麼咒我。那你別演我的電影了,本來我還覺得你挺適合三葉這個角色的!」
「哎,別呀!小羽,不,韓導,我剛剛是開玩笑的,我也覺得自己挺適合三葉這個角色的...哎,你走那麼快幹啥,不行的話,奧寺的話我也可以接受呀!」
「我覺得你挺適合演三葉閨蜜的,扎個雙馬尾不挺好的嘛...」
「那三葉你打算找誰?」
「保密。」
「不說拉倒,對了你今天幹嘛戴個帽子?」
「管太寬了你...」
兩人就這樣一路鬥嘴,一路打打鬧鬧的出了食堂,在男女宿舍的岔路口分開。
......
次日,2月22日,禮拜天。
韓羽一覺睡到自然醒,洗漱過後,把昨天忘丟的戰損版書包帶到北電外面的垃圾桶扔掉,然後在學校正門的校收發室把上次用郵政自己寄給自己的完整版《你的名字》劇本拿回來,確認沒有開封的痕跡,這才開始忙活下一件事。
他先是在北電附近找了一家中介公司,花了5萬塊錢,辦了一個『工商全套代辦』業務,主要是為了拍電影能拿到『單片攝製許可證』而註冊影視文化公司的一套繁瑣流程。
對方告知韓羽工商局雙休日休息,並且普通套餐最快也要十天才能辦下來,於是韓羽又加了5萬,成為VVIP客戶,中介保證從明天開始到禮拜三,三天之內搞定。
交完錢,中介還特地詢問要不要為韓羽墊資100萬用來驗資註冊影視公司的資本,韓羽直接拒絕,讓中介在驗資的時候喊他過去一趟就行。
韓羽知道這裡面有一個大坑。
這年頭註冊一個能夠用於拍攝院線電影的影視公司,最低註冊資本是100萬,如果韓羽現在沒錢,中介公司給他墊資驗資,幫他拿到營業執照,然後韓羽自己又申請到了『單片證』,中介再把那100萬抽走,韓羽則拉到投資開始拍電影。
表面上是一片雙贏的局面。
但萬一後續廣電在審查單片證的時候,核查公司銀行流水,或者工商抽查,就完犢子了,輕則罰款警告,重則撤銷『單片證』,電影項目直接卡死。
很多北電的學生在這上面都吃過虧,帶著滿腔熱血出門,然後被迎面而來的大運撞了個灰頭土臉。
總結下來就六個字:『公對公,私對私。』
待一切忙完,已近中午。
韓羽又買了個藏青色的書包,把郵政快遞的劇本塞進去,這才站在HD區的十字路口,四處張望,打算找地方覓食。
他由東往西的邊走邊看,突然發現一家開在拐角的滷煮店,店門口支起一口大鍋,鍋旁邊的牆上寫著:異品佳肴說舊京,漫將滋味任公評。調成豬肉千般樣,且把肝腸萬種烹。
韓羽正打算進去嘗嘗鹹淡,突然手機鈴聲響起,打開一看,嘀咕道:「好熟悉的號碼?」
隨後接通電話,熟悉的聲音傳來。
「韓羽,聽譚譚說你回來了,家裡的事處理好了嗎?」劉藝菲在電話里輕聲細語的問。
「譚譚?」
韓羽小聲嘀咕,心想你倆啥時候搞到一塊去了,隨後切換語氣說道:「對,忙完了。師姐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你看這不是巧了。」
「呵呵...那確實挺巧的。」劉藝菲語氣平淡,不溫不火。
「這不恰恰說明咱倆心有靈犀嘛!」韓羽自吹自擂,「對了師姐,我求你個事行不?」
「你說?」
「圈子裡都知道你跟舒倡關係好,你能把她的聯繫方式給我嗎?」
「咋了,跟我一樣,找暢暢要簽名照拿出去賣嗎?」劉藝菲的語氣裡帶著疏離。
「你想哪去了,師姐!」韓羽趕緊打住,心說舒倡的親簽哪有你的值錢。
說完大腦便高速運轉,韓羽沒記錯的話在賓館的那個晚上就已經把劉藝菲給搞定了,當時還自誇自己演技好,怎麼突然感覺像露餡了似的?
想了半天,韓羽沒想出個所以然,決定反客為主,說道:「師姐,我知道你肚子裡肯定還有點氣,這樣,我去你公司把錢還你,順帶給你負荊請罪,等咱見面了,你打我一頓行不行?」
「誰稀罕讓你還錢。」劉藝菲不屑,「不過負荊請罪倒是可以有,你現在在哪?」
「學校這邊啊?咋了?」韓羽一臉懵逼。
「順義區,天北路與順平路交叉路口,那裡有一道小路,我在路口等著你來負荊請罪。」
「啥?」
「一個小時之後我在路口等你,見不到人,以後咱倆就沒有以後了。」
「餵?師姐,你說慢點,我沒聽清...滴...滴...」
話沒講完,劉藝菲就把電話掛了,韓羽也是反應過來了,嘀咕道:「該不會是譚松雲嘴上沒把住門吧?」
隨即招手攔了輛車,快馬加奔直奔目的地。
電話那頭,莊園別墅。
劉藝菲靠在沙發上揉著額頭,茶几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昨天和譚松雲的QQ聊天記錄頁面,時間是晚上九點:
譚譚:「學姐,韓羽昨天回校了,我跟你說一聲。」
「好的,謝謝你譚譚,回頭請你喝咖啡(微笑)。」
譚松雲不知道韓羽這幾天幹啥去了,劉藝菲則以為韓羽回老家處理那種事,兩人在這上面沒什麼交集,問題出現在下面一段對話上面:
「韓羽這趟回來好像換了個人一樣,他說他不當演員了,要做導演。你知道不學姐,韓羽以前可是我們班裡最刻苦的。」
「呵呵...那確實挺奇怪的,會不會是受到什麼刺激了?」
「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他給我看的劇本還挺有意思的,雖然只有一半,但我還是覺得他劇本寫的真好,我都沒想到韓羽竟然還有這種天賦。」
「一半的劇本?劇本叫什麼名字?(疑惑)」
「就叫《你的名字》,對了學姐,這件事你幫我保個密好不好,我答應韓羽不告訴別人的。」
「哦...好!」
聊天記錄到這戛然而止。
劉藝菲就算再蠢蠢到這也明白了,從頭到尾整件事就是韓羽在自導自演,根本沒有那個所謂的『導演』,區別就是韓羽和譚松雲是同桌,老鄉,沒有藏著掖著;
反倒是在她這兒,嘴上師姐師姐的叫著,實際心裡根本不是那麼回事,編了個不知名的『導演』,跟逗小孩玩似的。
「嘁...」
劉藝菲嘁了一聲,臉上勾勒出一絲邪惡的笑容,自言自語的說道:「師...弟...我真得好好調教調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