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沒有立刻前往地下。
七階生命已經超出他現在能夠應對的範圍。
哪怕擁有無限吞噬，境界差距依舊存在。
遇到危險可以冒險。
明知必死還往前沖，那不是勇敢，是愚蠢。
林淵抬起身份徽章。
「嚴教官。」
「我通過城主印發現了一處地下封印。」
「危險等級，七階以上。」
通訊另一端沉默了一秒。
嚴戰的聲音立刻響起。
「站在原地。」
「不要接近。」
「把城主印顯示的坐標和信息全部傳過來。」
林淵將地圖共享。
天驕營監控大廳內，刺耳警報瞬間響起。
十幾名導師同時起身。
「城主塔地下存在隱藏空間？」
「學校接管天淵廢墟十二年，為什麼從來沒有發現？」
「普通探測設備受到古城陣法干擾。」
「只有城主印能夠開啟完整地圖。」
嚴戰迅速下達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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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停中央城區考核。」
「所有學員撤離城主塔五公里範圍。」
「啟動七階防禦陣法。」
「通知天淵駐軍和顧院長。」
一道道通知通過身份徽章發出。
廣場上的新生迅速離開。
秦雪衣看向林淵。
「你要下去？」
「先等學校確認。」
林淵沒有逞強。
嚴戰很快通過傳送陣，出現在城主祭壇上。
他拿過天淵城主印。
精神力向內部探查。
金色印章輕輕震動。
一道提示出現在兩人面前。
【檢測到非城主權限。】
【拒絕訪問地下封印層。】
嚴戰嘗試強行突破權限。
祭壇下方立刻傳來低沉震動。
【警告。】
【外部高階力量正在衝擊封印。】
【繼續突破，將導致封印穩定度下降。】
嚴戰立即收回精神力。
「不能強行進入。」
「城主封印陣會把外來高階力量判斷成攻擊。」
林淵重新接過城主印。
地圖上的紅色光點正在不斷閃爍。
【第七封印鎖鏈已經斷裂。】
【封印穩定度：百分之七十一。】
【預計二十分鐘後，第六鎖鏈將遭到污染。】
嚴戰臉色難看。
「陣法只允許城主進入。」
「可你現在只有四星武師。」
「下面封印的東西，至少達到七階。」
林淵問道：「城主印能不能把我送回來？」
「可以。」
嚴戰檢查印章信息。
「遇到危險，立刻激活返回。」
「不要嘗試戰鬥。」
「你的任務只是找到斷裂位置，利用城主印修復鎖鏈。」
「我會通過徽章全程監控。」
林淵點頭。
「明白。」
他將氣血注入城主印。
金色光芒覆蓋全身。
空間迅速扭曲。
下一秒，林淵從祭壇上消失。
冰冷氣息撲面而來。
周圍沒有任何光線。
林淵開啟夜視和全域感知。
一座巨大地下空間出現在腦海中。
空間直徑超過五公里。
九根粗大的金色鎖鏈，從不同方向延伸到中央。
鎖鏈盡頭，封鎖著一顆直徑超過千米的黑色眼球。
眼球表面布滿腐爛血肉。
眼皮被八根鎖鏈強行拉開。
漆黑瞳孔卻依舊閉合。
僅僅站在這裡，林淵便能感覺到恐怖精神壓力。
【發現七階巔峰深淵生命。】
【目標：噬界之眼殘體。】
【當前狀態：重傷、沉睡、封印。】
【目標氣息與第九號裂縫深淵坐標同源。】
林淵目光微凝。
噬魂祭司臨死前，讓他看到了一隻山嶽般的眼睛。
眼前這顆噬界之眼，雖然遠沒有那隻眼睛龐大，氣息卻極為相似。
很可能屬於同一種深淵生物。
九根鎖鏈中，有一根已經完全斷裂。
斷口周圍纏繞著大量黑色血肉。
血肉正在沿著地面，向另一根鎖鏈蔓延。
「找到斷裂位置。」
林淵通過徽章傳回畫面。
嚴戰立即回應。
「使用城主印靠近。」
「不要觸碰黑色血肉。」
「陣法會自動修復。」
林淵激活城主印。
金色屏障覆蓋全身。
他沿著鎖鏈快速向前。
距離斷口還有一百米時，地面突然裂開。
一根直徑超過十米的黑色觸手從地下鑽出。
觸手表面睜開大量細小眼睛。
所有眼睛同時看向林淵。
精神衝擊轟然爆發。
【檢測到七階生命精神攻擊。】
【攻擊經過封印削弱。】
【當前強度：五階巔峰。】
林淵抬起左手。
黑色旋渦擋在身前。
「吞噬！」
無形精神力量不斷湧入旋渦。
強烈撕裂感從腦海深處傳來。
林淵鼻腔湧出鮮血。
二級吞噬權限可以吞噬外部攻擊。
卻不代表他能無視能量強度。
哪怕削弱到五階巔峰，依舊超過普通武師的承受極限。
黑色觸手趁機橫掃而來。
林淵激活星辰戰體。
吞淵擋在身前。
砰！
身體倒飛出去。
金色屏障劇烈震動。
星辰戰體吸收部分衝擊，依舊出現大片裂紋。
觸手再次追來。
「它只是一部分身體。」
「離開主體後，沒有完整意識。」
林淵開啟全域感知。
觸手與噬界之眼之間，連接著一根黑色能量絲線。
只要斬斷連接，觸手就會變成失去控制的血肉。
林淵腳下雷光爆發。
他沒有繼續後退。
而是貼著觸手邊緣快速移動。
無數細小眼睛不斷釋放精神衝擊。
林淵一邊吞噬，一邊靠近連接位置。
距離三十米。
十米。
五米。
找到了！
吞淵刀身亮起紫色星紋。
一刀斬下。
噗嗤！
黑色能量絲線被刀鋒斬斷。
觸手劇烈掙扎。
失去噬界之眼控制後，力量迅速下降。
【發現失去控制的七階生命組織。】
【可吞噬。】
林淵五指張開。
萬物吞噬全力發動。
黑色氣息覆蓋整根觸手。
龐大的生命能量湧入吞天氣血熔爐。
【吞噬七階生命組織。】
【獲得進化點300。】
【獲得深淵源質200點。】
【精神力大幅提升。】
【吞天氣血熔爐充能增加百分之八十。】
黑色觸手迅速消失。
林淵沒有立即突破。
這裡不是安全環境。
貿然進行熔爐蛻變，可能引起噬界之眼注意。
他來到鎖鏈斷口。
城主印自動懸浮。
大量金色符文從印章中飛出。
斷裂的兩截鎖鏈緩緩升起。
符文不斷填補缺口。
黑色血肉感受到威脅，瘋狂湧向城主印。
「吞噬。」
林淵抬起手掌。
污染能量剛剛靠近，便被黑色旋渦吸收。
沒有污染干擾。
金色鎖鏈迅速連接。
轟！
第七根封印鎖鏈恢復完整。
【封印修復成功。】
【當前穩定度：百分之九十三。】
地下空間的震動逐漸停止。
噬界之眼表面的細小裂紋，也被金色能量重新覆蓋。
林淵沒有立刻離開。
他的目光落在鎖鏈斷口。
那裡沒有自然腐蝕痕跡。
斷面極為平整。
像是被鋒利兵器一刀斬斷。
「嚴教官。」
「鎖鏈不是自己斷的。」
林淵將畫面放大。
斷口附近，還殘留著微弱的人類氣血。
一塊拇指大小的黑色金屬碎片，卡在鎖鏈縫隙中。
林淵隔空收取。
金屬碎片落入掌心。
上面刻著一朵黑色蓮花。
嚴戰看到圖案，呼吸瞬間變得沉重。
「歸墟教。」
「信奉深淵異族的人類邪教。」
「他們怎麼進入天淵廢墟的？」
林淵開啟全域感知。
斷裂鎖鏈旁邊，出現一串尚未完全消散的腳印。
腳印一直延伸到一座小型傳送陣。
陣法中央，掉落著半塊身份晶片。
晶片上印著大夏第一武大的校徽。
還有一行未被完全磨掉的文字。
【天驕營臨時權限。】
林淵撿起晶片。
「不是以前潛入的。」
「對方最近三天還來過這裡。」
「而且，他現在很可能就在天驕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