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我來京城找你了。」
林浩沙啞的聲音從監控畫面中傳出。
技術人員臉色驟變。
「畫面不是錄像！」
「這是實時通訊！」
「對方正在通過終端反向鎖定據點坐標！」
嚴戰猛地看向黑蓮祭壇。
原本已經熄滅的陣紋，竟再次亮起。
「切斷能源！」
一名宗師抬手轟向祭壇。
可還是晚了一步。
轟！
黑色血光沖天而起。
整座地鐵站劇烈震動。
祭壇上方，空間被強行撕開一道裂縫。
濃鬱血腥味從裂縫中湧出。
緊接著，一隻蒼白手掌抓住空間邊緣。
用力一撕！
刺啦！
空間裂縫擴大。
林浩從血光中緩緩走出。
他身上穿著黑色戰鬥服，皮膚布滿血色紋路。
原本清秀的臉龐已經變得猙獰。
眉心黑蓮緩緩轉動。
背後更是生長著四根由血液凝聚而成的尖刺。
八星武師！
而且氣息還在不斷增強！
嚴戰剛要出手，裂縫中突然伸出數十條黑色鎖鏈。
鎖鏈瞬間纏住黑蓮祭壇。
一座巨大的虛幻陣法籠罩整座實驗室。
「聖子血界！」
被打碎氣海的歸墟教宗師瘋狂大笑。
「聖子殿下已經封鎖這裡！」
「除非殺死王血載體，否則任何人都無法離開！」
嚴戰一腳踩碎他的腦袋。
笑聲戛然而止。
他抬頭看向林浩，眼神冰冷。
「林淵，退後。」
「我來解決他。」
「他是來找我的。」
林淵緩緩拔出吞淵。
「交給我。」
嚴戰皺起眉頭。
「他體內融合了深淵王血。」
「真實戰力已經接近九星武師。」
林淵握緊刀柄。
雷光在刀鋒上跳動。
「那又如何？」
林浩看著兩人，忽然笑了。
「林淵，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總喜歡搶走屬於我的東西。」
「林家的繼承權。」
「江城狀元。」
「大夏第一武大的名額。」
「現在連天淵城主印，也落到了你手中。」
林淵神色冷漠。
「那些東西，從來都不屬於你。」
「你偷得太多，真把它們當成自己的了？」
林浩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住口！」
「我在林家生活了十八年！」
「爸媽最疼的人是我！」
「如果你沒有回來，林家的一切本來就都是我的！」
「為什麼你要回來？」
「為什麼你一個在貧民區長大的野種，能成為江城狀元？」
林浩越說越激動。
身上的血色紋路不斷發亮。
他的氣息也從八星武師，一路攀升到九星武師！
轟！
恐怖血氣席捲整個實驗室。
林浩張開雙臂。
「沈幽聖子說得沒錯。」
「只要融合深淵王血，我就能擁有真正的力量！」
「什麼先天武脈，什麼武考狀元，全都不值一提！」
林淵眼神微動。
「所以你是自願接受改造的。」
林浩獰笑。
「不然呢？」
「你以為他們能逼我？」
「我需要力量。」
「只要能殺你，就算變成深淵生物又怎麼樣！」
監控設備仍在運轉。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被完整記錄下來。
所謂情緒誘導，只是歸墟教放大了他心中的嫉妒和恨意。
接受王血。
加入歸墟教。
從始至終，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很好。」
林淵抬起吞淵。
「既然你承認了，那就省得我再查。」
林浩仰天大笑。
「你以為突破五星武師，就能贏我？」
「現在的我，是九星武師！」
「我還擁有不死王血！」
「就算你砍斷我的手腳，我也能瞬間恢復！」
話音落下，他背後四根血刺同時射出。
速度快到撕裂空氣。
林淵沒有躲避。
「吞噬領域。」
嗡！
三十米領域瞬間展開。
四根血刺剛剛靠近林淵，內部能量便被瘋狂抽離。
血刺表面不斷崩裂。
可林浩的境界畢竟高出四星。
血刺雖然被削弱大半，依舊轟在林淵胸口。
砰！
林淵腳下地面炸開。
整個人向後滑出十幾米。
林浩臉上浮現出一抹興奮。
「看到了嗎？」
「這就是王血的力量！」
林淵低頭看了一眼胸口。
衣服被撕開。
星辰戰體表面，只留下四道淺淺白痕。
「就這？」
林浩臉上笑容僵住。
下一秒，林淵已經消失在原地。
雷鳴步！
轟隆！
雷光穿過實驗室。
林淵瞬間出現在林浩面前，一拳砸下。
星辰戰體全面爆發。
拳鋒如同一顆從天而降的隕石。
砰！
林浩的鼻樑當場塌陷。
整張臉被砸得血肉模糊。
身體如同炮彈般飛出，連續撞穿三面合金牆壁。
還不等他落地，林淵已經追了上去。
吞淵斬下！
噗嗤！
林浩一條手臂飛了出去。
傷口處湧出大量血液。
那些血液迅速化作絲線，想要重新連接斷臂。
「不死王血？」
林淵張開手掌。
A級血液掌控發動。
吞噬領域同時鎖定傷口。
原本湧向斷臂的血液突然停在空中。
林浩臉色大變。
「回來！」
「給我回來！」
他瘋狂催動王血。
可那些血液根本不聽命令。
反而在吞噬領域的牽引下，化作一縷縷血色能量，湧入林淵掌心。
【吞噬深淵王血。】
【獲得深淵源質：十。】
【A級血液掌控獲得進化能量。】
林浩傷口不再癒合。
氣息開始迅速衰弱。
他引以為傲的不死之身，在林淵面前徹底失效！
「不可能！」
「我的王血怎麼會被你控制！」
林浩轉身想逃。
林淵一腳踩住他的後背。
咔嚓！
脊椎斷裂。
林浩重重趴在地上，嘴裡不斷吐血。
「哥……」
他眼中的瘋狂忽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恐懼。
「哥，我錯了。」
「都是沈幽逼我的！」
「他用深淵力量控制了我！」
「你救救我！」
「只要你幫我清除王血，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和你爭了！」
林淵低頭看著他。
「剛才你說，沒人逼你。」
林浩表情一僵。
「那是王血影響了我！」
「爸媽還在等我回去。」
「如果我死了，他們會傷心的！」
「哥，你就看在爸媽的面子上，再原諒我一次！」
林淵眼中沒有任何波動。
「他們傷不傷心，與我無關。」
「至於你。」
「我們從來不是兄弟。」
林浩瞳孔驟縮。
「不！」
「你不能殺我！」
「我是林家唯一的繼承人！」
「媽一定不會放過你！」
吞淵刀鋒落下。
噗嗤！
林浩的聲音戛然而止。
頭顱滾落在地。
直到死亡前，他的眼睛依舊睜得很大。
似乎不敢相信，林淵真的會殺他。
【檢測到九星武師生命反應消失。】
【目標體內蘊含不完整深淵王血。】
【是否發動精粹提取？】
「提取。」
吞噬領域收縮。
林浩體內的深淵污染、氣血能量和王血本源，全部被抽離。
屍體迅速失去光澤。
一滴暗紅色血液懸浮在林淵掌心。
血液內部，仿佛有一頭猙獰巨獸正在咆哮。
【吞噬不完整深淵王血。】
【獲得進化點：二百。】
【獲得深淵源質：一百。】
【A級血液掌控進化度提升至百分之六十三。】
【獲得記憶碎片。】
林淵眼前浮現出一幅畫面。
昏暗實驗室內。
沈幽將一滴王血注入林浩體內。
「殺掉林淵，拿到城主印。」
「完成任務後，前往京城地下黑市。」
「三天後，那裡會拍賣第二滴深淵王血。」
「我會在那裡等你。」
記憶畫面破碎。
林淵睜開雙眼。
「京城地下黑市。」
「第二滴深淵王血。」
嚴戰走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林浩的屍體，又看向林淵。
「武道協會那邊，怎麼通知林家？」
「如實通知。」
林淵收刀入鞘。
「告訴他們，林浩自願加入歸墟教，襲擊武大道院成員，已經被當場擊殺。」
「還有。」
「別讓他們來找我。」
嚴戰點了點頭。
林淵轉身走向地鐵站出口，沒有再看林浩一眼。
從今天開始。
林家最在意的養子死了。
可這一切，都是他們自己選擇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