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影總部。
「快看，沈導又來了。」
「肯定又是來談專案，韓董又要和沈導合作了。」
「……」
遠處的人小聲議論，近處的人紛紛打招呼。
「沈導。」「沈導。」「……」
沈仙微笑著點頭回應，也不認識具體誰是誰。
輕車熟路，跟著秘書來到韓三坪辦公室，他已經在泡茶了，日子過得十分悠哉。
韓三坪抬頭笑著招呼道：「來了，快坐。」
他一邊倒茶，一邊嘮嗑。
「網上的新聞看了沒？」
沈仙點點頭，「來的路上看了些。」
「哎，現在的網友啊，殺人不見血，還不好管理，大家可以說是深受其害啊……」
韓三坪也不和沈仙猜測，到底是誰幹的。
反正肯定不是他和沈仙，韓三坪是不可能會幹這種事情的，他要提高影片票房，有的是辦法。
至於沈仙，他沒必要幹這種事，就一部九百萬製作成本的片子，以他的口碑和票房號召力，隨隨便便都能盈利。
韓三坪詢問道：「你說，這種事情，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進行管制呢？」
這種事情，韓三坪算是最早經歷的。
當年《無極》的《一個饅頭……》，他都只能是乾瞪眼，沒法管。
兩者在性質上有所不同，但某方面的本質都是一樣的。
網路上發帖和評論，要是有心，很難追蹤到個人身上。
沈仙笑道：「很簡單啊，實名制就好了。」
說起實名制，那就有的聊了。
如何實名？怎麼確保是本人的實名……
別說現在，就是十年後，它都很難實現到位。
誰願意每次上網，都要刷一遍臉之類的。
上面有上面的辦法，下面有下面的應對方案，屬於是見招拆招了。
借卡、買賣帳號……
簡單深入聊了一下這方面的話題。
韓三坪聽著都感覺頭疼，更別說要辦這事的人了。
結束這一話題。
韓三坪遞過來一份檔案，「你先看看劇本，好好看，你昨天說得我都有點慌了。」
沈仙不厚道的笑了，「韓董說笑了，評估上不是挺好的。」
韓三坪投以一個幽幽的眼神：還知道是評估啊？
既然是評估，就肯定有考慮不全的地方，誰敢說百分百準確，能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就已經很不錯了。
沈仙認認真真看了下劇本，感覺……一言難盡。
雜糅的元素過多，科幻、愛情、特工、動作、奪寶、冒險、諜戰、警匪、恐怖……
看劇本就覺得轉場太快，劇情不連貫……
沈仙看了眼韓三坪，再看一眼劇本，再看一眼韓……
不知道專案評估很好，是怎麼得出來的結論。
韓三坪頂不住了，「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這劇本，是不是改了很多次？」
「……十幾次。」
「導演呢？」
「本來是想找劉德嘩的，但是他說沒時間，也沒能力，兜兜轉轉就讓編劇上了。」
「孫健俊，派格總裁，他自己都沒拍過戲啊。」
「你覺得不行？」
「你覺得呢？」
「……」
「……」
「你真不打算跟一下？」
「下次吧，大不了下次有專案讓你點，這次真就算了。」
這部影片爛歸爛，但它竟然是一部賺錢的片子，你敢信？
錢是賺到了，但口碑也爛掉了啊。
韓三坪是打算從中影的份額中，給沈仙勻點的。
但看目前這個情況，就只能作罷了。
韓三坪和派格總裁孫健俊算是老朋友，他當廠長的時候，京影廠就與其合作，創立了派格公司。
沈仙這邊，只能是祝他們好運。
他不是神，個人的看法終究是片面的。
從中影出來，沈仙是一身輕鬆。
多年以來的好口碑，可不能毀在這麼一部片子上。
回到公司，處理工作，確認《天才槍手》的籌拍事項。
下午五點鐘回到家裡，一樓很熱鬧。
劉奕菲和舒唱，以及趙麗影和熱巴，在沙發上坐著聊天，吃吃水果、糕點、小零食。
趙麗影和熱巴吃東西的小手趕忙放下，開始喊人。
「沈導。」「沈導。」
沈仙微笑說道：「來家裡玩不用那麼拘謹，放鬆點。」
舒唱認同的點點頭，「就是，別害怕，你們得像我這樣，沈仙，過來給我捏捏肩膀。」
不僅是劉奕菲、趙麗影和熱巴，沈仙都愣住了。
「好啊。」沈仙悠悠走到舒唱身後。
「別別別，我開玩笑的，啊——」
舒唱還想躲，被沈仙直接按住了。
沈仙樂呵呵問道：「怎麼樣，舒服嗎？」
「不舒服，疼死了……」舒唱都快哭了。
沈仙點點頭道：「不舒服就對了，說明按摩是有效的，你的肩膀……」
舒唱趕忙改口，「舒服，舒服。」
沈仙：「舒服那就更對了，說明我按摩技術好啊。」
舒唱愁眉苦臉的，「合著怎麼說都是你對唄。」
劉奕菲適時評價一句，「讓你作。」
趙麗影和熱巴吃瓜看戲，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沈仙敲了一下舒唱的小腦袋瓜，終止了按摩服務。
經過這一番打鬧，趙麗影和熱巴對沈仙的敬畏，降低了不少。
雖說她們不可能達到舒唱這種肆無忌憚的地步，但當朋友相處，還是沒問題的。
這兩人簽約進公司里，尤其是熱巴，沈仙在公司里都沒見過，昨天的首映禮上還是第一次。
沈仙沒給她們上過課，劉奕菲和舒唱倒是傳授了她們不少劇組經驗。
在他回來之前，她們剛剛還在聊火熱的『天上』、『人間』話題呢。
沈仙感覺，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女孩子之間，私底下就是聊得開。
舒唱惡狠狠咬了口蘋果，含糊不清的說，「沈導，你說遇到這種事，應該怎麼辦？」
沈仙淡淡說道：「想那麼多，若是潔身自好，就不會遇到這種事，不小心遇到了，也不會弄成現在這樣，打鐵還得自身硬。」
「這事情看著挺大，其實除了水軍，大部分人都是從眾跟風，吃一下瓜，不久也就忘了，只是這事以後會成為黑點是不可避免的，她估計要因此掉出一線隊伍了。」
「啊？這麼快？」舒唱有些驚訝。
「還快？她都把那兩部片子積累起來的人氣徹底給整沒了。」
「放心吧，你們好好做好自己的事情，不作死，這天塌不下來。」
沈仙的話，算是給三個大美女吃了顆定心丸。
只是，她們暫時還不大清楚沈仙這話的含金量。
……
十月五日，《失戀三十三天》正式上映。
早上起來看看新聞，昨天『天上』和『人間』的話題，給《白蛇傳說》帶來了致命打擊！
之前巨力喜慶的新聞稿——【《白蛇傳說》三天票房過億，發行方預測最終票房破四億！】，淹沒在一片負面新聞海洋中。
昨天的票房出來，驚掉了一堆人的下巴。
本來《白蛇傳說》在網上的口碑就很差，又經歷來自『天上』、『人間』的衝擊，直接就崩盤了。
三號的票房還有兩千兩百萬，四號票房狂砍一半，只有一千一百多萬。
揚子他又急，迅速的召開了新聞記者招待會。
事發突然，港島的明星是不在的。
內地的演員，文張還在跑《失戀三十三天》的宣傳。
其他的人來不來不重要，重要的是黃聖衣。
就和當初在媒體們面前哭訴周星星的『五宗罪』一樣，她現在還是哭，以弱小的一方，哭訴外界的一切罪行——造謠、誹謗、謾罵、侮辱！
黃聖衣做錯了什麼？她只是一個弱女子，做了一個演員應該做的事，為什麼要遭受這樣的不公待遇！
裝弱小博取大眾同情，老套路了。
揚子十分氣憤，他早上收到訊息，在某貼吧發現《白蛇傳說》疑似遭遇偷票房事件，他已經在微博上釋出懸賞了，獎金才一萬塊……
關於『天上』和『人間』的熱議，揚子作出了反擊！
「影片有爭議沒關係，但不能特別惡意的抹黑，尤其是某些電影圈大公司的前輩，簡直是欺人太甚，下流卑鄙！」
「僅僅是因為雙方有競爭關係，就對一個弱小無辜的女演員採用這種卑鄙的下三濫手段進行人身攻擊，這是為人所不齒的，大眾也無法忍受這種卑鄙行徑！」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裡了，那些在網上隨意罵人的，有本事加V（身份認證）再來罵我！」
「……」
「儘管投資一億八千萬的《白蛇傳說》票房已經收回了大半，但頻頻遭遇「水軍」攻擊，讓我很受打擊，我好幾次都想過要暫停投資手上還沒開始的電影專案……」
「本來我是一各非常喜歡電影的人，對電影事業非常熱愛，才會選擇進入這個行業，但這次的經歷讓我很失望，我發現電影圈比我想像中更黑暗，有些電影人的手段比想像中更卑鄙！」
「但是，我是決不會屈服和放棄的，我會越戰越勇，畢竟這是我喜歡的事業，那些惡意詆毀《白蛇傳說》及女演員的幕後黑手，咱們走著瞧！」
最後，揚子還不忘宣傳一下電影，鼓舞士氣！
《白蛇傳說》入圍第四十八屆金馬獎，與《讓子彈飛》、《倩女幽魂》、《武俠》一起提名最佳視覺效果！
同時，影片受邀第十六屆釜山國際電影節，參加午夜激情單元！
《白蛇傳說》用了華語片最多的特效鏡頭，傾注了許多工作人員的心血，能入圍就是對這部影片以及工作人員的認可與肯定！
許多觀眾對電影都很滿意，稱讚影片的視覺效果！
揚子發出了怒吼：「詆毀是沒有用的，是金子總會發光，一會我會和黃聖衣等主創一起坐飛機前往韓島，與韓島觀眾們見面，結果如何，讓我們拭目以待！」
媒體招待會結束，記者立馬就把新聞發到了網上。
揚子雖然沒有點名道姓，但他在點誰，大家都聽得出來。
光線在記者的圍追截堵下，義正嚴詞，矢口否認，拒絕污衊和捆綁炒作。
同時，還不忘拉一把『隊友』！
那個疑似偷票房的票根圖片，居然是《辛亥革命》的，十分搞笑！
不說還好，一說出來，記者們都覺得不對勁！
《辛亥革命》的票房都那樣了，偷票房又有什麼用？
很快，光線官方發微博了：【熱烈祝賀《畫壁》六天票房破一億五千萬，日增票房趨勢平穩！】
網友們不厚道的笑了，因為《白蛇傳說》已經不公布票房資訊了，很明顯是跌成麻瓜了。
與此同時，很多網友都大膽猜測，這次應該是光線王董的手筆。
至於沈仙，根本就沒有人懷疑他。
他不會做這種事，更不屑於做這種事。
不是沈仙，那同期的就只有王常田了。
……
劉奕菲看了都犯迷糊，放棄了思考能力。
「這事是王董做的？」
沈仙把劉奕菲的手機拿開，放到床頭柜上，翻了個身，把她壓在身下。
劉奕菲一雙小手，抵著沈仙的胸膛，「你還沒回答我呢。」
沈仙緩緩開口道：「我猜，百分之九十是他做的，具體是不是，誰知道呢，問他也不會有答案的，這種老狐狸只會給你一個神秘的微笑。」
「好了，別管這些事情了，配合點。」
「唔~」
劉奕菲手摟著沈仙的脖子，伸腳勾住了他的腰。
……
不管幕後是誰，反正兩邊都不是什麼好人，這種手段他們都用過。
當初黃聖衣率先站出來控訴周星星的時候，就應該知道，她遲早有一天也會面對類似的事情。
掉小珍珠這種事，黃聖衣一直都很擅長。
這件事情之後，黃聖衣的名聲算是徹底爛大街了。
從和揚子勾搭在一起，到男人裝……再到現在……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
第二天，《失戀三十三天》首日票房嶄新出爐，報收三千六百多萬。
製作成本還不到一千萬，首日報收就實現了盈利……
看到這個資訊，一群圈內電影人，躲在手機和電腦後面，咬牙切齒，瑟瑟發抖。
媽呀，就這情況，別說一億，至少三億打底，五億都有希望。
票房不會無緣無故轉移，受創最大的，無疑是票房驟跌的《白蛇傳說》。
沈仙收到了很多祝賀資訊，他統一選擇不回復。
導演滕華韜、主演白百合和文張無疑是最高興的。
這部影片的票房越高，對他們的好處就越大！
經此一戰，他們算是有自己的代表作了。
在影片宣發上面，人逢喜事精神爽，幹勁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