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一行人,回到了鐵盾冒險者旅店。
眾人清點這一次的收穫。
食屍鬼的腦袋、荊翼巨鳥的羽毛,博比特之蚯各種殘破不堪的器官。
他讓兩位夥伴分別將這些東西送去冒險者行會、匠人行會,將它們換成盧恩。
他先行則是前往了冒險者行會三樓,就食屍鬼一事拜訪德雷斯執事。
房間中,光線透過百葉窗在原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德雷斯執事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他眉頭緊鎖,雙手交握抵在下巴上。
「我已經看到了冒險者們的聯名上報,現在到處在傳,巨獸島上的食屍鬼,是消失的血腥瑪麗的所作所為,但你我都知道,這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外界議論紛紛,覺得這一切都是消失的血腥傭兵團在暗中策劃著名什麼。
但兩人心中有如明鏡。
食屍鬼的出現與血腥團無關。
血腥瑪麗號連人帶船早就沉在海底。
那隻血紅之哨,是操縱吸血生物的力量,亦然與創造食屍鬼無關。
從吉魯的日記本來看,風暴傭兵團如此迫切想要交易,不知道他們手中是否持有另外的同源奇物。
眼下的食屍鬼事件發生,讓這種可能性變得更高了。
面對奈德的質問,風暴傭兵團雖然將那一切全潑向了血腥傭兵團。
然而,這些傢伙的態度至始至終都有恃無恐,從容不迫——仿佛根本不在乎別人是否會懷疑奇物是否在他們身上。
他們甚至反客為主,主動要求徹查此事,讓這潭水變得更加渾濁莫測。
德雷斯說。「不論是不是風暴傭兵團持有,食屍鬼的出現,都代表有人得到了另外一個同源奇物,這意味著這片海域出現了禁忌奇物的其中之二。這個數量不算危險,但也足以讓人警惕。」
「其中之二?」
伊森捕捉到這個字眼。
他有意探尋這個數字背後的含義。
「根據學者們的研究,諾德人奇物即便碎裂,其蘊含的非凡力量也不會無限潰散。無論它怎麼支離破碎,本源最多只會一分為七。分裂後的同源奇物,各自只具備殘缺的力量,只有將它們全部集齊,才能拼湊出完整的形態。」
德雷斯說。
「傳聞血腥伯爵,在神秘海找到了四個同源奇物,分別象徵創造、統率不死生靈、吸血者的力量,單一的奇物固然羸弱,可一旦湊齊其中四件,便能喚醒極其恐怖,猶如惡魔一般的力量——它會與宿主徹底的綁定,強行重塑其生命形態,與其生命、血脈、靈魂完全融為一體,據說,想要徹底駕馭這股力量,唯有用海量的鮮血與無盡的殺戮來澆灌。昔日血腥伯爵屠戮群島、掀起戰爭,很大程度上便是受此驅使,淪陷於奇物本身散發的邪惡誘惑之中。」
「這就是神父不願意這東西重現於世的原因。」
德雷斯補充道。
「這力量本身就伴隨著罪惡。它渴求著汲取無辜生命的血液。一旦湊齊,一場戰爭無可避免。」
伊森聽著這番話,腦海里下意識浮現出吉魯日記里的那兩張藏寶圖。
如果他猜得沒錯,那兩張圖指引的,正是其中兩個奇物碎片的下落。
如今,已經有兩個碎片確切地出現在王國海域。
「這是否意味著命運?」
伊森看著德雷斯。
「奇物的命運。那些失落的碎片,已經再度開始互相牽引、彼此融合?」
他回想起神父曾經的告誡。
奇物會受到某種指引,將一切關聯之人與物捲入漩渦,一切就會陷入無休止的廝殺。
眼下,兩塊奇物同時出現在同一片區域。
伊森不免多想。
這讓他對遠在風車鎮的牧師們生出幾分掛念。
但神父也曾提醒過他,叫他不要陷入其中。
德雷斯看出了他的憂慮。
「我會寫信給里奇神父告知此事,提醒他多加防範。」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羊皮紙,「對了,神父特意囑咐過我,讓我多關照你,你們就不必要為這些事情操心了。」
德雷斯拿起羽毛筆,蘸了蘸墨水,在上面書寫著什麼。
「好好準備你的冒險事業吧,年輕人,你就沒必要操心此事,去蹚這趟渾水了,我聽布蘭老闆說,你們的冒險船應當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就要造好了,我想你們再過不久,就要正式起航了。」
伊森思索片刻後,最終還是微微頷首。
他們很快就要離開這裡。
多問一嘴,也只是想在起航前,看看神父是否有什麼需要,再為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罷了。
他站起身,向德雷斯道謝後,離開了冒險者行會。
回到鐵盾旅店。
伊森掂量了一下這次委託所獲得的收穫。
足足有十二萬盧恩。
其中的很大一部分,來自於他們斬殺的那隻稀有的博比特之蚯。
這東西既是危險種,也算是珍奇種,身上的不少部位都算是相當珍貴。
這比在風車鎮起早貪黑地漁獵賺得多太多了。
有了這筆錢,接下來置辦遠洋航行的物資綽綽有餘。
伊森將錢袋收好。
「剩下的這段時間,就不接委託了,我們就在赫德蒙特待著吧,算是好好歇息一段時日。」
算算日子,距離新船完工只剩一個多月。
這時間並不算多長,他們也不打算再接委託東奔西走了。
只要新船一下水,便是他們離開赫德蒙特的日子。
伊森盤算著,趁這段空窗期讓同伴們在旅店裡好好喘口氣,順便將赫德蒙特的【非凡遊歷】踏踏實實的給做完。
在這之後,他便能心無旁騖地衝擊職業者的門檻,以最好的狀態迎接出航。
只要一切準備就緒,他們就會重新一路北上,從北部群島直至風車鎮,向神父他們辭行之後,正式前往地底海洋,朝著波譎雲詭的神秘海前進。
而在他們回到旅店歇息沒兩天後。
一個冒險者行會的工作人員,帶著東西找上了門。
伊森掀開木匣的蓋子,一卷知識捲軸靜靜地躺在裡面。看來奈德確實是個一諾千金的人,才過去沒幾天,便將這份承諾中用以酬謝的厚禮送到了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