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
「好多新鮮的人類……」
沙啞聲音在林淵腦海中迴蕩。
不像獸吼。
更像是某種擁有智慧的生物，在通過精神力量傳遞信息。
林淵立即抬起考試手環。
「編號0719，考生林淵。」
「紅色禁區出現異常污染源。」
「大量凶獸正在向武考外圍區域遷徙。」
「疑似獸潮。」
通訊中傳來監考人員的聲音。
「收到。」
「請考生立刻遠離紅色禁區。」
「監考中心正在核實情況。」
話音剛落，林淵腳下的地面輕輕震動起來。
震動由遠及近。
越來越強。
山谷外，驚慌獸吼接連響起。
一群雙頭魔犬率先衝過山脊。
緊接著是鐵背蠻豬、血眼魔羊，還有大量林淵從未見過的深淵凶獸。
它們沒有互相廝殺。
也沒有理會附近的林淵。
只是拼命向武考外圍逃竄。
數量超過三百。
其中甚至夾雜著七八頭二階凶獸。
如此規模的獸群沖入外圍。
那些氣血剛剛達到一百卡的考生，根本沒有抵抗能力。
「這就是核實？」
林淵關閉通訊。
他打開考生地圖。
附近最大的考生聚集點，在東南方向三公里外。
那裡至少有兩百人。
獸群遷徙路線，正好會經過那片區域。
考試可以終止。
積分也可以不要。
但兩百多名考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獸潮踩死。
這和聖母無關。
獸潮沖入外圍後，還會繼續逼近空間門戶。
一旦門戶遭到破壞，所有人都會被困在深淵。
林淵將戰刀收入吞噬空間。
雷光覆蓋雙腿。
疾風步全力發動。
他沒有追在獸群後面。
而是沿著側面山脊疾速奔跑，準備在獸群之前抵達峽谷。
五分鐘後。
一座狹長山口出現在前方。
山口只有不到二十米寬。
兩側都是陡峭岩壁。
這裡是獸群前往外圍區域的必經之路。
林淵躍下山崖，穩穩落在山口中央。
地面震動越來越強。
灰塵從遠處升起。
數百隻深淵凶獸組成的獸群，已經出現在視線中。
林淵抬起雙手。
體內氣血迅速轉化成雷霆。
大量紫色電弧圍繞身體跳動。
憑他現在的能力，不可能一次殺死三百多隻凶獸。
但他也不需要全部殺死。
只要打亂獸群的衝鋒陣形，藉助峽谷地形將它們分批截住，就能爭取撤離時間。
「雷爆！」
兩顆壓縮雷球同時飛出。
它們沒有攻擊最前方的凶獸。
而是落在峽谷兩側岩壁上。
轟！轟！
兩聲巨響。
岩壁大片崩塌。
巨石滾落，將本就狹窄的通道再次壓縮。
數十隻躲閃不及的凶獸被當場砸死。
後方獸群來不及減速，接連撞在一起。
原本整齊的衝鋒陣形瞬間大亂。
【擊殺一階凶獸。】
【獲得實戰積分10點。】
【擊殺未入階凶獸。】
【獲得實戰積分1點。】
考試手環中的提示不斷響起。
林淵沒有查看積分。
他站在巨石前方，雙掌重重按向地面。
「雷網！」
紫色電流順著地面擴散。
沖在最前面的凶獸剛剛靠近，便被雷電擊中。
一些未入階凶獸當場失去生命。
一階凶獸也陷入麻痹。
後方獸群撞了上來。
幾十隻凶獸擠成一團。
林淵拔出戰刀。
一道紫色雷光沖入獸群。
刀鋒每次閃過，都會帶起大片鮮血。
獸群數量太多。
他根本不需要尋找目標。
只管出刀。
一隻鐵背蠻豬撞向林淵。
獠牙狠狠刺中胸口。
玄鐵戰體自動浮現。
鐺！
鐵背蠻豬的獠牙當場崩斷。
林淵反手一刀，將它的頭顱斬下。
三隻魔犬從身後撲來。
林淵沒有回頭。
紫色雷電從後背爆發。
三隻魔犬被同時震飛。
還沒落地，便被隔空收入吞噬空間。
【擊殺數量達到十隻。】
【擊殺數量達到三十隻。】
【當前實戰積分：1894點。】
凶獸屍體不斷消失。
林淵的吞噬空間迅速被填滿。
他直接發動萬物吞噬。
五米範圍內，所有屍體被黑色氣息籠罩。
【吞噬一階深淵凶獸。】
【氣血增加1卡。】
【獲得進化點1。】
【獲得深淵源質1點。】
【吞噬未入階深淵凶獸。】
【氣血增加0.2卡。】
精純能量不斷進入體內。
剛剛消耗的氣血迅速恢復。
傷口也在吞噬能量的滋養下緩慢癒合。
別人面對獸潮，只會越來越弱。
林淵卻越殺越強。
江城武考中心。
刺耳警報響徹整個廣場。
所有監控屏幕同時變成紅色。
【檢測到大規模凶獸遷徙。】
【本次武考提前終止。】
【所有考生立刻返回空間門戶。】
【監考隊伍已進入裂縫。】
觀戰席一片混亂。
無數家長從座位上站起。
「怎麼會有獸潮？」
「我兒子還在裂縫裡！」
「立刻把他們救回來！」
監考大廳內，工作人員不斷匯報情況。
「外圍出現十一支遷徙獸群。」
「空間門戶暫時穩定。」
「已經有三百多名考生捏碎求救晶片。」
「林淵所在區域出現大型獸群，數量超過三百。」
「他沒有撤退，正在峽谷進行阻擊！」
趙千山猛然轉頭。
「附近有多少考生？」
「東南方向聚集著二百一十七人。」
「他們正在撤向空間門戶。」
「按照現在的速度，至少還需要十分鐘。」
「通知林淵，最多堅持三分鐘。」
「讓他立刻撤退。」
通訊很快接通。
「林淵，監考隊將在三分鐘後抵達。」
「不要繼續深入獸群。」
「收到。」
林淵一刀刺穿二階魔犀的眼窩。
嘴上答應，腳下卻沒有後退。
不是他喜歡逞強。
而是深淵感知告訴他，獸群後方還有新的凶獸接近。
普通監考隊趕到這裡，也未必能夠擋住。
就在此時。
峽谷另一側突然爆發出大片寒氣。
咔嚓！
地面迅速結冰。
十幾隻正在衝鋒的凶獸四肢被凍結，當場摔倒。
一道白色身影從山壁上躍下。
長刀出鞘。
冰冷刀光閃過。
三顆凶獸頭顱同時飛出。
秦雪衣落在林淵身旁。
「一個人攔獸潮。」
「你膽子真大。」
林淵斬殺一隻魔犬。
「你怎麼沒撤？」
「撤退路線在這裡。」
秦雪衣一刀劈開衝來的凶獸。
「順路。」
山口另一邊忽然燃起大片火焰。
韓烈從火海中走出。
雙拳都被赤紅烈焰覆蓋。
「一群凶獸而已。」
「想讓老子放棄武考，問過我了嗎？」
他一拳轟出。
火焰化作巨大的拳影，將五隻凶獸同時掀翻。
林淵看了兩人一眼。
沒有說謝謝。
現在也沒時間客套。
「秦雪衣，凍結地面，限制速度。」
「韓烈，清理漏過來的凶獸。」
「正面交給我。」
韓烈挑眉。
「憑什麼你指揮？」
林淵一刀斬斷二階魔犀的脖子。
「因為我殺得最多。」
韓烈看了一眼滿地屍體，無法反駁。
「行。」
「這次聽你的。」
三人迅速分開。
寒冰覆蓋地面。
火焰封鎖出口。
雷霆在獸群中不斷炸開。
原本不斷前進的獸潮，第一次被徹底擋住。
一分鐘。
三分鐘。
五分鐘。
死在峽谷內的凶獸數量超過一百五十隻。
林淵的氣血也提升到891卡。
距離八星武者，只差九卡。
可他沒有立刻進化。
因為獸群突然停止了衝鋒。
剩下的兩百多隻凶獸趴在地上。
身體不斷顫抖。
它們沒有繼續逃跑。
也沒有攻擊林淵三人。
像是在恐懼某個即將到來的存在。
「情況不對。」
秦雪衣握緊戰刀。
韓烈身上的火焰也收斂了幾分。
林淵開啟深淵感知。
那股強大的污染源，已經進入兩公里範圍。
不是普通四階凶獸。
它擁有清晰意識。
更擁有控制深淵凶獸的能力。
「監考隊怎麼還沒到？」
韓烈看了一眼手環。
通訊信號正在迅速減弱。
灰色霧氣從峽谷深處湧來。
霧氣所過之處，岩石表面長出大量黑色血肉。
一道人形輪廓緩緩從霧中出現。
它身高超過三米。
身體覆蓋黑色鱗片。
頭頂長著兩根彎曲犄角。
右手握著一根白骨長杖。
最詭異的是，它臉上沒有五官。
只有一張從額頭裂到下巴的嘴。
怪物停在獸群後方。
數百隻凶獸同時低下頭顱。
像是在迎接它們的主人。
系統提示第一次變成血紅色。
【警告！】
【發現深淵智慧種族：噬魂祭司。】
【目標等級：四階巔峰。】
【目標狀態：重傷。】
【目標正在構建血祭法陣。】
【一旦法陣完成，空間門戶將被強行關閉。】
噬魂祭司裂開嘴巴。
沙啞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人類的幼崽。」
「你們的血，足夠喚醒吾主。」
林淵握緊戰刀。
「這不是獸潮。」
「是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