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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主動招募

2026-10-17 15:27:44 作者: 洪青羊

  「嗬!呼!」

  許靖深呼一大口氣,兩臂咔嗒一聲伸長數寸,青筋在皮膚下扭曲盤繞,好像一條條蚯蚓。

  環抱日月,腳尖虛墊,形如白猿抱樹,整個人沉沉冥冥,好像昏睡過去。

  白猿通背拳,是古拳法武術中的一種。

  相傳是戰國時期鬼谷子所創,鬼谷子觀白猿嘯傲山林,搏殺虎豹,攀岩折枝,皆倚靠兩隻猿臂折,抓,扯,由此創出來這一種白猿通背拳。

  許靖抱拳冥想,身體左右輕輕搖晃,好像晃了,又好像沒晃,如同一隻巨大的白猿蹲守在樹上,仰觀日月,汲取天精地華。

  在他的腦海中,此刻正想像一隻白猿搏殺猛虎。

  白猿與虎力搏,只將猿臂一打,好像一條鋼鞭直挺挺砸了下去,同時拳化為掌,直接扣在虎頭上,頃刻間砸碎虎腦。

  同時一扣,一抓,一扯,五指用力,整張虎臉直接給扒了下來!

  喝!

  白猿撓面!

  許靖怪叫一聲,整個人前步進懷,兩隻手臂好似蒲扇,左一扇,扇倒一架木人樁。

  咔!那巴掌打在木頭上,上好的木料檀吧噔一聲斷茬倒了下去,許靖右手不停,五指彎曲成爪,朝右手木人樁頭抓去。

  木人頭按人臉雕刻,也有眼鼻耳口,許靖五指深扣,兩指扣腮,三指扣眼,只聽一聲悶響,木人頭被他生生扣出四個窟窿!

  他下手極為狠厲,或捶或叉,或扣或挖,每次出手,都是朝著木人樁的面門打去,扣眼,抓腮,挖耳,扯臉,能用的不能用的,短短數個回合全都叫他用了個遍。

  

  嗚!嘯!

  許靖動作不停,連連怪叫,墊步上滑,兩隻臂膀好像鋼鐵打成,每一下都能輕易折斷一個木樁。

  而且攻擊距離奇遠,一米外的木人,不用移步,只將手一伸,那胳膊就再長了一截,直接將木樁頭給扭斷。

  也就在許靖練功時,一個胖子突然輕飄飄落到院外。

  「嘻嘻,看了這個傢伙很有潛力呀,該說不說,你的眼力不錯。選擇了他,你的點數肯定是有的賺……」

  「不過聽說這小子無法無天的很,曾經一個人單挑二十混混,最後把他們手全部折了,因為這事,這幾年才老實許多,躲在這裡開書店。」

  胖子穿了一身緊身T恤,把肚子都勒了出來,頭髮油得分叉,臉上也有一層油光,扶了扶眼鏡,笑著對身旁的一個壯年人道。

  「閉嘴,死胖子,一路上你太吵了。」壯年人猛喝道,「待會兒你不要給我搞什么小動作,不然我饒不了你!」

  「誒,我好怕怕呀……」胖子貧嘴一句,那壯年人卻不理會,直接走進了小院。

  「誰!」院子裡進了外人,許靖立即停止練功,轉而看向兩個不速之客。

  一個死胖子,不知道多少天沒洗澡了,油得發光,頭髮也油,還有些禿。

  一個壯年人,大夏天穿著西裝皮鞋,頭上用蠟油打著髮型,成大背頭樣,肌肉鼓鼓囊囊的,像是電影中的西裝暴徒。

  「你叫許靖是吧,白猿通背拳練得不錯。可惜已經到了瓶頸,大約在79%吧。」壯年人像人販子,直接爆出許靖姓名。

  「你大概也在想該如何突破這個瓶頸吧,打贏我,讓我高興,我就帶你到一個你作夢也想不到的地方。」

  「他媽的這兩個人誰呀!」

  許靖心裡滿是問號和怒火,這兩個人擅闖民宅不說,上來就要打架,還要許靖給他打開心。

  許靖心頭一驚,他的白猿通背拳早在三年前被他觀想出白猿以後就越發純熟精練,但不管他如何打熬,卻始終不能再進一步,一直卡在瓶頸口。

  兜兜轉轉一年有餘,只練得更加熟悉,卻很難再進一步。

  許靖兩眼虛眯,這兩人絕非簡單來歷,能一口道破自己難處,只怕比自己高上一籌不止,絕不是他能戰勝的。

  不過習武之人,天生就要大膽,才能在武道上勇猛精進,雖知不敵,但朝聞道,夕死可矣。

  要是能看得更進一步,死字怕什麼!

  更何況這人出言不遜,把自己當成青樓姑娘一樣,泥人尚有三分火氣,許靖把腳一踏,兩臂虛張,手捏成拳倒架,「好無禮,你想打,那就打!」


  「白猿通背,許靖!」

  「無門無派,張得福。」張得福哈哈一笑,也擺了架勢,捏了兩拳,報上姓名。

  幾乎瞬間,許靖直拳上步,趁張得福初擺拳架還未穩固,便將拳往中門打來。

  這一拳來得又快又狠,好像靈猴偷桃,張得福右手連忙往下一拍,正中許靖拳頭,左手虛握成拳,成尖拳狀,也一記直拳朝許靖打去。

  這記直拳來得更快!

  這個張得福殺過人!

  一股難言的氣勢震懾住許靖,在他眼中,張得福這記直拳充塞天地,把其他一切都排擠出去,拳中帶著一種鋼鐵干戈的兵火味。

  許靖還沒反應過來,直拳已經擊中右肩,一股鑽勁擰進整條胳膊,好像小蛇撕咬,許靖右臂一麻,整隻手炒豆子似爆響,軟趴趴搭了下去。

  這時候痛覺才跟了上來,直衝許靖腦門,豆大的汗珠狂冒,心頭大驚,自己竟然一個照面就被廢了右臂!

  「你究竟是什麼人,是祁氏通背請你過來的?他們怎麼可能打動你?」

  張得福不語,只是一味出拳。

  直拳,直拳,擺拳,直拳。

  拳拳又快又狠,招招式大力沉,許靖才吃了他一記直拳,深深知道此人實力超群,不能和他碰硬。

  藉助場中的木人樁,連閃帶躲,一個懶驢打滾躲過張得福下擺拳,這才有些喘息。

  場中的木人樁接連被張得福打斷,斷面齊整,好像被人用鋸子鋸斷,許靖見了,更加不敢和他硬拼,只能倚仗步法,閃避攻勢。

  「這傢伙到底什麼人?」許靖一摸右臂,還能接上,可根本沒有機會。

  一旁看戲的胖子四處打量著小院前後。

  這是位於兩省交界,一個有些破舊的書店。

  許靖書店。

  前邊店裡排滿了貨架,牆上擺滿了古早小說,《北海屠龍記》《西遊記補》《猿公異事錄》《子不語》等,都整整齊齊碼在架上。

  這些書要麼是上世紀,要麼是幾百年前的故事,一般很少有人愛看。

  大多是一些愛收葳書的,才會把它們放在一起。

  看著許靖被張得福逼得滿場逃竄,胖子咂咂嘴,「不是招募他的嗎?怎麼還認真上了?堂堂八極行走,居然欺負一個連方士都不是的普通人,張得福你好大的臉呀。」

  「死胖子你閉嘴!再說話我撕了你!」張得福悶聲道。

  他也有些氣惱,正如油胖子講得,他一個八極行走,在不使用道具和特殊能力下,居然五招內拿不下一個普通人。

  就算這個普通人精通古武術,可畢竟沒有超凡,沒有踏入行走的行列。

  「我要認真了。」

  張得福突然說道。

  緊接著他一個箭步闖到許靖身邊,肩膀一撞,許靖哇啦一聲,躬成大蝦,這一擊直擊要害,許靖只感覺一頭野豬撞上自己,把五臟六腑都撞了粉碎。

  「到此結束!」

  俗話說久守必失,許靖一個疏忽,被張得福抓住破綻。

  快步沖拳!一記日字沖拳恍如泰山壓頂,直取許靖胸前!

  嘯!

  白猿探爪!

  許靖見狀尖嘯一聲,音波猶如細密的鋼針一排排傳刺出去,同時他一個濺躍,硬生生扭動身軀,奮起左臂,五指叉開去撕張得福臉皮!

  白猿探爪!

  叭!

  許靖手長!比別人長,比張得福長!白猿探爪先抓在張得福臉上!

  撓面!

  許靖心中一喜,正要去撕……

  轟!

  下一刻,許靖被張得福一拳轟中當胸,當場倒飛出去!

  不過張得福在最後收了力,用的透勁,只把許靖打飛出去,並沒有下死手。

  叭!許靖如一灘爛泥掛在牆上,緩緩滑了下去。

  他大體沒事,只是胸口有些疼痛,還能勉強站立,可身後的紅磚牆卻嘩啦一聲散倒了架,跌碎得滿地都是。

  最後關頭他借牆泄了氣力,張得福打在他身上的三分氣力都打在牆上了。


  勝負已分,張得福立在原地,取來西裝外套穿上,有些感嘆道:「白猿探爪練得不錯。手長果然適合練武,尤其是白猿通背!」

  他盯著許靖兩隻手。

  很長,至少比別人多一個手掌的距離。

  更別說他修行的是白猿通背拳,一雙手就更加修長有力,坐在椅子上,就是雙手過膝。

  在古代,這就是奇人異相。

  張得福有些不樂,但也無可奈何,手長,這是生理優勢。

  他轉過身,上前把手虛指許靖腦門,隨後指天,正對著許靖道,說出一段奇妙話:「去享受吧!去追逐吧!你想要的一切,都在那裡!」

  一隻巨大的金色獒犬自他身後湧現,閃電,金光,華麗,尊貴,金色獒犬大口一張,將許靖整個人吞沒。

  ………………………………………………

  無窮無盡的黑暗將許靖吞沒,嗚嚕嚕!突然沉沒到萬丈海底當中,巨大的水壓幾乎將許靖擠作肉餅!

  看不清,睜不開眼。

  嵯峨的神山,無底的海淵,一條不可計量的大河波濤滾滾,分隔大陸,兩岸站滿了無數異服人類,刺青圖騰,呼號,大喝,斥罵。

  一條萬丈黃龍背生雙翼,統御萬兵。

  大河上,波濤滾滾,妖精橫行,一隻參天白猿青軀白首,赤目金睛,數十根綠銅鑄成的鎖鏈束縛住他的手腳,白猿怒吼……

  呼!黑暗,一片黑幕垂下。

  青軀白首,形若猿猴,黑暗之中,只有一雙金睛綻放紅光……

  「喚醒他,我的行走。」

  …………

  【由於行走由閻昭大會成員招募,將自動鎖定勢力:閻昭大會。】

  數十及百千條細小的鎖鏈突然從虛空中冒出,鎖鏈一頭連結住許靖,另一頭是蒼茫的虛空。

  虛空處帶有鮮艷的紅光,一望無盡的黑暗中,只有這處紅光,彌天遮地,漸步盛大。

  【行走所屬勢力:閻昭大會!】

  當許靖從黑暗中甦醒,眼前一切令他心頭狂跳。

  破敗的牆壁,爬行的壁虎,又厚又重的蜘蛛網占據整個牆角,廟台上供奉的神像早已破壞,只剩下半截身子,裝飾點彩漆還立在台上。

  「這是哪裡?」

  【檢測到閻浮行走甦醒,即將開啟本次閻浮事件。】

  時間:公元793年

  位置:洞庭,東經111度到113度,北緯28度到29度

  簡介:李公佐,洞庭,《岳瀆經》,無支祁,水妖。

  本次閻浮事件的要求如下:

  1,獲得任意古《岳瀆經》的第八卷碎片。

  2,喚醒古《岳瀆經》中的無支祁。

  3,擊殺洞庭湖看守石窟的黑鯉。

  完成以上任一要求時,閻浮事件正式開始。

  【當前地點:地處偏僻的破敗寺廟。】

  「唔,看來是穿越了呀,不知道能不能再穿回去,看樣子可以。」許靖有些明白了。

  連他一身衣裳也都換了,緊身黑衣,活動一下拳腳,一點也不束縛。

  【緊身夜行衣】

  類別:衣服

  品質:白色

  簡介:緊身的夜行衣,行夜無影,是梁上君子的最愛。

  難怪那個張得福說可以幫助自己突破,有這種能力,幫人突破練武瓶頸恐怕是最簡單的吧。

  許靖看過不少小說,自己也是個大心臟,既來之則安之,他目光炯炯,恨不得立馬在這世界攪個天翻地覆。

  「有人來了!」

  許靖兩耳一動,聽到廟外有人說話,連忙躲藏在一截半身石像後面。

  「元公,前次游洞庭,幾次都因公事耽誤,不能暢登包山,眼下天還未昏,不如登山如何?正好周兄也在那處修行,一齊作伴也好。」

  兩個人,一穿青袍,一穿紫袍,一前一後進了破廟,隨行的還有一隊衙役,手拿長棍在前開道。

  兩個人相互交談,許靖聽得一清二楚。


  又聽了一會兒,許靖有些明白,「原來是講的《李湯》故事,此二人一定是李公佐和太守元公錫了。」

  《李湯》,是唐時小說,講李公佐游洞庭湖,登覽包山,在一處石窟中得到了一本古書《岳瀆經》,其中記載了大禹治水伏無支祁的故事。

  如今許多人將無支祁當作遠古水神,大禹時期的神話人物,都是從唐時這本小說才開始流傳的。

  許靖眼光閃爍,「好機會,要是我能跟在他們後面,就能直接找到《岳瀆經》。」

  他豎起兩耳仔細聽著,生怕露了一點消息。

  這李公佐和太守元公錫都是書生,自己不妨比他們先動身,先一步搶到洞庭石窟,把《岳瀆經》拿到手,喚醒無支祁再說。

  「話說喚醒無支祁,這凶猿不會反過來對付我吧?」

  許靖躲在神像後面,視線受阻,卻沒看到四周衙役在太守元公錫示意下,手拿水火棍,有意無意的向他靠近。

  「將神像後面的賊人拿下!」那穿紫袍的太守元公錫忽然喝道,同一時間,周圍十幾個衙役水火棍齊齊朝神像搗去!

  「什麼情況!」水火棍打碎半截泥塑,一聲驚呼,許靖連忙一個跳躍,腳蹬在牆上,啪啪兩下,躲過身下的水火棍,一個筋斗翻到了房樑上。

  許靖蹲在房樑上,底下是李公佐和太守元公錫,還有一班衙役,身形壯碩,手拿長棍,個個如狼似虎,盯住這個梁上君子,虎視眈眈,恨不得當場將他捉拿。

  太守元公錫一捋鬍鬚,盯住許靖,冷笑道:「江南大盜陳行甲,前幾日將軍府失竊,發下海捕公文,沒想到你人居然躲在這裡。」

  許靖心裡憋屈,他才剛到這個世界,怎麼可能偷竊將軍府,忍不住反駁道:「你有何憑證竟然污陷良人為盜?」

  元守錫不語,只是一指胸口。

  許靖往胸口一看,頓時青筋暴跳,果然有拳大的一塊紅光格外亮眼,伸手一掏,原來是粒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

  【鴿子血殷紅寶石】

  貴重物:出自大師之手,世所罕有,價值極高,可以換取兩百點閻浮點數。

  註:此物品你需要擁有所有權或一直貼身保存到事件結束方可兌換。

  雖然不知道閻浮點數是什麼,但價值極高的寶數只能換十點,也足以說明價值。

  「賊子還有何話可說?」元公錫冷笑道:「左右還不與我拿下!」

  「你大爺!」

  許靖心裡更憋屈,他已經猜到了這就是那牢什子大會給自己安插的身份。

  難怪穿著黑色緊身衣,他還以為是贈品,沒想到在這等著他!

  【小子,我很喜歡你那一巴掌,所以我自費幫你提點身份,不用感謝我。——張得福】

  「草!」

  閃過幾個衙役丟來的石頭,許靖縱身一躍,借著廟頂破洞衝到廟外,「老太公,後會有期!」

  寶石是不可能還的,到手的鴨子還能飛了不成?

  許靖動如白猿,三五個呼吸就逃了出去,藏在山林當中,一班衙役苦尋無果,只好回去復命。

  許靖蹲在樹上,見人都走遠了,這才從樹上下來,「呸!這閻浮大會也不給點好身份,不說什麼將軍刺史,哪怕良民也行啊。」

  「閻浮大會,有我個人面板嗎,打開看看數據。」

  你的個人信息如下:

  姓名:許靖

  狀態:骨裂

  專精:古武術79%/100%

  註:白猿通背拳自動歸納到古武術中。

  註:當前古武術精通已達瓶頸,可藉助珍奇寶物消耗進行突破。當前身上可消耗奇珍,無。

  許靖下意識摸了摸胸口,嘶,果然骨頭有些開裂。

  張得福那一拳不是好接的,就算他收了大部分力,可剩下的也如同一頭野豬,給許靖來了一記狠的。「等我跟他一樣,我也要還他一拳。」

  閻浮事件要他尋找古《岳瀆經》,許靖悄摸摸溜進一戶人家,把曬乾的衣服按合適的穿了一身,把僅有的二錢銀子墊到窗戶下,這才出門。

  不然白天穿一身緊身衣,走哪都得被盤問。

  「什麼大盜,連銀子都只有這一點。」


  ……………………

  洞庭湖畔一個碼頭,幾十輛板車停在路邊,扛大包的苦力肩搭灰巾,身穿短襟,一個接一個送貨。

  行人來來往往的,沿岸一派都是做買賣的。富的都是買下地段,支起門臉,雇了夥計跑腿,請來大廚作主。

  窮的有口鍋,有張擋風的帘子就支攏起來做生意。

  這碼頭就在眼前,打撈上來的魚蝦最新鮮,是那些食客老饕最愛。

  許靖剛來到碼頭,遙遙看見一座綠螺似的小山守在洞庭湖中央,正打算找僻靜地方下水,扒根木板一路游過去,就有一個人上前搭話:「兄弟是想找活干?給我十文錢,我保證給你找個錢多的。」

  來人瘦三身材,偏偏腦袋很大,嘴裡鑲了一粒大金牙,閃閃發光。

  許靖不答話,像個木頭,那人就拍胸脯保證,「怕被騙?你去打聽打聽,我大金牙十里八鄉有名的,童叟無欺,只要你十文錢,你賺大發了!」

  「銅牙子,你又裝金牙擺闊……」

  「兄弟,這銅牙子可找不到什麼好差事。我看你模樣周正,身材勻稱,不如我這裡做事。」

  一個穿彩衣,臉上敷了白粉的男子道。

  「去去,有你什麼事。」

  大金牙揮手趕人,今天第一樁買賣,可不能叫人攪黃了。

  大金牙怕許靖真有意向,連忙拉過許靖悄聲道:「兄弟,他那是個魔窟,專坑你這樣好看的。龍陽你懂吧,他就是找你這樣獻給那些富商的。」

  「到時候不僅錢沒賺到,而且……」大金牙回頭看了一眼,見那抹粉男子走遠,這才道:「屁股疼啊!」

  哈,許靖沒忍住笑了一聲。

  「你看你笑得更有英氣。」

  雖然許靖冷冰冰的,但大金牙認準了他的生意,非他不可。

  使出渾身懈數,累得口乾舌燥,敲了敲嘴裡的金牙,頗有滋味道:「怎麼考慮一下?」

  「去洞庭多錢?」

  大金牙眼珠骨碌碌一轉,像是想起來什麼,「去洞庭不收錢。」

  說著,一撩衣袍,走在前面帶路,「嘿,你小子好運,我今天去王相師那求了一卦,只要湊夠四個人去洞庭,可以給我積福,就不收你錢了。」

  不涉及金錢,連稱呼都變了,許靖老老實實跟在後頭。

  畢竟他也不想真抱一根木板橫跨半個洞庭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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