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滿城哀哭
羽藍身上略帶紅色，接受著人們異樣的眼光。
她能承受著這一切，眼中的淚水卻怎麼也止不住。
「阿過他們，就是每天遭受這樣的目光麼？」羽藍此刻卻是有著那麼一點感同身受。
眾人那異和排斥的目光是做不了假的，一縷一縷，都會化作無形的重力壓下。
羽藍雖然能夠給予羽過、羽、羽喻三個孩子同等的母愛，可終究會有撐不下去的時候。
羽過選擇不顧一切去獲得認可，羽則是在很早之前就徹底不再忍受，
而是暗中發動了這一場叛亂，製造了如此多的死傷。
羽喻則是選擇了沉默，成為了無喙者，每天呆的最多的地方，不是研究所就是自己的家。
羽藍將淚水止住，她心中的悲痛，在這一刻需要遮掩，她需要堅強。
因為在不遠處出現了幾道身影，
神色慘白的羽雪，斷了翅膀的羽悅，以及幾個剛剛破殼，連話都還不會說的小羽人。
他們的身邊還有著幾個羽人，同樣是沒有戰鬥力的羽人，比如羽喜他們。
之前羽等人來襲，為了保留火種，他們這一批人暗中離開。
隨著這一邊安定下來，他們才回來。
羽雪抱著孩子，看到羽藍之後，似乎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一些什麼。
可結果卻讓她腳步一軟，明明身體還有著力量，卻什麼也用不出來。
羽悅在一邊扶著自己嫂子，可看到母親那通紅的眼晴之後，也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羽藍悲從心來，卻也還是強忍著心情，安慰著兩個女兒。
『走吧，回去！」羽藍安慰了一陣後，只能這般說道。
牧場旁邊的一個簡易房子之中，擺放著一個泥棺。
羽生於土，死亡之後自然也要歸於土。
羽過此時便靜靜的躺在那裡，沒有了任何的氣息。
原本連站立都難的羽雪，在這個時候，卻好似來了力氣。
不知道是不是這裡的氣息過於肅穆，幾個剛出生的羽人，哇的哭了出來。
羽雪有些慌亂的將翅膀裹好，將五個孩子緊緊抱住。
眼中的淚水仿佛已經流干，她來到泥棺面前，看著裡面的羽過。
獨眼滾動，空曠的眼眶之中，一滴滴血淚流下，滴落在了幾個孩子身上或許是有著靈性，或許是被血腥味驚醒，幾個孩子此刻都停止了哭泣，
睜開了鮮紅的眼睛。
「看看你們的父親吧，他是一個大英雄，是最值得愛的那個人——---」羽雪如此說著，神色漸漸恢復了平靜。
幾個小羽人眼睛滴溜溜的轉動，被羽雪抱著看向泥棺之中的羽過。
小羽人們看著看著，不知為何又哭了起來。
羽悅此刻卻不敢靠近泥棺，靠著母親的身邊，哭的眼淚止不住。
直到阿咕進來，將那一枚翎羽扎在她的頭上。
「你哥說，你成年他還未真正送上禮物，就由我來代他為你進行賜羽禮。」
這話一出，原本就哭的不行的羽悅，此刻更是徹底淚崩，她也終於有了勇氣上前，去看看泥棺之中的羽過。
阿咕聽著哭聲，擦了擦乾了又濕了的眼角，隨後開始主持葬禮。
羽人的葬禮儀式並不多。
畢竟在此之前，羽人不算那些叛逆，其實也就死了三個人，而這三人基本都沒有一個完整的屍身。
因此羽人的葬禮一般是以泥棺裹身，在親朋好友見了最後一面之後，便會將其葬入泥土之中。
「讓其入土為安吧。」阿咕讓人將泥棺封上，隨後選了一個好地方，將其埋入了進去。
「阿雪！」葬禮結束之後，羽悅已經暈沉沉的昏了過去，她斷了一翅膀，此刻正身體虛弱。
來回奔波，又大哭了一場，此時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
相比之下，羽雪正在帶著孩子，臉上已經變得頗為平靜。
可是在阿咕看來，羽雪這不是平靜，而是心如死灰。
『我沒事。」羽雪只是如此說道。
「好好休息，你還有著和阿過的孩子。」阿咕只能這樣說道，不然的話，他真的怕羽雪做什麼傻事。
阿咕也想要休息，可惜，還有著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和羽景去處理。
他和羽藍他們來的時候，戰爭已經接近了尾聲。
阿咕和羽藍算是強力的援軍，其中阿咕雖然不強，但是身份擺在那裡。
而羽藍也已經成功到達了二階段，他們到來，讓局面出現了逆轉。
那羽素雖然不甘心，但是最終還是帶著人退走了。
經此一役，羽陣營少了兩個人，但是羽素卻依舊能夠穩穩占據首位，
依舊掌握著不錯的戰力。
除此之外，他們還留下了話語，如果一個月內，他們不回到居住地的話，那麼領地內被關押的那些羽人孩童，都會被他們殺死。
言語之中的意思十分明確，就是逼迫他們這一個月內去聚集地內決戰。
殘破之裂在那裡，原本羽人的家園已經成為了他們的主場。
在那裡，那些叛逆的戰鬥力會進一步增強。
阿咕走出門外，哭聲不絕於耳，到處都是哀鳴。
之前的那一場戰鬥，又有著死傷。
他們通過自身的性命，守住了最後的陣地，也削弱了羽素等人，成功等來了阿咕他們打破局勢。
阿咕和身上有看傷的羽景點了點頭，坐在房間之中一言不發。
這一次的事情太過於沉重，沉重到他們早已經沒有了寒暄的力氣，
隨後目光才漸漸地移到了那個人的身上。
姜振。
正是他的異變，推動了最大的變數，讓叛逆得到了極大的增強，同時弄出了殘破之裂。
「他的精神波動已經停息了下去，現在甚至近乎於無。』
「如果不是他的生命氣息穩定，我甚至以為他已經死了。」羽景說出了姜振現在的情況。
「他的精神是關鍵-—」阿咕只是這樣說著，並未將登神天梯說出來。
那是禁忌的知識，一旦被人所知，便有可能引起災禍。
想要戰勝殘破之裂，他們除了裡應外合，還需要一些極高上限的力量。
阿咕爪中出現了神諭之血。
這枚具備他位格的寶物，又一次回到了他的手中。
但這還不夠，他們還需要姜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