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密月30日,距離儀式開始只剩下兩天了,現在留給馬洛的問題是如何在不驚動獵巫人的前提下,讓約斯特把城堡中的省兵調出去,另外,他也好奇內環要如何把自己帶到儀式地點去。
透過房間裡的窗戶,馬洛看著下方的訓練場,瑪格達萊娜正在那裡進行基礎的擊劍練習。
和馬洛的劍術風格不同,瑪格達萊娜會彎下腰,將自己的身體彎成弓形,把自己的身體彈射出去。
「啪」
訓練劍擊中假人的聲音清脆且響亮,證明攻擊的力道。
一擊必殺的劍術風格,馬洛做出了判斷,這種風格可以將她的身材優勢發揮出來,而她那柄劍身格外長的迅捷劍,則進一步強化了這種風格。
和獵巫人動手一直是馬洛的最後選項,但並非沒有這種可能,所以分析她的劍術風格是有必要的。
不過,馬洛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就是自己是否應該換一把佩劍了。無論是在儀式上的戰鬥,還是看著獵巫人的訓練,都讓他這個念頭變得清晰。
還有就是……馬洛轉過頭看向鎖著恐虐焚書的箱子,在解決了邪教之後,他就要著手解決這個問題了。
系統中顯示的【已綁定】一直困擾著馬洛,他不認為將書想辦法交給獵巫人是個好的選擇,即使是將其混在內環的「戰利品」中也是如此。
因為這不是一般的邪教信物,能夠一焚了之。前世的記憶讓他很清楚這本書代表著什麼,一旦獵巫人認出它,調查就不會再止於一個邪教小組,而會追查所有接觸過這件神器的人。
他得自己找到處理它的辦法,至於處理方式,還是和他最初想的一樣,用信仰力量對恐虐焚書進行破壞。
這也是他這些天思索後得到的結果。
這聽起來很難,但對於馬洛來說,他恰好知道有個地方可以試試。
米登海姆,尤里克聖殿,永恆聖火。
想到這裡馬洛都忍不住苦笑起來。這算什麼?他目前遭遇的各種問題,深究原因還是他不信仰尤里克導致的。
結果到頭來還是求到了白狼神頭上。
踢噠踢噠的馬蹄聲打斷了馬洛的思路,他看向窗外,幾名穿著板甲的騎士乘馬進入城堡,其中一名騎士舉著家族旗幟,銀白底色,黑色的獵鷹落在綠色三丘上。
領頭的騎士裝束並不華麗,盔甲上也沒有太多裝飾,但在馬鞍下作為鞍褥和裝飾的整張冬狼皮就是最有力的飾品。
巨狼的頭顱被完整保留下來,伏在馬鞍前橋下方,經過打磨的獠牙從嘴角露出,幾條皮帶從狼皮內側穿過,與馬甲上的金屬扣連在一起,將整張狼皮牢牢固定住。
灰白色的皮毛已經用了很多年,邊緣有些地方甚至被磨得發暗,但那顆碩大的狼首依舊極為醒目。
馬洛對這個裝束再熟悉不過了。
父親回來了。
……
瑪格達萊娜上午看過馬洛練習之後,也來了興致,在訓練場空下來後,試著耍了兩招。
沒想到正好碰上法爾肯里德男爵回到城堡。
獵巫人心裡暗道不妙,這個時候見到男爵,並不方便她去試探線索。不過出於禮節,她還是要上去和男爵打個招呼的。
但還沒等她開口,男爵便無視她直接走進了內堡。
身後的幾名騎士同樣一言不發,跟著進了城堡……
……
內堡,法爾肯里德男爵的書房。
與其說是書房,這裡更像是一個將軍的參謀室。
戰報,檔案,沙盤,還有戰利品和用來紀念戰功的盔甲與武器。
埃伯哈德男爵坐在桌子後面,看著自己的兒子。
「怎麼回事?」
「我加入了守望兄弟會,但他們的內環已經被一個血神的邪教滲透了,我被捲入其中。我在發現問題之後就在想辦法擺脫他們,獵巫人則是追著那個邪教來到這裡的。」
「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已經確定內環最後儀式的地址了,等到了儀式那天就將他們一網打盡。不過我還在想辦法避開獵巫人的眼睛,把士兵帶出城堡。」
「還要等到儀式那天?我巴不得現在就剿滅他們。」
「他們的營地藏於密林之中,只有儀式的時候我才能保證內環的成員聚齊,不管怎麼說,我畢竟捲入到內環之中,逃走任何一個都很麻煩。」
「你能保證自身的安全嗎?儀式會不會對你造成影響。」
「安全風險還是會有的,但儀式不會有影響,因為不會有任何儀式,我進入到其中就會放出信號,進攻就會開始。」
聽完馬洛說明眼下的情況,埃伯哈德男爵才瞭然地點了點頭。
他對自己兒子的能力還是了解的,除了在信仰和戰術風格上完全不像自己外,其餘的地方都是讓他滿意的。
「調兵的事情我幫你解決,這件事我的要求只有一個,讓邪教到我們這裡為止。」
「光處理內環,恐怕還不夠。」
「什麼意思?」
「我和安娜莉澤梳理了一遍我是如何卷進來的,最後查到了一個叫萊納·霍恩的冒險者,在半年前的城堡聚會中。」
「我沒聽過這個人,這個人怎麼了?」
「這是我們能查到的,最早出現的有關嫌疑人,出現的時間也和內環進入諾德領的時間吻合。」
「如果你不認識這個人,那麼他是怎麼進入家族聚會的?」馬洛反問著自己的父親,「這個內環又如何通過安娜莉澤這條線找到我的,並且,他是如何抓住我希望加入兄弟會的弱點的?」
「你懷疑家裡有人給他們傳遞消息。」
「是的,但具體是誰還要調查。」
埃伯哈德的臉色微變,自己孩子的一些想法他能理解,但埃伯哈德也不知道怎麼表現能讓父子關係緩和下來。
「除了我以外,能在宴會邀請上做手腳的只有一個人。」埃伯哈德感覺自己的心口有些堵塞,他很難接受有人利用父子感情來坑害他的孩子。
「還沒有最後鎖定他,畢竟混進宴會的手段也有不少,他只是那個最有可能的人,而且獵巫人在這裡,我們處理時也要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