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萊昂的書房。
約翰將收集到的第一本古籍交給了萊昂。
萊昂接過一看,這是一本私人的日記。
『確實是古物。』萊昂的靈性提醒著他。
萊昂點了點頭,等約翰離開後,開始使用能力感受著這本日記中蘊含的個人情感。
一個小人在萊昂腦海之中出現,在做著各種動作。
萊昂意識一動,就感覺自己與那個小人融合在了一起。
『無法操控,但可以隨時脫離。』
萊昂心中明悟,沒有脫離,而是任由能力運作。
萊昂仿佛親身來到了蒸汽浪潮年代的魯恩。
蒸汽機大規模普及,工業革命席捲魯恩。
貝克蘭德飛速擴張,大量農民湧入城市,東區、貝克蘭德橋區域形成龐大工人聚集區。
而這本日記的主人托比.韋爾斯,正是其中的一員。
托比被迫離開家鄉,乘坐蒸汽列車踏上了貝克蘭德的土地,這時,他除了迷茫,更多的是期盼。
托比先是租下了一處逼仄的落腳點,條件很差,心裡卻稍微鬆了口氣。
很快托比就找到了工作,進入一家紡織工廠當工人,幹活很多,工資卻很低。交了房租後就剩不下多少了,看不見未來。
同鄉湯姆出了意外,手臂在幹活時斷了,失去了勞動能力的他只能乞討。
托比有些兔死狐悲之感,只是他也幫不了什麼,自己也沒什麼餘力。
果然,湯姆沒有堅持多久就死了。
托比決定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開始留意工作之外的其他方面。
例如機器運轉原理、銷售渠道、原料價格這些方面。
工人們的反抗爆發了,街頭時常有人宣講,號召工人聯合起來爭取待遇。托比並沒有去。
背後的工廠主們用提拔一批,打壓一批的方法穩定著工廠運轉。
而托比因為並沒有參與,加上經驗豐富,可以說是踩著同伴們的屍體被提拔成了工頭。
他開始動用這微薄的權力攫取著利益存起來。
多年後,托比依靠經營的人脈與積蓄,說服了一位商人,二人合資開辦了一家小型紡織作坊。
這是他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天。
幾年後,作坊擴張成了工廠,托比成為了工廠主。
工人在他的工廠中,與以前他在別人的工廠之中並無什麼不同。
托比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工廠,心中不住地嘆息。
提高工人待遇會導致成本增加,會讓他的工廠在這激烈的競爭中掉隊,這是時代的浪潮。
不過托比也無意為自己辯解,他如今確實已經和還是工人的他處在不同的位置。
經歷到這裡,日記中所蘊含的情感結束,萊昂的意識從小人中出來了。
萊昂感受著跟隨托比在魯恩那個時代產生的人文,雙手翻開日記,大致瀏覽了一遍。
『經歷中是斷斷續續是因為這是日記,托比只有在寫日記的時候才會被記錄下來,兩段之間都是空白,所以不會流暢。』
萊昂思考著,『前面的日記似乎是托比在後面憑著記憶寫的,充滿著一股回憶的味道。』
解讀完日記,萊昂對於魯恩文明有了初步的了解,他可以利用人文學者的能力將別人修改成這層了解中的認知。
……
晚上,皇后區,霍華德子爵家的別墅內。
因為晉升了人文學者,萊昂決定要參加這個宴會。
宴會開始。
宴會主人,年輕的貴族,霍華德子爵見到了萊昂,主動過來搭話道:
「辛克萊勳爵,伯爵閣下最近很少參加宴會啊?」
『辛克萊伯爵真要讓權給這個兒子嗎?最近在儘可能的讓兒子出場各種場合。』
萊昂讀出了霍華德子爵內心的想法。
「我父親最近有些忙碌,他為不能前來而感到惋惜。」萊昂輕笑道。
接著反問道:「我聽父親說,霍華德家族曾經沒落過一段時間,在子爵繼承爵位前已經不剩什麼了。」
「最後在子爵的帶領下,霍華德家族重新擁有了現在這份家業。」
「不知子爵能否與我說一說這其中的波折?」
年輕的子爵聞言笑道:
「伯爵閣下所說有些誇大了,是他對我太看好了,有些美化。」
「我可以簡單和你說一說。」
不遠處想要和霍華德子爵以及萊昂搭話的一些貴族、工廠主,見此機會一齊過來在二人周圍。
一人開口問道:「我們可以聽一聽子爵閣下的事跡嗎?」
霍華德子爵看向萊昂問道:「勳爵感覺如何?」
「一點小事,子爵決定就好。」萊昂笑著搖了搖頭道。
於是霍華德對周圍人點了點頭,這些投機之人便順勢坐在了二人周圍。
霍華德子爵這才開始娓娓道來:
「我年幼時,父親生病死去了,因為只有我一個兒子,我順勢繼承了爵位。」
「當時,家族狀況不佳,空有土地,卻無資金。」
「原本我父親在時還能勉強維持,但讓我來,我那時連錢是什麼都不知道呢!」
說到這裡,霍華德子爵頓了頓,周圍人立馬給面子地哈哈大笑起來。
霍華德子爵回以笑容繼續道:
「幾年後,我長大了,真正有了權力。」
「那時的我魄力讓現在的我都驚嘆!」
「直接變賣了大部分無用的土地資產,僅保留最低限度。」
「用這些資金買工廠,投股票,然後就成了現在這樣。」
「可以說,是運氣成就了現在的我。」
「不是誰都有子爵這樣的魄力的。」萊昂先是稱讚了一句,趁機展示了中文,接著周圍的人就開始對著霍華德子爵恭維起來。
萊昂便悄然修改了霍華德子爵的一些認知。
萊昂只是讓霍華德子爵對自家工廠的工人多一些在意。
這不會讓霍華德子爵有太大的變化,不容易被人察覺。
霍華德子爵愣了一下,又恢復了正常,向萊昂告罪了一聲後,帶著身後一群附勢之人向宴會別處去了。
作為宴會主人,霍華德還要與別的有分量的貴族搭話。
不過,霍華德走的時候,尾巴卻沒有全部跟著走。
還有兩三個留在了這裡,試圖跟萊昂攀談。
萊昂則是笑著和他們聊天,打發著時間。
這次修改霍華德子爵一個就夠了,多了總會留下更多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