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年輕男子與中年信徒交流時,空明子已經重新轉過身子。
其目光落在那如同細蛇般走道的青灰石階上。
旋即口中誦起低沉晦澀的禱文,自顧自地踏上登山石梯。
空明子動身的動靜很快就引起了後方信眾的察覺。
「空大師動身登山了,大家都快跟上!」信眾中傳出一聲吆喝。
聽到聲音的信眾們,陸陸續續跟著前方的空明子開始登山。
原本還想繼續與中年信徒交談的年輕男子只好放棄了問話。
望著如同螞蟻般拾梯而上的信眾,年輕男子一時間有些糾結。
自己只是來看個樂子,見真要登山他就猶豫不決。
就在這時,年輕男子的餘光突然瞟到自己身後的側方。
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身影。
轉頭看去。
那是一個黑髮藍眸,看其模樣可能還是個大學生。
年輕男子側身開口問道:
「你也是來跟著空大師登山的嗎?」
「嗯。」
憑著記憶趕到天台嶺遊覽區的白笛輕聲地回應了一句。
這空大師的受眾群體已經開始輻射到學生群體了嘛......年輕男子心中盤算著。
見連大學生都跟著空明子一同登山,年輕男子頓時覺得不妨跟上去看看,反正也沒啥損失。
而且從剛剛中年信徒的交談來看,空明子也不像是那種登頂後會講課買課的人。
假如空明子真要賣課,他拔腿就跑,絕不可能掏出一分錢。
想到這裡。
年輕男子抬腿上山,試圖跟上剛剛的中年信徒。
此時的白笛並不知道旁邊年輕男子的想法。
他的目光盯著空明子向上攀爬的身影,耳邊則有一道虛幻的聲音正在迴蕩。
【你有新的任務請簽收】
【觸發寶象山副本任務:寶象山秘寶】
【你已進入寶象山副本,寶象山由數十座崇山峻岭拼湊堆疊而成,你可以盡情探索各大山嶺,若是有幸尋到身負秘密之人,便能夠觸發寶象山主線,獲得搶奪寶象山秘寶的資格。】
【任務目標:探索寶象山,尋找身負秘密之人】
【任務獎勵:自由屬性點+1、經驗值+50】
【任務難度:★★】
【是否接取任務?】
居然真的提前觸發了任務......白笛眼眸轉動接取新出的任務。
看任務內容,這次觸發的顯然不是NPC任務,而是只有玩家才能接取的副本任務。
在泰拉1.0版本中寶象山的副本其實分成兩種任務:
娛樂任務與主線任務。
娛樂任務是玩家進入寶象山就會主動給出,大部分玩家通過完成各項小任務小遊戲獲得對應的獎勵。
這部分獎勵大多數都是經驗、小道具、裝飾品之類,屬於比較普通的獎勵。
想要獲得高階寶物,則需要玩家自行去探索,尋找到對應人物才會觸發主線任務。
觸發後主線人物後,NPC會給出對應的任務,玩家做完一定數量的任務後,就能獲得進入寶象山密室的資格,從而爭取其中的隱藏秘寶。
策劃為了提高寶象山主線任務的成就感與稀缺性,專門設下了難度梯度。
第一個發現並觸發主線任務的玩家,NPC頒布的任務並不難完成。
而隨著知曉的玩家越來越多,其頒布的任務難度也會越大。
且隱藏秘寶是具有一定的數量限制!
擁有超前認知的白笛,自然不用去一點點探索寶象山。
他此行的目標人物【空明子】,也正是觸發寶象山主線任務的關鍵NPC之一。
看樣子今天除了要複製【理三焦】之外,還得嘗試增加點空明子對自己的好感度......白笛心中開始計劃著。
念及於此。
白笛活動了一下手腳,也踏上了登山之路。
雙腳踩在由花崗岩鋪成的青灰石梯上,其石面帶天然的粗糙紋理。
天台嶺的登山石梯是在十多年前就建成的,後經過多年的旅客遊人攀登踩踏,原本富有稜角的花崗岩,已經被磨得圓鈍平整。
不僅如此,部分石階表面還出現了裂痕。
些許嫩綠在裂縫中艱難生長,最終撐開石面,舒展自己旺盛的生命力。
可能是因為天台嶺遊覽區的收益甚微,景區的工作人員並未對此處的石梯進行修繕與更換。
白笛四周環顧,靠近山體的一側,裸露著斑駁的灰褐的山岩,岩壁掛滿了他不知學名的綠植藤蔓。
不管前世爬山還是現在登山,他總會對這些密集的位置格外小心。
因為他總感覺某片綠植裡面會竄出毒蛇、虎頭蜂以及踩死也會沾滿鞋底的爆汁蟲子。
白笛一邊小心防備,一邊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從平地的鬆弛狀態進入到登山爬坡的運動狀態時,其身體出現了一定程度的不適應。
緊繃的身子、沉重的雙腿還有紊亂的呼吸。
察覺到身體不適的白笛,有意識地將自己的呼吸,從自動擋轉變成手動擋。
開始調整自己的節奏。
雖然白笛沒辦法自主調動五臟的運轉,但隨著呼吸系統的牽頭,五臟開始了有序的協同工作。
這便是心肝脾肺腎強化後的好處。
只需要簡單的牽引,它們便能自行調整,讓身體快速適應當前的環境。
片刻後。
軀體上的不適感與沉重感一點點消退,僵硬的步伐逐漸舒展,原本混亂的喘息也逐漸平緩。
天台山嶺的石梯是順著山勢蜿蜒向上,並非筆直的一條線。
石梯時而在左側,時而在右側,在這登山如同秋名山開車般七拐八繞。
隨著腳下石梯的結束,白笛踏上了另外一段斜坡石梯。
剛進入斜坡石梯,白笛隔著老遠就聽到一陣不協調的喘息聲。
抬眸看去
正是剛剛在山下與自己搭話的年輕男子。
平常不怎麼運動的年輕男子,正艱難地抬著雙腳向上攀爬。
本來他還想跟上之前交談的中年信徒,結果有點太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素質。
這才剛爬了不到十段石梯,自己就已經累得像條死狗一般。
年輕男子似乎察覺到身後有人,緩緩轉過身子。
這傢伙不是比我還晚登山嘛,怎麼這麼快就跟上我了......年輕男子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旋即看著一臉輕鬆平靜的白笛開口說道:
「兄弟,你這速度可以啊,都追上我了。」
走到年輕男子身旁的白笛,忍不住地與他說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太慢了,後面已經沒有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