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噼里啪啦的榴槤砸落,發出巨大的聲響。
仿佛是下起了一場榴槤雨。
巨獸島的果實個頭極為驚人。
這些藏在樹冠上的果實,赫然是比人頭還要大出幾圈的巨型榴槤,宛如長滿尖刺的重型鐵球,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沉重的果實轟然砸進鬆軟的泥土,當場炸裂。
尖銳的硬殼碎片飛濺而出,爆出一股黃色的霧氣,一股刺鼻且甜膩的氣味迅速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伊森盯著不斷墜落的榴槤雨,皺著眉頭,不由得運作屏息呼吸法。
說實話,他有些忍不了榴槤的味道。
這種巨型榴槤的味道,味道也濃厚幾倍,要更為刺鼻。
這種氣味攻擊,已經有些不亞於黃金堡的地堡了。
他曾聽說,有些禽類懂得利用高空墜物的方式砸開堅硬的果實來啄食果肉。
但眼下這群巨隼,顯然是把這些碩大的果實當成了武器,專門用來對付他們。
只是不知道它們是看中了這東西的物理傷害,還是這種氣味的魔攻,或者二者兼有之。
這些巨隼看到底下的幾人臉色難看的站在原地,於是停在樹枝高處,發出刺耳的嘰嘰喳喳的叫聲,嘲諷著他們這些無法上樹的人類。
但這些怪物的囂張並未持續太久。
因為冒險者們愣在原地,不是拿它們沒辦法,只是在等技能讀條。
「威懾之吼。」
伊森盯住停在頭頂的那一隻離他最近的巨鳥,戰氣迅速消耗。
無形的音波震盪,正在嘲諷的鳥瞬間僵直,直勾勾的從樹枝上掉下來。
下方的他早已蓄勢待發,大劍自下而上撩起一道凌厲的斬擊。
這隻灰白色的巨隼瞬間被劈成兩半,伴隨著炸開的氣浪,半空中血肉橫飛,羽毛四散飄落。
【你使用凱恩大劍,斬殺了嘲諷你的巨鳥。】
【蓄力斬熟練度+1,lv1(41/100)】
其餘幾隻巨隼見狀頓時嚇破了膽,慌亂地撲騰著翅膀想要逃離樹枝。
但托爾金早已瞄準多時,纏繞著戰氣的箭矢離弦而出,精準貫穿了其中一隻的頭部。
轟然一聲爆響,那隻巨隼直接被炸成了焦黑的死鳥。
另外一隻飛出去沒多遠,也被托爾金的射出的連環箭矢命中,慘叫落地,還想撲騰起來繼續逃竄。
摩根迅速端起魚叉弩,扣動扳機射出魚叉箭矢。
一隻箭矢直接貫穿了那隻掉落在地上的巨隼的胸膛,這隻巨隼在抽了抽以後,徹底沒了動靜。
眾人見追不上其餘飛走的巨鳥了,也就紛紛上前,收割那些沒逃掉的地面上的死掉的荊翼巨隼的屍體。
這玩意是危險種,就羽毛值點錢。
但是不得不說,經過爆燃箭矢那麼一烤,聞起來挺饞人的。
「嗯,還挺香的,這兩隻巨鳥,感覺夠我們幾個人吃了,看來今晚能吃點好的了,感覺不用去營地和他們吃那些寡淡的魚湯了。」
摩根提起那隻焦黑的巨鳥,聞了聞,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就在他正拿著刀割著鳥腿,卻是瞥見還有黑影掠過,摩根頭沒抬,就迅速把刀放下,取下背後的魚叉弩,準備重新裝填弩箭。「加餐?」
伊森及時拍掉了摩根正準備舉起來的魚叉弩的手,敲了他腦袋一下。
「加什麼餐,那他媽的是波西亞。」
「哦哦哦,抱歉。」摩根也看清楚了那隻飛來的鳥兒正是一隻白色的海鳥,連忙放下了魚叉弩。
——
艾米先前就說,波西亞會飛來這座巨獸島上,跟他們一塊會合。
看來它已經提前到了。
只是不知道它怎麼選擇在這個時候現身。
敵友軍都是鳥,這很容易誤傷。
如果不是他早就認出來是飛過來的是波西亞,摩根差點就抬手就是一箭,最後徒流悲傷的口水。
但波西亞似乎沒有因此而跟他們計較,也沒有打招呼的意思。
它在樹枝上上躥下跳,翅膀胡亂撲騰,用爪子抓起一個樹枝,然後飛到了地上不斷比劃著名什麼。
伊森眯起眼睛看了一會,辨認著那像是在傳遞什麼文字信息的動作。
「地底?」
「要小心腳底下。有危險?」
托爾金顯然文字要更為敏銳一些,他看著那波西亞比劃了一番,就這麼說道。
伊森立刻低頭看向地底。
就在這時。
腳下的泥土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
「咕嚕嚕。」那散落一地的巨大榴槤,此刻正隨著震動緩緩陷入泥土裡。
周圍的泥地仿佛正在陷落。腳下泥土的翻滾愈發劇烈,地底下的動靜昭示著這絕對是一個大傢伙。
【你感受到了大地的震顫。】
【看上去地底有什麼東西正在接近你們。】
【這讓你回憶起了在冒險者行會看過的一種印象尤深的怪物。】
伊森看到日記本的提示,神色微變。
他想起來,有一種強大的稀有的鑽地蟲怪,屬於是危險種,懸賞金極高,在八萬盧恩,這懸賞金遠遠超過海蛤蟆和當初的黃金史萊姆。
它們體型巨大,皮糙肉厚,面板極高,據說需要白銀級別的冒險小隊進行討伐——也就是熟練掌握三門技藝的四人小隊,才能對付。
「上樹。」
伊森感覺到腳底震顫越來越大,這麼說道。
情況不明,面對地底一個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的強大玩意,跑到高處,暫避鋒芒才是上策。
在巨大的紅木前停下,他反手將背後的魚叉弩扯下,一把甩給托爾金。
「喂,你把魚叉弩給我,你怎麼辦?」
托爾金接過魚叉弩,在射出勾爪後,卻又皺起眉頭回頭看他。
但伊森沒理會,他直接用行動回答,深吸一口氣,雙腿肌肉緊繃,戰氣在體內轟然爆發。
爆步。
他整個人朝著樹幹一躍。
手掌的五根手指都是微微彎曲,青筋綻開,戰氣匯聚於指尖。
【碎顱之握】
他的手掌如同鷹爪,死死扣住筆直的樹幹,指甲深深扎進堅硬的木頭裡,十指在樹幹上抓出深深的凹陷,木屑四下飛濺,他整個人牢牢掛在了半空。
借著這股抓力,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再度使用戰技,迅速向上攀爬。
沒一會,幾人全都利索地翻上了高處的粗大樹枝。
這個時候,地面轟然炸開。
在幾人原先站立的地方,一個巨大的洞口直接塌陷下去。
一條粗壯的巨蟲的怪異頭顱,以一種恐怖的勢態,突破泥土,從深處鑽了出來。
四隻勾爪一樣的嘴在那張開的血盆大口前沿張牙舞爪,無數泥土簌簌而落,在那不斷破土而出的,有著環帶的厚重外殼下滑落。
在穿透樹葉的斑駁陽光下,那些附著在這隻巨獸體表的那些灰撲撲的泥土,慢慢掉落、褪去,逐漸呈現出了它原本體表的金屬的光澤與質感。
它的口器十分發達。兩對彎曲的勾爪形態的大顎在身體兩側對稱分布,在陽光下發著森寒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