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林家也配？」
林淵的聲音並不大。
卻讓整個大廳瞬間安靜。
各大武道大學的招生導師，同時看向林天雄。
林天雄臉色陰沉。
「林淵。」
「我是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不要以為拿到江城第一，就可以不把家族放在眼裡。」
「武道修煉需要的資源，遠遠超出你的想像。」
「沒有林家支持，你的天賦再高，也未必能夠順利成長。」
林淵停下腳步。
他從林天雄手中拿過協議。
大廳外聚集著大量記者。
看到這一幕，攝像設備立刻對準兩人。
林天雄臉色稍微緩和。
他以為林淵已經心動。
這份協議，是他讓集團法務連夜制定的。
只要林淵簽字，便能重新獲得林家繼承人身份。
同時得到林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
按照現在市值計算，價值超過二十億元。
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不可能拒絕。
林淵打開協議。
第一頁，恢復林氏家族成員身份。
第二頁，授予林氏集團百分之十限制性股份。
第三頁，林淵需要公開聲明，龍血藥劑事件只是家庭誤會。
同時向林浩道歉，並協助撤銷其武道檔案中的處罰記錄。
第四頁，林淵必須接受林家安排，報考天南武道大學。
第五頁，林淵通過吸收天賦獲得的戰利品、戰法以及商業收益，需要將百分之五十交給家族。
第六頁，未經林氏集團允許，不得加入其他武道組織。
林淵看完協議。
「這就是你說的機會？」
林天雄沉聲道：「你現在年齡小，不懂武道世界有多危險。」
「家族替你規劃未來，是為了保護你。」
「至於百分之五十的收益，也會全部用於培養林家武者。」
「你是未來繼承人。」
「林家強大，對你同樣有好處。」
林淵合上協議。
「說得好聽。」
「本質上還是想讓我替林浩洗白，再把我的天賦、戰利品和未來全部交給林家。」
「百分之十的限制性股份，只有分紅權，沒有表決權。」
「離開林氏集團以後，股份自動收回。」
「林氏集團出現債務，我卻需要承擔繼承人責任。」
「林先生。」
「你拿一份賣身協議過來，是覺得我不識字嗎？」
周圍幾名招生導師忍不住笑了。
林天雄臉色更加難看。
「集團協議本來就有約束。」
「只要你一心為了家族，那些條款永遠不會影響你。」
「可惜。」
林淵將協議遞了回去。
「我不想為了林家。」
「更不想做什麼繼承人。」
「林家的錢，我一分不要。」
「林家的責任，也別想放到我身上。」
蘇婉快步走了過來。
「林淵，你為什麼一定要把父親的好意想得這麼壞？」
「百分之十的股份，是小浩都沒有的待遇。」
「只要你簽字，我們一家人就能回到以前。」
林淵看著她。
「以前？」
「回到讓我把所有東西都讓給林浩的時候？」
「還是回到你們準備抽走我武脈的時候？」
蘇婉臉色一白。
「武脈移植已經取消了。」
「我們不會再逼你。」
「那是因為我現在比林浩更有價值。」
林淵語氣平靜。
「如果我還是七十八卡氣血。」
「如果我沒有覺醒天賦。」
「你們今天會拿著繼承人協議來找我嗎？」
蘇婉張了張嘴。
說不出話。
答案所有人都清楚。
如果林淵還是以前那個氣血不足的學生。
林家只會等著他回去認錯。
然後抽出他的武脈，移植給林浩。
林清雅站在人群後方。
她很想告訴林淵，母親昨天真的哭了很久。
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遲來的眼淚。
還有什麼意義？
林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哥哥，爸媽都已經低頭了。」
「你還想怎麼樣？」
他臉色蒼白，身上依舊穿著武考作戰服。
故意將隊友推向凶獸的錄像，也已經傳遍江城各所高中。
哪怕覺醒了A級治療天賦，他的名聲依舊受到嚴重影響。
「只要你說當時看錯了，協會就會重新調查。」
「我可以不計較你之前針對我的事情。」
「我們重新開始，不好嗎？」
林淵笑了一聲。
「你不計較？」
「偷走龍血藥劑的是你。」
「嫁禍給我的是你。」
「把隊友推向凶獸的也是你。」
「你有什麼資格不計較？」
林浩眼眶發紅。
「我已經知道錯了。」
「難道你非要毀了我才滿意嗎？」
「沒有人毀你。」
林淵看著他。
「所有後果，都是你自己做出的選擇。」
「協會怎麼處罰，受害者是否原諒，都與我無關。」
「不要再來找我。」
林天雄失去耐心。
「夠了！」
強大的氣血威壓從他體內爆發。
大廳玻璃輕輕震動。
「林淵，你別忘了自己姓什麼。」
「沒有林家的血脈，你不可能擁有三種天賦。」
「你現在獲得的一切，都來自林家！」
趙千山剛準備上前。
一道身影已經出現在林淵面前。
那是一名穿著灰色長袍的老人。
老人只是抬起手掌。
林天雄釋放的氣血威壓瞬間消失。
「大庭廣眾之下，威脅我校準備招收的學生。」
「林董事長好大的威風。」
老人轉過身，看向林淵。
臉上露出溫和笑容。
「自我介紹一下。」
「顧長風，大夏第一武道大學招生院院長。」
林天雄瞳孔微縮。
大夏第一武道大學。
全國排名第一的武道學府。
顧長風本人，更是一位武道宗師。
「林淵已經成年。」
「也和林家簽署了經過公證的關係斷絕協議。」
顧長風淡淡說道：「他報考哪所大學，輪不到林家決定。」
旁邊幾名招生導師也走了上來。
魔都武大代表率先開口。
「林淵，只要你報考魔都武大，學校提供五千萬獎學金。」
「一座獨立修煉別墅。」
「兩門A級戰法。」
「每年一千萬修煉資源額度。」
東南軍武大學的軍官接著說道：「軍武大學沒有那麼多錢。」
「但我們可以給你少校預備軍銜。」
「一萬軍方功勳。」
「進入東南戰區所有低級裂縫的權限。」
「獵殺所得，按照軍方規定歸個人所有。」
其他大學也紛紛開出條件。
最少都是千萬級獎學金。
A級戰法、獸核、修煉室資格，更是像不要錢一樣往外送。
周圍記者徹底沸騰。
普通學生進入重點武大，都要拼盡全力。
現在卻是所有頂級武大站在林淵面前，爭著讓他選擇。
林天雄剛才說沒有林家支持，林淵無法成長。
轉眼便成了笑話。
顧長風沒有急著報價。
他等其他人說完，才拿出一枚黑色令牌。
「大夏第一武大可以給你的錢，不會比其他學校少。」
「但我覺得，你更需要這個。」
林淵接過令牌。
正面刻著一個「淵」字。
背面則是一座被黑色鎖鏈封住的空間門戶。
「天淵特訓院核心學員令。」
顧長風解釋道：「持有這枚令牌，你可以自由進入學校控制的三座深淵裂縫。」
「獵殺的凶獸材料全部歸你。」
「學校每月提供一次S級修煉室使用資格。」
「入學後，可以免費選擇一門S級功法和三門A級戰法。」
「另外，所有核心學員都能參加全國天驕榜挑戰。」
「只要排名足夠高，資源沒有上限。」
林淵目光微動。
錢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只要擁有實力，賺錢並不困難。
真正吸引他的，是三座深淵裂縫。
還有獵殺所得歸個人所有。
那意味著無數凶獸、深淵源質以及進化點。
「我只有一個問題。」
林淵看向顧長風。
「學生在裂縫內發現的特殊資源，也歸個人嗎？」
「只要不是影響國家安全的戰略資源。」
顧長風回答得很乾脆。
「誰發現，歸誰。」
「好。」
林淵接過電子入學協議。
確認沒有隱藏條款後，完成簽字。
【錄取意向確認成功。】
【錄取院校：大夏第一武道大學。】
顧長風臉上露出笑容。
「歡迎加入大夏第一武大。」
大廳內響起大片掌聲。
林天雄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林淵。」
「你今天走出這扇門，以後就別想再回林家。」
林淵收起天淵令。
從他身邊平靜走過。
「林先生。」
「從簽下斷親協議那一刻開始，我就沒準備回去。」
「你的威脅，來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