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你們胸前的徽章,如果會長和阿斯克勒庇俄斯之杖在你們十米以內,徽章就會發熱。」
「如果會長已經被做成生物兵器,失去自己的記憶和意志,並且無法帶走。
那就記住位置,記住它是誰,然後帶著信息出來,不要戀戰,知道了嗎。」
「是!」
所有人都大聲回應著,只有鳩山姬子觀察著胸前的徽章,沒有說話。
徽章主體是一根筆直的金色木杖,一條蛇自下而上,盤繞在杖身,蛇頭昂起,蛇吻微抿,靜謐地朝向杖頂。
鳩山姬子想到了那個男人,就是他,手持蛇杖,把自己從尾翼生物的培育室里救出來的。
副會長西斯科,明明知道會長的下落,卻只帶這麼些人行動。
其他名城、地區的深潛者,甚至不知道,會長已經失蹤一個多月了。
少女清楚,西斯科想要的不是會長,他想要的,是那把號稱,能夠治癒人間一切瘟疫的阿斯克勒庇俄斯之杖。
因為會長說過,只要蛇杖在手,並且給他時間,他甚至能找到方法,消滅大名——
消滅這群人類的附骨之疽!
這是他的原話!
「白豈大人,這一次,就讓我來救您吧。」
女孩在心裡呼喊。
西斯科確定沒有問題,發號施令:
「現在,全體深潛,目標,尾翼生物丁字號基地!」
「是!」
樓頂的空間開始模糊,一行二十多個人的身形,緩緩沒進扭曲的光影里,消失得無影無蹤。
下方十多層樓處,軒轅十四抬頭,曲面屏上一道藍光閃過,他拍了拍旁邊的鋼鐵漢子:
「十五,走,出發。」
尾翼生物,丁字號基地。
「變色——不錯。」
「長舌戳擊——可以。」
「爬天花板——可以可以。」
蘇康尼給查理下令,植入了支配型普拉卡寄生蟲的查理,再指揮白豈。
白豈身不由己,被幾人折騰的上躥下跳。
幾天下來,普拉卡寄生蟲的肢體,已經深入他的脊椎、神經,甚至部分挾持了他的大腦。
冥冥中來自支配型的意志,是直接作用他的身體的。
他有感覺,如果正面對抗這股意志,也許可以減少被操縱的程度,但他沒辦法這麼幹。
蘇康尼吐出蛇信,眼裡全是滿意:
「嘶——性狀穩定,我們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來來來,趕緊上藥,始祖級舔食者基因強化液,凶暴種強化液,蠻荒種強化液,還有智慧種強化液,都趕緊打進去。」
伊藤吮智聽得眼皮子直跳:
「我的學生不會是被你帶壞的吧。」
蘇康尼四個眼睛一齊瞪了下:
「你怎麼敢侮辱我,我就是比較激動啊,這可是我親手創造的第一隻收尾人,穆扎,去,把那些東西都拿過來。」
「好的,老師。」
實驗室里的白豈,也被嚇得大氣不敢出,什麼凶暴、蠻荒……那幾個強化液聽起來就嚇人。
之前打那些藥,他就已經快死過去了,這些玩意,要真一股腦搞進身體,自己不會當場爆體而亡吧?
想到這裡,白豈已經瑟瑟發抖了。
就在這時,燈光一閃一閃,所有人同時抬頭。
兩秒後,基地漆黑一片,又迅速回復明亮。
蘇康尼眼睛眯起,伊藤吮智看出來了不對勁:
「這是,備用電源吧。」
「滴嘟——滴嘟——」
紅光閃爍,給所有人的臉龐,都染上一層驚惶:
「警報、警報、有不明人員闖入基地,請博士們趕往最近的安全屋,所有武裝人員按照安全手冊,迅速布防……」
「警報、警報、有不明人員闖入基地,請博士們趕往最近的安全屋,所有武裝人員按照安全手冊,迅速布防……」
伊藤吮智最先反應過來,他沒說話,直接拉起小孫彎著腰跑了。
「誒,你準備怎麼辦……」
蘇康尼扭頭詢問,沒看到人影,直接氣笑:
「M的,這些汲腦蟲一個比一個怕死。
查理,你走我前面,我在後面給你帶路。」
「啊,老師,那穆扎呢?」
查理不得不站在前面。
蘇康尼吸了口氣,冷聲道:
「只有活下來的才配是我的學生,要是死了說明他晦氣,晦氣的人不能進我的組,免得讓我們倒霉,你也不想你的實驗數據出問題吧,快走快走。」
「啊?」
這是什麼歪理!
查理心中戚戚,只能暗自祝福自己的好友。
紅光中,沒人注意到,實驗室內,原本緊閉的合金大門,噴出一股白氣,然後緩緩打開。
一隻蒼白的利爪抓住門沿,舔食者伸出長舌,探索外面的世界。
我,我自由啦?!
白豈興奮不已。
白豈這才發現,自己的聽力比想像的更強。
沒有強化玻璃的束縛,一百米外,武裝人員的竊竊私語聲,都像是一道道響雷撞進他的耳朵。
不過他是瞎子,還不清楚這片空間的布局。
但很快,舔食者的本能,讓白豈知道怎麼做。
他每一個腳步發出的回聲,都被採集進耳朵,大腦再根據回聲建立周遭事物的模型。
沒有兩三秒,白豈就能「聽到」周圍的構造,他聽到了門,聽到了通道,還有通道里的……奔跑聲。
「哈啊——哈——」
是個女孩,她的呼吸急促,而在她身後不遠,還有一個聲音跟著她,雖然不疾不徐,但越來越近。
快跑啊,我說不定直接自由了,這裡的一切都和我無關啦!
白豈的四肢爬得超快,僅僅一秒就攀到天花板上,離那個通道二十多米。
「喂喂,你跑這麼快幹什麼,不再搞會兒破壞嗎?」
女孩身後,那道聲音的主人說話,成熟的男聲里,是按捺不住的亢奮和躍動的殺意。
鳩山姬子知道甩不開這傢伙了,她一咬牙,跳到房間的空地里,擺開姿態。
一分鐘,還有一分鐘就能再深潛了,拖住,拖住……
面前的黑暗裡,一團陰影緩緩走出——
一個男人赤腳走出,他身材高大,體型壯碩,紅黑色的及地長袍,蓋過他微微拱起的背脊,再被他拖在身後。
漆黑骨刺生成的荊棘,環過他的眼眶,像個冠冕一樣,深深扎在他的頭上、刺入肉里、沒進眼睛。
他無法睜眼、也無法視物,但這不妨礙他的嘴角,洋溢出桀驁、張狂甚至嗜血的笑。
他胸前的赤紅十字掛墜,停止晃蕩,像一隻血眼,凝視面前的女孩。
「哈哈哈,不準備跑了嗎,小傢伙。」
男人笑著,待他話音落下,一股凝成實質的血氣和惡意,從體內噴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