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
全球競賽的速度很快就出現了第一個障礙。
倫理審查。
動物實驗遵循著3R原則，替代，減少，優化，相較於涉及人的研究審核而言寬鬆了許多。
而一旦涉及到了人，整個流程就變得極為嚴格。
當前。
相關領域發展速度過快，倫理審查已經跟不上步伐。
而各大團隊又不得不停下來，審查並不看你發展多塊，而是看你所做的這件事風險有多大。
當前所有實驗結果都保持著安全穩定的狀態，但審查需要看動物數據是否充分？設計是否合理？
短期觀察有效，不代表長期安全。
審查對致癌風險的警惕性，遠超當下數據帶來的結果。
面對各方提交的申請，逐條列出了需要補充或修正的內容。
雖然不是生硬的直接打退回來，但結果其實差不多。
他們心裡倒是很清楚，目前其實沒有通過的理由，只是總歸要試一試。
於是接下來時間，各團隊繼續補充實驗，重新修改方案，然後再次提交審核。
不過很明顯，至少今年之內是不會審核通過了。
面對這一情況。
一些經驗豐富的組織同時進行了另一手準備，轉向了其他審批流程相對寬鬆的國家。
甚至有醫藥集團一開始就沒在本國申請，直接就在第三世界設立的機構展開研究。
在其它團隊還在為審核完善數據的時候，他們已經開始招募第一批志願者，並快速獲得了初步的人體數據。
到了下半年，便加大了招募人數。
……
馬庫布利·賈巴里便是I期的志願者。
他是布諾斯大學的學生，從入學以來，就一直知道學校和某跨國藥企和合作協議。
每當有實驗需要進行的時候，校內的學生便會收到招募郵件。
他以前對這種事倒是沒怎麼接觸，不過這一年生活上變得格外困難，對這些事也多留意了一下。
本著試一試的原則，他再次提交了申請。
「嗯？賈巴里，你也申請這個了？」室友見他在填寫資料，走過來問道。
賈巴里抬起頭疑惑道：「也？還有誰也申請了嗎？」
室友想了想：「我知道的挺多的，最近聽到不少人都在說這件事，班上加上你都有三人了。」
「這麼多嗎？」
「畢竟是最新的前沿成果，難免關注了一下，而且給的補償是真的不少。」室友嘆了聲氣，「要不是我的身體必然過不了體檢，我也去試試了。」
至於可能存在的風險，倒是不在他們首要的考慮範圍內。
提交完申請之後，賈巴里本以為會等許久。
沒想到幾天後，他就得到了去體檢的通知。
到了地方，發現來的人真不少，也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
整個招募除了面向學校之外，也有其它專業的招募公司招來的人員。
賈巴里在指揮下排著隊，開始接受體檢。
排了將近兩個小時，才輪到他抽血。
期間他留意到有一些人在基礎測試階段就被賽選掉了。
等過過完所有檢查，醫生翻看著他的體檢報告，問了一些常規的問題，然後說到：
「目前看來沒什麼問題，我們會在五天之內通知你結果。」
離開體檢中心的時候。
他想著剛剛醫生說的某些意外情況和申請須知，他到時有些不確定自己是否還想要被選上，但補償金真的挺高的。
三天後。
他收到了一封郵件。
上面附有一篇知情同意書。
在最後，郵件問道：「如果您仍然同意參與本次項目，請在稍後回復此郵件，我們將在三個工作日內再次聯繫您。」
賈巴里沒有拒絕。
然後第二天，他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賈巴里先生您好，我是布諾斯醫學研究中心的工作人員，我們收到了您的確認回復，現在通知您與7日上午6點到中心報導……」
「當日您還會進行一次體檢，確認仍舊符合條件後，便會進行給藥。」
「您還需要重新簽署一份紙質版的知情同意書，如果您對此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隨時問我們的工作人員。」
賈巴里沒什麼疑惑。
當天早上，他抵達了研究中心。
體檢，入住，學習注意事項，度過適應期後，就是正式給藥。
賈巴里在護士注視下喝下了那杯溶解了試驗藥物的水，然後就是漫長的等待。
每天護士會來檢查他的身體狀況，確認他沒有任何不適的情況發生。
期間也沒什麼事情干，一般就在走廊走走，或者和其他受試者聊天。
整個觀察期內。
他沒有什麼明顯的感覺，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直到通知他出院，簽了確認單，才回過神來，一切已經結束了。
感覺像是過來調養了一下。
然後等了幾日，第一筆補償金也打到了帳戶上。
……
室友見他回來，問道：「有什麼感覺嗎？」
賈巴里搖了搖頭：「沒有，不過還得等後續的複查結束才知道結果。」
室友：「那好吧，我還以為會有什麼神奇功效呢。」
賈巴里：「這怎麼可能。」
室友：「我看現在網上說得挺誇張的，據說有地區已經進行了II期實驗了，結果非常不錯，不過這麼快，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賈巴里搖了搖頭，他也不清楚。
不過這項技術目前確實沒有爆出有什麼極端的負面影響，每一個階段都比以往的實驗要安全不少。
接下來一段時日，賈巴里回到了以往的學習生活節奏中，吃飯，睡覺，學習……
然後定期前往中心去檢查，確認是否有新的變化出現。
然後某一天。
他結束學習回到宿舍。
此時，屋內就只有他一人，室友們都還未回來。
對著鏡子整理儀容的時候，他看到脖子上原本有一個小疤痕消失了。
他伸手摸了摸，沒有以前那種磕磣感了，摸起來很是平滑，和周圍的皮膚看起來沒什麼區別，若不是今天照鏡子，還不會發現這個變化。
他想起了中心醫生說過的話，也想起了曾經在網絡上看到了的動物實驗。
是實驗生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