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票結束,廣場上人群散去,從聖馬利諾各地來的人們要在天黑前趕回家。
人群散去,熱鬧的聖馬利諾回歸於平靜。
房間內,李維趴在桌前手持鵝毛筆:「尊敬的伯爵殿下……聖馬利諾居民……」
寫完,他拿起紙重新閱讀了一遍上面的內容。
確認無誤,他將紙拿到一旁取暖的炭盆上,烘烤上面殘留的墨汁。
他將墨汁烤乾後,拿出一封早已準備好的信封把紙裝進去。
「埃奇姆軍士,這封信和這些由當地戶主簽過字、按過手印的文件一定要儘快交到伯爵手中。」
聖馬利諾城外,李維將剛才寫好的書信,與今天中午決議表決後簽署的文件交給了軍士埃奇姆。
「長官放心,我一定儘快把這些東西完整地交到伯爵手中。」
兩人沒有什麼告別,軍士埃奇姆接過東西直接翻身上馬,往烏爾比諾方向趕路。
經過八九個小時的趕路,在深夜的時候,軍士便抵達烏爾比諾城。
不過此時伯爵已經入睡了,軍士選擇了明天早上再交給伯爵。
第二天清晨。
在伯爵的宮廷中,剛起床沒多久的伯爵,正和家人坐在餐室里享用早餐。
跟伯爵用餐的家庭成員不多,他的妻子巴蒂斯塔·斯福爾扎,幾個未成年女兒,還有目前唯一存活,比他妻子年紀還大一歲的私生子安東尼奧。
按理來說,私生子不應該跟伯爵住在一起。
但伯爵的妻子一直生不出兒子,伯爵年紀也不小了,所以這才把唯一還存活的私生子兒子帶在身邊。
在他們享用早餐時,管家拿過來一封信,與一份文件。
「伯爵大人,這是李維讓人送來的。」
伯爵拆開信件,看到上面的內容,面色逐漸變得深沉凝重,緊接著他又拿起了那份文件。
一旁的安東尼奧觀察到了父親臉上的凝重:「父親,怎麼了?」
「你自己看吧!」他隨手把信遞給兒子。
安東尼奧看信時,費德里科在一旁開口說道:「這個李維真是能給我創造意外與驚喜,讓他去剿匪,居然把聖馬利諾給拿下了,還讓他們搞公投,加入烏爾比諾。」
「這是好事啊,父親!你怎麼高興不起來。」
「教皇國那邊怎麼辦?」
「這是公投的結果,教皇國也管不到。」
「公投?李維他們信上說是公投,但你不會覺得李維他們沒有耍手段吧?
一旦有投反對票的人去教皇國告狀,說這次投票有舞弊,賄選怎麼辦?你猜,教皇國會不會用這個藉口介入。」
「可是父親,不能因為這個就放棄啊!這可是送上門的領土。
教皇國內的紅衣主教腐敗嚴重,我們可以花錢收買幾個,讓他們默認這件事。」
安東尼奧不願意就此放棄,現在費德里科就他這麼一個兒子,他已經開始代入繼承人的位置。
「收買紅衣主教?試試吧!擴張領土的機會擺在眼前確實不能就此放棄。」
緊接著兩人便開始商量,派誰去收買紅衣主教,要用多少金幣收買紅衣主教。
還有當地稅收應該怎麼定,管理怎麼管理,有功者的封賞應該怎麼封。
在他們商討的間隙,費德里科還命人準備人馬,他要親自去一趟聖馬利諾。
在費德里科商討的同時,遠在聖馬利諾的李維正拿著一袋金幣,待在一間昏暗的地下室。
地下室內,金幣被晃動得「嘩嘩」作響,桌邊圍坐著幾位神態各異的男人。
「比亞焦神父,您的教堂周圍信徒大概有百分之八十都投票了,這是額外給您的。」
說話間,一小堆黃燦燦的金幣被推到比亞焦神父面前。
「薩拉托加神父,您教堂周圍的信徒有百分之七十五都投了贊成票,這是屬於您的那一份。」
一堆一堆金幣分發下去,鼓囊囊的錢袋變得乾癟。
神父們拿到屬於自己那份錢後,心滿意足地離開。
他們所在的教堂大多都是偏僻貧窮的教堂,平時也就維持個溫飽,這一次幫李維助選拿到金幣,對他們來說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送走神父們,李維掂了掂手中乾癟的錢袋,心中不由感嘆花錢如流水。
讓神父幫忙助選花了430杜卡特,賄選選民花了387杜卡特,這次選舉一共花了817杜卡特。
拿著錢袋走出地下室,他朝著會議廳走去。
會議廳內,坐滿了聖馬利諾本地人,他們聚精會神地盯著站在中央的西蒙內:「黃金耳環一對,4杜卡特起拍。」
「4.1杜卡特。」
「4.3杜卡特」
查抄強盜家,抄出很多東西,有固定資產,有牲畜,還有零零散散的雜貨物品。為了儘快回籠資金,李維便拿來拍賣。
拍賣從昨天就開始了,只是聖馬利諾基本盤太小了,被抓的強盜還都是本地大家族。所以當地人沒有太大的消費力,目前只拍賣出四百杜卡特的商品。
對于田產這種大額固定資產的拍賣,為了讓拍賣更具競爭力,李維準備邀請其他城市的有錢人來參與拍賣。
議會廳內,競價聲此起彼伏,偶爾也會有噓聲,歡呼聲,與叫罵聲。
拍賣會結束,閒來無事的李維,跟西蒙內兩人在聖馬利諾城內閒逛。
兩人這段時間都在忙活,不是審犯人,就是忙著操控投票,還沒有來得及認真看看這聖馬利諾城。
兩人閒逛到一處塔樓,登上塔樓,他們倆向著亞得里亞海的方向眺望,從這裡可以看到亞得里亞海。
從這裡到亞得里亞海不過二十多公里。
「你說如果伯爵接收了聖馬利諾後,會給我們封賞嗎?」
「應該會,伯爵是一位慷慨的領主,按照慣例他會進行封賞,說不定我們倆能成為貴族騎士。」
「會給封地嗎?還是榮譽騎士。」
「你應該有機會,如果給你封地你想要什麼地方的封地。」
「我啊?我想要靠近亞得里亞海的,靠近里米尼的,我之前在里米尼買了一些沼澤荒地開荒,如果封地靠近里米尼方便我管理。」
兩人眺望亞得里亞海,暢想著憑藉這次功勞撈一個貴族頭銜,撈一塊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