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只有一節課,一點半就結束。
藤井樹收拾著書包,注意力卻在其他嬉笑的同學身上,這些人大多數都要參加社團,哪怕今天沒有社團活動的,也會約著一起出去玩,藤井樹觀察了一會,忍不住在心裡吐槽,怪不得日本人老說平成一代是真的廢了。
就這情況,能不廢嗎?
早上九點半才開始上課,下午一點半居然就放學了。
而且也沒有任何作業之類的東西。
當然,這一切其實都要歸咎於日本的文部科學省,一門心思想要效仿他們美爹,還美名其曰說是給學生自由成長的空間,最終導致的結果就是整個國家的學生們,平均學力大幅度下降,等到了未來的2016年又要改政策。
其實日本政府或許也樂意見得這一幕,畢竟國情比較特殊嘛。
這個時候的日本,可是正兒八經的在東亞三國里,人口老齡化與少子化最為嚴重的國家。
學生不想學習?
沒關係,那就不學!
鼓勵你們渡過精彩的高中生活,多談戀愛,甚至高中就能結婚——你都結婚了,那早點生小孩也很正常吧?
越多人生小孩,不就越能改善老齡化與少子化的情況嗎?
只能說,日本的政客們也是有夠異想天開,完全預料不到這些事的弊端。
不過藤井樹也沒有什麼好指責的立場。
畢竟他是穿越者,有著事後諸葛亮的天然優勢。
旁觀者的視角自然是看得明明白白了,但除了這個辦法外,還有什麼辦法能夠稍微挽救一下嗎?
答案是沒有......
「反正也不關我事,而且我現在也有在戀愛,也算是積極響應號召了吧?」
藤井樹的心情有點複雜。
其實他的學習成績也挺稀碎的。
在平成一代中,他估計只能排到中下游。
沒辦法,藤井樹每天閒暇時間都在拼命打工賺錢,課堂上也是直接睡過去,雖說前世經歷了內卷大國的高考,按理來說,自己的知識儲備應該爆殺現在的日本學生才對——但事實就是,他早把知識還給老師了......
除非自己之後能把Lv.1的學習技能提升上去,不然想要考個好大學估計是沒指望了。
藤井樹搖了搖頭,收拾好書包直接走人。
儘管此刻已經到了放學的時候,但校內大部分的學生最少也會呆到四五點才走。
藤井樹在一樓的鞋櫃處將室內鞋換掉後,就到門口準備等人。
剛走出去沒幾步路,一輛捷豹的加長黑色轎車就停在了面前,車窗隨之搖下。
「上車。」
近江近微微仰起優美的天鵝頸,示意藤井樹趕緊上來。
女孩之前在保健室里稍微休息後就回家洗了個澡,甚至還精心打扮了一下。
藤井樹拉開車門,坐進後排的時候才注意到這點。
他忍不住抬起眼眸,稍微打量了一下,發現近江近特意換了一身黑白拼接連衣裙,衣領處用黑色系帶挽成了漂亮的小蝴蝶結,腰間還有負責給布料收緊的系帶,顯得腰肢纖細,盈盈不勝一握。
甚至就連她的髮型,也從原本的公主切黑長直,特意用燙髮板將其燙卷,最後挽成了半扎發的螺旋丸子頭。
幾縷微捲髮絲垂落下來,顯得她臉蛋很小又很精緻,簡直不要太對藤井樹的XP。
雖然性格傲慢,貌似還有毒舌的隱藏屬性。
但是漂亮也是真的漂亮。
不不不......說不定前兩者對於某些人來說,也是加分項呢?
肯定也有抖M類型的男孩喜歡這種女孩,說不定女孩把他們虐的越慘,他們越喜歡,甚至還能更加極端更加壓抑,比如喜歡女孩把他們當狗來訓......
話雖如此,藤井樹自己倒是不太喜歡這種調調。
到底是誰會喜歡這種女孩子?
「好看嗎?」
近江近斜了藤井樹一眼,頗為滿意地笑了一下。
她很享受別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大概是從小養尊處優,覺得這其實是理所當然的事,整個東京就應該傾斜在她的裙擺之下才對。
不過讓東京為之傾斜的事先放在一旁,她吩咐前面的司機開車後,就將隔絕前後視線與聲音的擋板拉起,然後把一個事先準備好的紙袋遞給了藤井樹。
「這是什麼?」
「衣服,現在換上。」
近江近用命令下人般的語氣說著。
藤井樹打開來一看,才發現裡面裝著的是一整套的休閒裝,吊牌已經被剪掉了,不知道什麼牌子,但面料極其柔軟,一看就很貴,整套衣服散發著洗衣液的清香味,應該剛洗乾沒多久,又加急將其烘乾到能穿的地步。
「有必要特意換一身衣服嗎?」他皺著眉問道。
「當然有必要,你現在是我的男友,穿著校服去約會被我國中同學看見,丟的還是我的面子。」
近江近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萬惡的資本主義,快點給我二十萬的校服道歉啊!
「先不說面子的事,我請問呢......為什麼這裡面還有內褲?」
藤井樹黑著臉從裡面拿出了一條CK內褲。
他也是被近江近氣笑了。
你買衣服也就算了,不至於連內褲也幫我買了吧?
「你覺得我會親自幫你買衣服嗎?」近江近輕哼一聲,「下面的人做事不帶腦子,我怎麼知道他們還多此一舉地買了內褲?」
看著女孩如此理直氣壯的模樣,藤井樹也不免有些懷疑了起來。
難道真的是自己錯怪她了?
其實近江近是個好女孩?
別逗你近江姐笑了......呸呸呸,貌似扯的有點遠了。
藤井樹眼帘微微垂下,像是死魚眼一樣瞪著對方:「等下車了我再找個地方換。」
「不行,他們說不定已經到了,哪有時間留著給你下車再換。」
近江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頓了頓後,她又補充道:「反正你也只有這一張臉算比較好看,我對你的身體又不感興趣,而且就算看了,吃虧的人其實是我吧?別那麼多廢話,趕緊換上,別忘了你要無條件服從我的要求。」
說著說著,她的語氣逐漸變得冰冷起來。
這傢伙是真的翻臉比翻書還快。
藤井樹眼角微微抽搐,但看對方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再加上她又是自己金主,只能當作是偶爾出賣一回貞操,忍氣吞聲地說:「那你先轉過身去,我再換。」
話說這劇本不對吧?
正常來講,不應該是女孩讓男孩轉過頭去,不准偷看嗎?
怎麼到了自己這裡就反過來了?
「哼......」
不管怎麼樣,近江近最後還是微微側過身子,看向車窗外的景色。
確認了對方眼角餘光沒辦法看見自己後,藤井樹內心嘀咕了幾句,隨後也轉過身,打算背對著近江近換衣服——他的動作倒是迅速,三兩下就將校服上衣給脫了下來。
然而就在他打算換上休閒裝的時候,視野內忽然再次躍起扭曲文字。
【近江近的好感度+1】
「???」
藤井樹徹底繃不住了,咬牙切齒地說:「不是說好了不看嗎?」
「你太瘦了,我只是想確認一下衣服合不合身。」近江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轉了回來,堂而皇之地打量著藤井樹,她才不會說這是在報復藤井樹之前捏自己的手,只是輕笑道,「快點換吧,反正已經被我看了。」
這傢伙絕對是在故意捉弄我吧?
藤井樹深呼吸一口氣,索性豁出去了。
就連換褲子的時候,也懶得再理會身後偷偷盯著自己的那道視線。
當然,那條內褲沒換。
誰會在這種時候換內褲啊!
「還算那麼回事,至少比剛才稍微像樣了點。」
近江近的嘴角微微揚起好看的弧度。
殊不知藤井樹已經默默給她又打上了一個腹黑的標籤。
昨天畢竟是第一次見面,他對近江近還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但是經過今天的接觸,他也算是初步摸清了近江近的脾氣——腹黑,性格傲慢到有點惡劣,自我意識非常強,非常難伺候,有的時候還會毒舌。
但就是這些「缺點」,最後構成了校內最受歡迎的女孩......
由此可以看出,那張嫵媚眾生的臉蛋到底要多好看,才能讓大家都追捧她。
藤井樹將校服裝入紙袋裡,已經有點不想搭理對方了。
他索性扭頭朝著窗外望去,看似是在欣賞沿途風景,實則偷偷發起了呆。
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系統上......
經過早上的四手聯彈,以及剛才的小插曲,近江近目前對自己的好感度已經提升到了-9,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完成好感度任務,到時候就能順利拿到0.1的屬性點了。
不僅如此,跟近江近彈鋼琴,甚至還給了自己大量的技能經驗。
只不過藤井樹不打算在鋼琴技能上花費太大精力。
一來是鋼琴技能想要變現賺錢,比較困難。
二來則是他剩餘壽命不多了。
以目前的任務情況,藤井樹一時半會還無法獲得壽命獎勵。
如果真的拿到了屬性點,最優選擇就是全部扔給體質,起碼要保證壽命不會繼續減少才行。
說是這麼說,但果然還是沒有那麼容易啊。
望著車窗外不斷疾馳而過的景色,藤井樹心中微微嘆息。
走一步算一步吧。
......
這趟行程並未持續太久,黑色加長轎車最後停在了品川王子大飯店的門口。
藤井樹下車的時候,還有點納悶。
「不是說去水族館嗎?」
「是啊,只不過那邊不好集合,所以先來這裡。」
「那人呢?」
「還沒到。」
「......」
藤井樹逐漸面無表情。
他盯著近江近,什麼也沒說,但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女孩終於忍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試圖用手背擋住揚起的嘴角,美眸微微眯起,閃爍著狐狸般的狡黠。
「嗯咳咳,總而言之,稍微等一下吧......」
等到她笑夠了,這才停了下來,告訴藤井樹等會要去的地方。
所謂的水族館,其實是Maxell Aqua Park,不用懷疑為什麼是英文,因為在這個年代,它的名字就叫這個——想讓它從英文變成日文的話,還得再過幾年,到時候就會變成東京人廣為熟知的品川水族館了。
眾所周知,品川水族館不在品川......
藤井樹也懶得吐槽這一點了,只是頗為無語地問:「那這次一共會來多少人?」
「六個,其實算是變相的情侶共同約會。」
近江近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耶的手勢,臉色卻是忽然變得無比嚴肅起來。
藤井樹也不知道為什麼六個人,她卻要伸兩根手指。
只是還沒等他問,女孩就接著補充道:「之所以要情侶共同約會,其實也是為了當作參照組,這樣一來就可以知道,我們距離真正的情侶還差了多少,畢竟這大概是我最後一次機會了,所以不想搞砸。」
說這麼多,其實還是為了青江瞳。
不過藤井樹也沒意見,甚至覺得對方說的也挺有道理的。
如果偽戀的事太快翻車,自己也沒辦法繼續賺男友費。
正當他還想進一步了解近江近的國中同學時,女孩忽然伸手指向了遠方,淡淡道:「他們到了。」
「哦?」
藤井樹下意識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望去。
然而出現在不遠處的人,卻是讓他愣在了原地。
「呀哈嘍,藤井同學還有近江同學,真的很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隔著大老遠,這位散發著濃郁現充氣息的陽角男生,就一臉微笑地跟他們兩人招手。
能直接喊出藤井樹名字的陽角......
「你怎麼不早說是他?」
藤井樹眼角微微抽搐。
這位陽角不是別人,正是早上還試圖跟藤井樹搞好關係的玲宮廣介。
最恐怖的是,玲宮廣介還牽著另一個女孩的手——為什麼說這很恐怖,因為玲宮廣介帶著女友,在看見藤井樹後,居然還莫名其妙地漲了一點好感,喂喂餵這不對吧?
話說自己現在扭頭就走來得及嗎?
「你跟他很熟嗎?」
被藤井樹這麼一問,近江近反倒有點狐疑了起來。
她跟玲宮廣介其實不算很熟,只是近江家跟玲宮家有生意來往,所以算是知道對方這號人物——她其實真正邀請的人,是玲宮廣介的女友,也就是對方牽著的那個女孩,雨村紗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