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的舌頭真就跟蟒蛇一樣靈活,難怪懸賞令反覆再三強調,看來是有不少冒險者在這上面栽跟頭。」
摩根腳踩住其中一條海蛤蟆彈射而出的舌頭,盯著腳底那一截滑膩膩的,一直蔓延到林子深處的舌頭,眉頭不由得皺起。
這東西的舌頭看上去簡直就像是一種獨立的生物:
一根滿是肉瘤疙瘩的舌頭,布滿一層滑膩膩的腥臭黏液,前端還有像是章魚一樣的密密麻麻的吸盤,看起來比本體還要嚇人。
而且他剛才可是瞧見伊森居然都被拖拽了一段距離,證明這東西的力氣可不小,甚至懂得纏繞腳踝讓獵物失去重心。
一旦要是沒能及時掙脫,被拖拽到海蛤蟆嘴邊挨上一口,尋常人非死即傷。
「我想用不著去找剩下的海蛤蟆了,那些畜生已經聞到了我們的氣味。」
伊森迅速的裝填魚叉弩的弩箭,一面透過灌木叢的縫隙觀察外面,他看到,海岸上那原本朝著另外一個方向的爬去其他五隻海蛤蟆,應當是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和瀰漫的血腥味,正在過來。
他看向後邊幾個氣喘吁吁,緊張兮兮的拿著長矛還在盯著海蛤蟆屍體,仿佛怕這屍體復活一樣的年輕人們。
「你們就繼續保持這樣,先等我們出手,再找合適的機會動手。」
剛才這幾個年輕人做得挺不錯,沒有以身試險,而是嚴格按照他的計劃,在牽制住舌頭的期間才選擇上前幫忙補刀,不說雪中送炭,也算是錦上添花,讓他們沒用吹灰之力就乾死了三隻海蛤蟆。
這幾天也沒白練這些年輕人。
「好好好。」
年輕人們連忙點頭如搗蒜。
在短暫交流後,那幾隻海蛤蟆也慢慢的靠近了叢林這邊。
這幾隻海蛤蟆顯然是嗅到了血腥味,也看到了同伴的屍體,發出了非常憤怒的聒噪的「呱呱」的聲音,吵得他們耳膜生疼。
那隻最大的海蛤蟆,兩隻泛著紅光的眼睛隨著笨拙的腦袋一起咕嚕咕嚕的轉動著,發出了響亮的呱呱聲。
身前的四隻海蛤蟆如同得到了命令,慢慢朝著陰暗的林子圍靠過來。
巨型海蛤蟆則是沒有動,明顯是狡猾的等著這幾隻先上探點,自己先在後面觀察著什麼。
四隻海蛤蟆慢慢分散著,兩兩前後靠近,仿佛是要讓他們放鬆警惕一樣,動作無比遲鈍,在接近到快要六米的時候以後,嘴巴突然一張,舌頭暴射而出。
只可惜同樣的突施冷箭,對他不起作用了。
伊森早就算準了距離,在看到這兩個傢伙張嘴的時候,迅速貼著龐大的樹幹一躲,那舌頭纏繞在了樹幹上。
他眼疾手快,手中的凱恩大劍迅速向下一斬,舌頭應聲而斷,動作卻沒有停頓,趁著屏息狀態沒結束,又是上去,一劍刺破了另外一隻海蛤蟆的腹部,龐大的身軀頓時像是漏氣的氣球一樣乾癟下去。
在解決完這兩隻以後,伊森朝著摩根方向看去,結果發現對方那邊麻煩不小。
雖然也解決了一隻海蛤蟆,但是卻被一隻舌頭纏住了腳,頓時身形不穩,滑倒在地面上。
「草!」摩根怒罵一聲,但他反應也很迅速。
眼見自己已經中招被拽倒,整個人被拖拽過去,而伊森離他這邊還有一段距離,他索性取下背後的魚叉弩,「嗖!」的一聲,繫上繩子的弩箭,朝著最近的一顆巨大的樹幹上發射。
魚叉箭精準的釘在那顆大樹幹上,摩根一隻手抓著繩子和弩箭,和那海蛤蟆拔河,整個人才沒有被帶過去,一面調整姿勢尋找機會砍斷系在身上的舌頭。
但是摩根的表情卻有些痛苦。
因為身體承受著兩股拉力,算得上是體驗了一場五馬分屍的閹割版。
但再怎麼痛苦,也總比被拖到著傢伙的嘴裡好,要知道那血盆大嘴裡的牙齒不是開玩笑的。
「頂住,摩根!」伊森提劍衝上去幫忙,一道急速的破空聲卻是飛來。
他下意識的腳步往後一挪,卻發現這舌頭速度很快,而且朝向的不是他的腳踝,而是他的脖頸,他立刻提劍格擋。
那長滿肉瘤的噁心舌頭一甩,順著劍柄攀爬上了他的手臂,一股強大的纏繞力襲來。
這條舌頭的大小很明顯跟剛才的不同,就像是一條巨蟒一樣緊緊纏住了他的右臂,前端膨大的黏液吸盤吸附著劍端,猛的一甩。
這根舌頭,毋庸置疑,是那隻一直在觀戰的巨型海蛤蟆。
伊森緊緊抓住凱恩大劍。
但由於屏息時刻已經結束,被纏繞住的手臂難以發力,一時間只能僵持著。
「哇,冒險家大人牽制住舌頭了,我們快上呀!」
眼看兩人都陷入了纏鬥,觀戰的丘原村的村民們再度蠢蠢欲動了。
年輕人們兵分兩路,幾人去幫摩根,幾人提著長長的木矛衝來伊森這邊。
在隊伍之中,還有一個很勇的年輕人,怒吼著沖向那個最大的海蛤蟆。
但那個巨大的海蛤蟆的體型不是吃素的。
這個企圖繞後,試圖做出如冒險故事裡那般壯舉的年輕人,沒來得及刺出手中的木矛,直接被那粗壯的後腿踢中,立刻口吐鮮血的掀翻在地上。
剩下的幾個熱血沸騰的年輕人不由得嚇了一跳,瞬間清醒了不少,清楚了他們在這場戰鬥中的定位只是輔助,立刻用木矛對著綁著伊森的舌頭一頓戳。
在他們的幫助下,纏繞住伊森的那根巨大的舌頭的力道松馳了一下。
「幹得好,快閃開。」
伊森深吸一口氣,再度屏息,示意村民們閃開後,手中的大劍割開了舌頭,帶起猩紅的血浪,他踩著泥濘的雨水與血水,提劍朝著那個巨大的海蛤蟆衝去。
他反手緊握劍柄,躲過這傢伙的一記猛蹬,狠狠將利刃刺入這隻巨大海蛤蟆的腹部。
腥臭的體液瞬間噴出,但這隻體型巨大的海蛤蟆要比它的同伴頑強,竟張開長滿倒刺的巨口猛地向前倒塌下來,有一種要同歸於盡的兇殘。
伊森腳下再度靈活地側滑半步,堪堪避開這致命一擊。趁著怪物撲空的破綻,沒有絲毫遲疑,手腕翻轉,一劍砍向它的後腦勺。
伴隨著那醜陋的腦袋斜斜的滑下去,這個龐然大物的身軀像一灘爛泥般軟軟地趴伏在地,徹底沒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