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澤輕咳兩聲,握緊了差點掉到地上的毛筆。
「那個……算是我的吧。」
剛才短短几秒鐘時間,徐澤已經把自己看過的修仙小說、電影、短劇……全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從畫裡飛出來的,古裝打扮,清新脫俗氣質不凡,還叫我「道友」。
如果猜得沒錯,八成他就是從其他異世界穿越過來的仙人了。
「嗯,網文和短劇也不是全無用處。」徐澤心裡豎了個大拇指。
「哦?此話怎講?」來人目光閃爍了一下。
「這是我爺爺的院子,你是何人?從哪來的?來此作甚?」
徐澤開始模擬短劇里的高人做派,差點伸手捋鬍子,只能裝模作樣扯了扯領子。
雖然已經十月份,早已入秋,但是……
為什麼突然感覺這麼熱呢?絕對不是因為遇到仙人緊張了!
嗯!絕對不是!
大黃衝來人繼續怒吼著,隨時都會咬上去的樣子。
徐澤吆喝了大黃兩聲,一是為了兩界友誼,畢竟眼前之人目前並沒有什麼危險舉動。
二是……
這可是從畫裡飛出來的仙人啊!
大黃能打得過麼?
我能打得過麼?
萬一惹怒了他,他不會捏死我吧?
想想短劇裡面那些仙人,動不動就把凡人當爆珠捏就嚇人啊……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話他還是知道的。
雖然這是在地球,但對方什麼實力……目前可是一點都不知道。
「在下蒼雲界,青雲門,趙逸風,誤闖寶地,還請前輩贖罪。」
說完,趙逸風雙手作揖深深彎腰給徐澤鞠了一躬。
前輩?
贖罪?
怎麼突然這麼客氣了?
剛才不還是道友麼?
徐澤眼珠子一轉,道:「你目前是何境界?」
「晚輩虛度光陰十餘年,修為尚淺,目前僅是鍊氣九層,最近正在衝擊鍊氣大圓滿境界。」
趙逸風見徐澤也沒讓他起來,便一直彎著腰說話:
「最近晚輩正在四處遊歷,尋找機緣,沒想到誤闖此地,還請前輩原諒。」
說完又彎了彎腰。
「哦,還好還好,是我熟悉的修仙體系。」徐澤心裡鬆了口氣。
看了眼眼前依然彎著腰的趙逸風,又回頭看了眼大黃,徐澤鄭重地問道:
「那依你目前的修為,打得過大黃……就是這隻……靈獸麼?」
趙逸風頓了頓,說道:「若是在下沒看錯,前輩的這隻靈獸,乃是土屬性的嘯日刨土犬,資質一般。」
「若是在蒼雲界,晚輩應該能與之爭鬥一二。但在此處,晚輩修為受到壓制,所以目前無法戰勝此獸。」
「漂亮,就說打不過不就完了麼!羅里吧嗦害得我心裡咯噔咯噔的。」
徐澤差點蹦起來,心裡別提多開心了。
土屬性,嘯日刨土犬,不就是土狗麼?
大黃可不就是土生土長的土狗麼?
全對上了!
按趙逸風這說法,他在我這小院裡是受到了壓制的,實力大降,連大黃都打不過。
而我肯定……應該可能……就算我跟大黃實力相當,那豈不是趙逸風也打不過我?
那我還怕個球!
「嗯嗯……」徐澤輕咳兩聲,穩定好情緒,對趙逸風道:「彎著腰不累啊,站直了說話,大老爺們就應該挺直腰杆子才對。」
邊說還邊拍了拍趙逸風的肩膀。
瘦瘦的,窄窄的,還有些硌手,不過感覺跟普通人的肩膀沒有什麼不同。
「多謝前輩。」趙逸風站直了身體,對於徐澤拍他肩膀,權當沒看見。
「不知前輩是否可以將這靈獸驅散,它在這裡,晚輩有些心慌。」
趙逸風開口請求,任誰眼前有一隻隨時都能幹死自己的靈獸,都不會自在。
「好說,好說。大黃,出去玩吧。」徐澤沖大黃揮了揮手。
但是大黃沒動,依然在那裡衝著趙逸風狂吠。
「前輩沒有御獸法決麼?怎不用法訣降服?」趙逸風詫異問道。
按正常不都應該用御獸法決把靈獸收回專門的空間麼?
「哦?哦!靈獸也是天地生靈,自有思想意識,豈能隨意束縛?我等與靈獸應平等對待,心心相印方能令其真心跟隨,護我等周全。」
徐澤端起架子,盯著趙逸風道:
「這大黃……這嘯日刨土犬,定是感受到了你對我有敵意,所以才不願離去,想在這裡護我周全。」
趙逸風一聽這話,頓時跪拜在地,渾身顫抖道:
「晚輩不敢。在前輩這秘境中,晚輩的修為被壓製得幾乎與凡人無異,豈是前輩的對手?晚輩不敢對前輩有絲毫敵意。」
也許剛才趙逸風還心存僥倖,想要找機會降服徐澤。
因為他仔細觀察徐澤身上沒有半點修為,完完全全就是一介凡人,而且身體比正常凡人還要差不少。
但現在被徐澤點破玄機,心中敵意瞬間清空,有的只是深深地畏懼,生怕徐澤指示那靈獸上來滅了自己。
在修真界,對自身有威脅,又能打過的敵人,可是沒人會留手的。
殺人奪寶,永絕後患才是修真界常態。
趙逸風心中的這些想法,徐澤卻是絲毫不知,只是以為這小子識相,不敢對自己怎樣。
徐澤看著趙逸風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的樣子,不禁嘴角微翹,差點笑出聲。
神仙又如何?還不是拜倒在我的石榴裙……我的褲腿下。
「前輩,晚輩誤入此處也算與前輩有緣,若前輩留得晚輩性命,晚輩願為前輩馬首是瞻,聽從前輩差遣。」
趙逸風見徐澤半天不說話,心中忐忑不安,趕緊表忠心。
雖然可能被當成奴隸,但小命和自由哪個重要他還分得清。
何況在修真界,修為高的人奴役修為低的人是常態。
而且修行一途,危機重重,說不定哪天這位前輩被其他高人滅掉,那他自然也就能恢復自由。
「起來吧,男兒膝下有黃金,以後別跪了。」
徐澤嘆了口氣,以前對前女友……算了,越想越氣!
「特別是對女人,除非她躺在你前邊,男人要有骨氣。」
「是,晚輩受教了。」
趙逸風又拜了拜才起身,心中卻是不敢苟同。
前輩修為高深,自然不用跪別人,但若是遇到修為比你還要強的人,怕是也要跪下求饒才對。
而且,為什么女人躺在前邊就可以跪?
趙逸風有些疑惑不解,不過又不敢問,只能按自己的思路說道:
「前輩,可需要晚輩發誓效忠於您?」
若是發誓效忠,日後只要自己不背叛他,或是前輩身隕,自然即可解除,基本還跟自由人差不多。
但若是前輩非要抽取他的神魂控制他……那一個念頭便可定他生死。
所以,趙逸風這話也是想故意引導徐澤讓他只發個誓即可。
「哼~剛跟你說了男人要有骨氣,你就這麼想做我的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