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
他眼皮狠狠跳了下，無奈道：「師伯，您別這樣，怪嚇人的。」
巍峨生機身影下，綠光逐漸散去，露出一個面容普通的老人。
他扛著鋤頭，穿著樸素，面容與尋常山間老漢無異，剛從山腰鋤地歸來。
李若愚卻不語，只是多打量了下江離眉心的曦光，似月輪，又像是一隻豎眼。
很神奇的天眼。
竟然能看透他的自然大道修為。
「荒古世家的後人？」李若愚問道。
血脈不俗，睜開天眼，只有那些長存十幾、幾十萬年的荒古世家，才有此等能力。
「不是。」
江離搖頭，荒古世家和他有可能是親戚，但他是荒古世家又不太可能。
他是靠自己弄出來的。
李若愚點點頭，沒有再問，便扛著鋤頭離去。
一瞬間。
江離「眼前」的巍峨生機身影消失不見，就是李若愚老人都難以感知，只能看到平平無奇的一塊頑石。
江離心中一驚，老一輩的強者這麼恐怖？
一下子就找到了應對方法。
遮天世界的天驕太多了啊。
還好，他還有其他世界的他幫忙，不算孤軍奮戰。
只要再找葉凡，把他的菩提子借過來，悟透《赤明九天圖》，他又能實力提升一大截。
所以……
葉凡在哪？
他找了幾天，才想起來他嫌棄葉凡在拙峰待了一年，都沒有悟出皆字秘。
就慫恿葉凡出去歷練了。
「悟皆字秘，需要悟性，也需要特殊的心境。」
「葉凡的悟性夠了，但是沒有了那種歷經艱險，終於能得一喘息之地，心靈寧靜，又帶有堅韌不拔的心境。」
「所以苦葉是對的。」
江離當時是恍然大悟，便把葉凡扔了出去，霸占了他在拙峰的住宿洞府。
因此……
他也要出去和葉凡吃苦嗎？
他搖了搖頭，開什麼玩笑，葉凡吃苦就夠了，他也吃苦那就是沒苦自吃。
所以葉凡不行，他就用上另外一個計劃。
找德高望重的前輩請教，借他們的悟性一用。
拙峰。
此地枯藤烏鴉，殘陽紅血，只有一片廢墟，無瓊樓玉殿，無靈藥仙鶴。
李若愚日出而勞，日落而息，與山草為伴，坐在一片廢墟中。
江離拎著一瓶酒上門請教。
他在炊火峰，好吃好喝的東西很多，這瓶酒是用百草液原料改釀而成，別有一番清香味。
「師伯，我苦啊，得到一門絕世篇章，卻看不懂裡面的經文。」
江離給自己倒下一杯酒，嘆氣道。
李若愚看了一眼江離，酒杯里沒有他的一滴酒。
江離掏出一瓮酒，拍出封口，給李若愚滿上。
「什么篇章？」李若愚開口道。
雖然他不喝酒，但指點一下後輩也無妨。
江離欣喜，取出一本赤紅色書籍遞了過去。
「赤明九天圖。」
李若愚看了下封面，便打開經文。
他眼睛突然變凝重，坐直身子，仔細看上面的圖文。
它大巧無工，以簡單圖文就揭示了陰陽之變。
「神魔煉體，操控水火，滴血重生？」
李若愚越看面色越鄭重，看向江離，道：
「這門法門如何來的？」
「血脈自現。」江離想了下，說了部分事實。
莽荒紀世界的他也是他的一部分，所以說是從血脈中得到，沒毛病。
李若愚沉默，血脈自發誦經，傳承功法？
這樣的血脈天驕，那些荒古世家應該是當寶貝疙瘩一樣守著吧。
不過，他看了一眼江離，既然他沒說，他也不會去問。
所以他沉吟一會，道：「此法與當今天地修煉之法迥異，習練此法，猶如得到另一個世界的智慧結晶。」
「我未來若是能得道，此法對我的幫助很大。」
「所以你還需要什麼？」
李若愚看著江離。
指點之意不用說，是他作為長輩應該的。
「還能要其他？」
江離眼睛亮起，仔細思索，他缺什麼？
一定要狠狠要！
「師伯，我缺源，你有十斤源嗎？」江離真誠道。
只要有十斤源，他就能登臨彼岸，然後蛻變九次，步入道宮境界！
開掛都沒有這種速度。
所以他要源！
源……
李若愚沉默一會，摸了下樸素衣裳的口袋，有一塊黃土掉了下來。
然後就是沒了，兜里比江離還乾淨。
江離也沉默了。
他知道李若愚老人很樸素，過得跟自然一般，無需外物。
但這也太樸素了吧。
乞丐都比師伯有錢。
「要不師伯，您給我一塊聖人煉器材料吧，我鍛造本命器也很缺材料。」
江離想了下，可能是源太俗了，李若愚老人不好意思出手。
那就要個很的。
聖人級材料，這總該有了吧。
李若愚默默把《赤明九天圖》合上，然後揮手，一把弓和九枚箭羽飛了過來。
江離懷裡就多了一把大能武器。
……
這是變賣祖宗遺產了？
江離沉默，誰說大能都有錢的？
眼前老人就是個窮光蛋。
他嘆口氣，道：「師伯，要不等您有錢後再來給我吧。」
「我現在就去給您弄幾個小菜，然後您再教我怎麼修煉《赤明九天圖》。」
江離抱起古樸弓和九根箭矢，直接跑了。
因為他已經看到李若愚老人腳下的青草在冒光，有濃郁生機傳來。
他怕再說下去，自然老人也會紅光了。
果然窮是許多人都不能說的字。
「不過有此弓和箭，我也能扮演一下一箭射九重天的哪吒吧。」
江離坐在拙峰山門處，拿出古樸弓和箭矢，黝黑色的不起眼，弓身上甚至還有幾個蟲蛀的洞。
但江離知道這是拙峰重器，一箭能把山脈都射穿。
他嘗試搭箭拉弓，一股恐怖的氣機隱而不發，九隻枯木上的烏鴉嘎嘎叫，撲騰著融入箭矢。
江離眼睛眯起，對著天空指去，腦海嗡的一聲，閃過一幅烏鴉築巢，遮天蔽日，扇過天上大日畫面。
那烏鴉太大了，羽毛金屬黝黑，一隻翅膀就能扇落九重佛光。
「莽荒紀世界我的記憶？」
江離驚訝，他仿佛是一個嬰兒，躺在烏鴉巢穴上，短手短腳，呀呀的看著天空裂下一個大洞。
「無間門，爾等竟然破壞六道輪迴！」
「這是要掀起三界動亂嗎！」
那天空傳來一道怒喝，翁隆隆虛空都在震顫。
然後。
一隻烏鴉翅膀橫跨天際，伸入地獄，斬向了六道輪迴上空遊走的無數條黑龍！
江離眼睛眯起，這則記憶畫面是嬰兒時期的自我保護，封閉了起來。
所以觸景後才出現。
不過……
「六道輪迴崩塌？」
「那莽荒紀世界的我，時間線是在和主角紀寧同一個時期了。」
江離點頭，又搞定了一個世界我的時間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