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辰隨著打鬥聲望去。
「怎得突然打起來了,一定是咱們的人被發現了,我們趕快過去支援吧。」
韓笑卿提劍欲走,卻被陳辰一把叫住。
「不對,那個方向是血靈門那個重傷的金丹修士,他被發現了。」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與我等無關,我們趕緊去尋七符他們吧。」宋齊建議道。
「不,我們應該去打鬥的地方。」
陳辰望著西南方向,思索著。
「為何?當下情況難道不該找七符他們趕緊離開?你若不想去我自己去!」
宋齊轉身欲走被淮序攔下。
淮序道:「不妨聽聽前輩怎麼說。」
「現在西南方打起來,血靈門的人都會往那邊趕,你們的人不是他們的主要目標,不會有多大危險。
你要尋人,卻不知道你們的人在哪,大海撈針效率太低。
血靈門現在內訌打起來,我們趕過去,伺機而動,多殺一個,你們活命的可能性就能多一分。」
陳辰能理解宋齊救人心切,但他不想放過這來之不易的戰機。
「可是……」宋齊看向淮序,目光急切。
「我這條命是陳前輩救的,我聽陳前輩的。」淮序道。
宋齊很急,但他沒有辦法。
築基期的淮序不跟他走。
現在更遠處的血靈門修士在往這邊趕。
他一個人離開,都不用築基修士,兩三個鍊氣七層就能圍殺他。
「事不宜遲,動作越快,機會越多。」
陳辰起身朝著西南方向趕去。
淮序帶著韓笑卿果斷跟上。
「但願七符兄平安無事。」宋齊咬咬牙,也轉頭跟上。
四人悄悄潛伏前進著。
陳辰忽然停下,「行了就是這裡了。」
位處一座小丘背面,四周巨石堆疊,樹木茂密,野草雜亂,毫無人影。
宋齊懵了,不是要去趁火打劫嗎?怎麼停在這裡了。
但他沒問。
他既然來了,就只有相信眼前這個看上去還沒他大的前輩。
陳辰並不需要用肉眼觀察戰鬥情況,偵察蜂就是他的眼睛。
他只需要找到一個「屠魔衛」射程之內,「征服者」幾秒內能到達現場的地方。
同時這個地方需要能隱匿身形。
這時兩個血靈門修士從四人身前經過。
修為都在一二層。
韓笑卿左手掐訣,右手握劍。
有些躍躍欲試,這是他第一次出戰,想試試自己是什麼實力。
同時也想斬殺兩個血靈門的賊人為同門報仇。
當然,他最大的底氣是身旁的淮序。
「想都別想,不要打草驚蛇。」陳辰冷不丁道。
韓笑卿三人同時望向陳辰,臉上不約而同冒著虛汗。
自己明明什麼都沒說,為何前輩好似什麼都知道?
現在讀取神魂都沒有感覺的嗎?
「時機沒到,慢慢等著就行。」
陳辰知道三個人在看他,但他沒有回頭。
來這裡這段時間,陳辰已經把本地居民的作戰風格摸透了。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一點戰術素養都沒有。
一公里外,那名血靈門金丹修士正帶著弟子衝殺包圍圈,陳辰通過偵察蜂目睹全程。
「黑犬,你出賣血靈門,畏罪潛逃的事實就擺在眼前,還不趕快束手就擒,以死謝罪。」一築基修士喊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讓鶴紅那臭娘們親自來這,我要殺了她。」
名為黑犬的金丹修士朝著空中衝去,「徒兒們,隨為師殺出去。」
「你這叛徒膽敢污衊家師名諱,找死!」
八位血靈門築基修士祭出陣旗,口念法訣,陣旗在空中展開。
紅褐色的大陣將黑犬籠罩在裡面。
黑犬沖至陣牆前,打出一掌。
法陣黑氣瀰漫,轟然爆開,將黑犬炸回原地。
「黑犬,別白費力氣了,我們既知你是金丹修士,怎會不做防備。」那築基修士洋洋得意道。
黑犬口中啐出一口黑血,「可惡,若不是我傷勢尚未恢復,怎會讓你們得逞。」
「先耗著他,等他法力耗盡,再叫師父來吸收他的性命修為。」那築基修士對同伴道。
「我倒要看是我的法力先耗盡,還是你的法陣先破。」黑犬飛身上前,連續數百掌掌打在陣上。
他兩個弟子緊隨其後,各種手段朝著陣法招呼。
這黑色法陣就像一片黑色的死亡之海,陣牆上泛起一圈圈漣漪,黑犬的攻擊全部沉入海底。
他落回地面,氣喘吁吁。
「別白費力氣了,聽說你那禿頭狗都死了,不知道你還有什麼可依靠的。哦,對了,你還有你那倆弟子。事到如今,你怎還不吸收你兩個弟子的性命修為。」那築基修士道。
「就你這點離間計也想壞我師徒情分,你以為誰都和你那師父一般臭不要臉?」
黑犬說著,突然背後傳來劇痛,他摸著肚子,鮮血從腹部流下。
低頭看去,兩柄利劍貫穿他的腹部。
「兩個畜生,膽敢,背叛我!」黑犬不甘道。
轟地一聲倒在血泊之中。
兩位築基弟子朝空中飛去,「我等此前被黑犬那廝迷了眼,不知他叛離血靈門,如今手刃惡賊,不求立功,只求補過。還請幾位師兄放我倆出去。」
「好好好,兩位手刃叛徒,等家師趕到,我一定親自稟報,為兩位請功。」
陣外那位築基修士說著,卻沒有絲毫打開陣法的跡象。
陣內兩人也不敢多說。
陳辰看著視屏中的內容,這血靈門當真都是人才。
不過那個黑犬的樣子,總覺得怪怪的。
過了一會,一襲紅裙駕鶴而至。
這鶴長得真醜。
鶴兩翼像剛在血水裡浸泡過一般,整體猩紅,濕噠噠的,每次扇動翅膀都會滴下幾滴血水。
最詭異的是,這鶴腹部既沒有羽毛,也沒有血肉,裡面不見內臟,只剩空洞的黑色骨架。
「徒兒見過師父。」陣外幾位築基修士朝著來者行禮道。
他們將陣內兩人捅死黑犬之事稟報後,那紅裙女子神情大悅。
「好好好,識時務者為俊傑。血靈門是不會忘記你倆的付出的。」
接著轉頭怒罵兩位弟子道,「還不打開陣法!耽誤了我的好事,饒不了你。」
「是是是。」八位弟子連忙打開陣法。
眾人未曾察覺的地方,黑犬嘴角露出一抹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