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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月下舔包

2026-10-17 18:51:09 作者: 愛你老妹

  靈訊堂的規矩,白天打靈訊,夜裡睡覺,不許亂跑。

  可那是個陰雨天,破天荒停了半天活。管事把所有人趕進堂屋,說是有老弟子路過,給新人講講「仙途」。

  沈知衡擠在人群里,原本是來打瞌睡的。

  「成功學」「格局論」他聽的太多了,全是一張餅,可是那個老弟子搖一開口,他瞌睡就沒了。

  「你們知道,凡人要成仙,第一條路是什麼嗎?」

  「修仙!」「長生!」「飛劍!」

  「你講的一點都對。」

  「老弟子笑了笑,」「但你們得先明白,這條路是則麼走的。今天,我就給你們講講......」

  「鍊氣到築基的路子。聽明白了,你們這輩子,才算是摸仙門的門檻。」

  「修仙第一境,鍊氣,凡人筋骨凡胎,要引氣入體,把天地靈氣吸進丹田,存往第一縷氣。這一步,叫『入道』。」

  「鍊氣到築基一共是十三層,然後就是鍊氣大圓滿。」

  「這個時候可以向仙門購買『飛升貸』服務,鍊氣到築基的服務費用也就兩千靈石。」

  台下鴉雀無聲。

  

  「所以,私自築基,就是死字當頭!」

  沈知衡坐在人堆里,渾身激動血都往腦門上沖。

  散講的時候,他擠出人群,一頭扎回鋪位,把壓箱底的半塊靈石翻出來。

  他要入道,要鍊氣,要一層層往上爬;爬到壽元二百,爬到御劍飛行,爬到天地同壽。

  白天他打靈訊,別人一天打一百個靈訊,他一天打一百六十個,嗓子喊出來血,帳本記的密密麻麻。

  夜裡他修煉,別人一更就睡,他盤腿坐到時三更,餓了啃餅乾,困了掐大腿。把《引氣訣》裡面每一個字掰碎了,嚼爛了,咽進肚子裡。

  穿越過來,兒行千里母擔憂,爸媽年紀大了,自己猝死,白髮人送黑髮人。

  想到自己農村出來,好不容易有了工作,減輕家裡的負擔。

  自己卻......卻不能給父母后半輩子體面安穩的生活。頓時沈知衡就淚流滿面。

  還有自己這個世界的爹娘,有時間也得回去看看原主的二老。

  他一遍遍的引氣,氣散了就再引,再散了就再引,知道天邊泛白,他才覺困意來襲。

  他做夢都在背功法。夢裡他站在仙山之巔,腳下是芸芸眾生,御劍飛行,壽與天齊。他瘋了。

  「修仙!哪有不瘋的。」

  可有人看不慣他這副瘋樣。

  鄭屠,鍊氣二層,林訊的老油條了,出來名的滾刀肉。

  自打上次盯到獎勵沈知衡的靈石,他就盯上了這個新人,隔三差五要來『借』點東西。

  今天借一頓飯,明天借一壺水。最可惡的是,還把黑搜伸進沈知衡的衣襟,想要把沈知衡的靈石摸走。

  沈知衡都忍了。他忍著,是因為他打不過鍊氣二層的鄭屠,所以他忍,他等,他拼命修煉,憋著勁。

  這天夜裡,鄭屠還是偷偷的找上了他。

  沈知衡剛修煉完,去後院打水。月亮很白,院子很涼。他剛彎下腰,一隻大手背後伸過來,一把掐住他的後勁。

  「沈知衡,小雜種。」

  鄭屠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股酒氣。「老子聽說你最近挺拼啊,天天修到三更,則麼,真以為自己能踏入仙途,叩問仙途了嗎?」

  「說話!」鄭屠一巴掌排在他後腦勺上,「老子問你話呢!」

  「......鄭哥,我就是練著玩。」沈知衡的聲音被掐的悶悶的。

  「練著玩?」鄭屠嗤笑一聲,把他翻過來。摁在地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他媽一個雜靈根,靈根好的根本不可能來靈訊堂口,修仙是要看根骨的。你這輩子,鍊氣兩層健就到頭了,還想築基?做夢!」

  他拍了拍沈知衡的臉,接著說:「把你剩下的靈石都交出來,識相點,老子今天心情好,要是不交......」

  他聲音壓低,眼裡閃著凶光。

  沈知衡的瞳孔縮了縮。

  他盯著鄭屠那個滿臉橫肉的面盤。月光下,那張臉上寫滿了輕蔑和噁心。

  鄭屠還說,他這種雜靈根,沒背景沒靠山。一輩子給人當牛做嗎;說他修仙是痴心妄想,給鄭屠提鞋都不配。

  沈知衡的拳頭,在袖子裡一點點捏緊。

  「.....夠了。」

  他忽然開口。

  「什麼?」

  「我說,夠了。」沈知衡聲音很輕,卻一字一頓,:「鄭屠,你搶我靈石,扇我耳光,我都忍了。可你千不該萬不該——」

  「你不該說,我不配修仙。」

  鄭屠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則麼,就你還想動手?就憑你鍊氣一層。」

  「就憑我鍊氣一層。」

  沈知衡說著,猛的一低頭,狠狠的咬在鄭屠騎著他後頸的那隻手腕上。

  「啊!」

  鄭屠慘叫一聲,下意識鬆了手。沈知衡順勢從他的懷裡鑽出區,轉身就跑,不是跑遠,是撲向牆根。

  牆根下,堆著半堆石灰,是別人修房子剩下的。

  他抓起石灰,轉身,一把揚了出去。

  「我勒個曹」鄭屠眯了眼,捂著眼睛破口大罵。「你個下三濫的東西。」

  話沒說完,沈知衡整個人已經撲過來了。他沒什麼招式,把自己整個人當成一塊石頭。

  一頭撞進鄭屠懷裡,把鍊氣二層的鄭屠撞得連退兩步。緊接著,他生出手,死死扣住鄭屠的褲襠,用力一擰。

  「嗷!」

  鄭屠疼的弓起腰,臉都白了。鍊氣二層也擋不住這種掏褲襠的陰招。

  甚至和沒給他緩過來的機會。

  他抄起盤邊的青石磚,掄圓了。狠狠砸在鄭屠的太陽穴上。

  「噴。」

  一聲悶響。鄭屠晃了晃,沒到。

  鍊氣二層,肉身被錘鍊過,比普通人結實的多。

  這一板磚下去,普通人早沒命了,鄭屠執事晃了晃,然後紅著眼,一拳朝沈知衡砸故意來。

  那一拳帶著點鍊氣二層的靈氣,砸在沈知衡兄控。

  他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牆上,『哇』地吐出一口血,五站六腑被絞成了一團。

  「老子今天宰了你!」鄭屠抹了把臉上的石灰,一步一步逼過來,渾身靈氣激盪。

  「鍊氣一層的小雜種,也敢跟老子動手!」

  他抬手,五指成爪,朝沈知衡的天靈蓋抓下來。

  這一抓要是抓實了,能捏碎他的頭骨。

  沈知衡沒躲。

  他迎著那一爪衝上去,讓鄭屠的指爪插著他的頭皮抓空,然後低頭一低頭,張開嘴。

  狠狠咬住鄭屠探過來的小指,用力一咬,「咔嚓一聲」,半截斷指被他吐在地上。

  「啊!」

  鄭屠抱著手慘叫,疼打斷渾身發抖。

  沈知衡抹了嘴巴上的血,忽然笑了。

  「鄭屠,忍了你這麼多天,我早就知道你會對我下手,當真以為別人都是傻子嗎?」

  他猛打斷衝過去。

  這一次,他不是去撞,不是去抓,而是整個人跳起來,撲在鄭屠背上,雙腿攀住他的腰。一口咬住鄭屠的耳朵,用力一扯。

  「啊!」

  鄭屠慘叫,拼命想把沈知衡甩下來,他死死不放,和一條瘋狗一樣掛在他身上。

  一隻手摸到腰間,爬出一個簪子,那是他前幾天偷偷磨的,狠狠扎進鄭屠後頸。

  當他運轉靈力加持到簪子的瞬間,突然感覺到靈力運轉困難,筋脈固澀,沈知衡忍著這種感覺一簪扎了進去。

  「你......這個瘋子......」

  「對。」沈知衡喘著粗氣,又狠狠的擰了一把。「我是瘋子。」

  「修仙,就是要瘋。」

  「你鍊氣二層是吧?你拳頭為大是吧?」

  「老子今天告訴你,拳頭再大,也大不過一條瘋狗。」

  他拔出簪子,又扎了下去。一下,兩下,三下。


  鄭屠的身體軟了下去,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沈知衡坐在他旁邊,胸口火辣辣的疼,被砸的腦子也嗡嗡的。

  喘了很久,忽然,嘿嘿的笑了起來。

  他伸手,在鄭屠腰間摸索。很快就摸到了一個灰撲撲的儲物袋,鼓鼓囊囊的。

  「老子的了。」

  他扯開儲物袋,打開,往裡一看。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靈石。

  滿滿一袋子靈石,三十塊整。螢光流轉,一股淡淡的靈氣撲面而來。

  沈知衡捧著儲物袋,手都在抖。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他開單的日子,自己摳摳搜搜攢下不到三塊。

  他一個鍊氣二層的滾刀肉,既然有儲物袋,居然這麼多錢。

  靈石哪來的?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鄭屠在靈訊堂橫行霸道,敲詐勒索,搶過多少人的靈石?他搶沈知衡的,也搶別人打斷。

  這三十塊靈石,是他一塊一塊,從那些跟他一樣無依無靠的仙門弟子手機,敲詐勒索來的。

  「哈哈......呵哈哈......」

  沈知衡抱著儲物袋,笑聲越來也大,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鄭屠,你敲詐勒索半輩子,最後,全他媽便宜了我。」

  他把靈石一塊塊掏出來,數了一遍,又數一遍。十塊。

  一塊不少。他把靈石揣進懷裡,又把儲物袋裡剩下的東西倒出來。

  半瓶聚氣散,和一本皺巴巴的《靈雀步》。

  「喔!出大紅了,美美舔包。」

  他拿起那本《靈雀步》,翻開,借著月光看了一眼,又嘿嘿的笑起來。

  「嘿嘿,終於有了自己的保命功法了。」

  他站起身,低頭看了一眼鄭屠的屍體,月光照在鄭屠那張死不瞑目的臉上,橫肉還保持著扭曲的形狀。

  沈知衡蹲下,伸手,把鄭屠睜著的眼睛合上,又找個地方把他處理了。

  「鄭屠,你安息吧。」

  「你敲詐過來的錢,我一定幫你花完。」

  「上輩子你捨不得用,就留待我這個有緣人吧」

  「你活著的時候欺男霸女,死了,把遺產繼承給我,也算給我鋪了路。」

  「還有,你說我不配修仙。」

  沈知衡笑了笑,有一股說不出的瘋勁:「你知道我是怎麼踏上仙途的嗎?老子偏要修。」

  但是他在放出狠話的同時又對自己運轉靈氣感到一絲固澀感到困惑。

  「自己不是成為修士了嗎?難不成自己練功法走火入魔了?」

  沈知衡從把自己從頭到腳檢查一遍,但還是沒有感覺到哪裡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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