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還不到八點半。
沈仙起身找個安靜的地方，給金總監打電話。
「沈導，早上好，我猜一下，沈導這麼早打電話給我，是想問《大聖歸來》的事情？」
金總監說到後面，聲音略顯沉重。
他倒是機敏，一下子就猜到了，兩人想到了一塊。
沈仙自顧自點頭，「嗯，你怎麼看？」
金總監神色凝重，緩緩開口：「《大聖歸來》的排片率就降了兩個點，周一、周二、周三，票房波動很正常，分別是1.1億、6739萬、6853萬，但昨天居然又降了2000多萬，很不科學；
要知道，《大聖歸來》的熱度和口碑是很好的，不少國漫影迷都有進電影院二刷、甚至三刷，上座率不可能會低的；
如今出現票房驟降的情況，我懷疑有人膽大包天，在偷我們的票房，現在正準備派人去核實情況。」
沈仙點頭，「嗯，去做吧，不要大張旗鼓，儘量低調點，以免打草驚蛇。」
「好，收集證據，至少需要兩三天的時間，如果真是這樣，這個周末，影片上映的黃金期，算是廢了。」
「我知道，等你訊息，我這邊也找人問問看。」
發生這種事，是沈仙所不願意看到的。
但沒辦法，事兒都找上門來了，總得給點反應。
沈仙很清楚，這事八九不離十，就是他們想的那樣。
重生前是這樣，重生後還是這樣，那不是白重生了？
以沈仙面前的身份地位和影響力，居然一點都不顧忌，還敢伸手，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裡了。
《捉妖記》？重拍？成本？利益？股市？……
不管怎麼說，伸手了，手得砍掉。
順帶，還得補上幾刀。
不然，怎麼殺雞儆猴！
沈仙思索著，給王常田打了個電話過去。
「沈導，大早上的給我打電話，太少見了，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我發現自己有點看不懂市場了，《大聖歸來》揹負著『國漫崛起』的重任，昨日票房居然跳了兩千多萬，網上熱度那麼高，那麼多人喊著支援，要二刷和三刷呢，這排片率也沒降啊，是上座率不行了嗎？而《捉妖記》剛上映，首日票房居然比《大聖歸來》還高，看觀眾們的真實評價，好像這部片子也不怎麼樣啊，我得抽個時間去看看的，看看究竟是怎麼個事。王董也幫我分析一下，看看《捉妖記》在發行這一塊，是個什麼情況。」
沈仙說得輕巧，王常田也聽懂了。
這票房，確實很不對勁。
好評如潮的電影，票房方面，還不如電影口碑不好的？
什麼情況？這合理嗎？難道說是受眾之類的問題？
情況沒明瞭之前，很難說是什麼問題！
真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王常田神色凝重了些，「好，我馬上讓人去打探情況，不管是明面上的，還是暗地裡的，有結果再給你說。」
「那就麻煩王董了。」
「不客氣，應該的，如果真有那方面的問題，你找葉擰會更合適。」
「當然，這邊結束我正準備打給他，我自己的院線肯定是沒問題的，就是不知道其他院線是什麼情況。」
兩人聊了聊，掛掉電話。
沈仙轉手打給了葉擰，「葉總，說話方便嗎？」
葉擰神色一凝，「嗯，方便，沈導有什麼重要的事？」
「嗯，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覺得以《大聖歸來》的排片和口碑，票房突然降了那麼多，就挺不合理的；而《捉妖記》一上映，首日票房居然那麼高，這部片子的口碑也不怎麼樣啊，是市場風向變了嗎？葉總幫我看看在院線這一塊，同期上映的影片是什麼情況，不管是萬達還是其他院線，不弄清楚是怎麼回事，我總感覺心裡不踏實。」
聽到這番話，葉擰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心裡很清楚，是存在那種情況的！
稍一琢磨，就發現這事確實有問題。
如果真如預想中的一樣，萬達肯定也有這方面的問題。
畢竟下面的影院那麼多，不可能面面俱到。
而且這麼多年來，誰又敢說，下面的人，沒有陽奉陰違？
沒什麼事情，大多數時候，大家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現在，動到了沈仙出品的片子身上。
這……很不合理，也不理智。
「沈導，我會去親自去查清楚的，有訊息了會和你說，就這兩三天的時間。」
「好，多謝葉總了。」
「沈導見外了……」
掛掉電話，葉擰神色愈發凝重。
以前，沈仙沒問過這方面的事。
現在過問，再加上明面上的情況。
真要動了手腳，可不只是一點點這麼簡單。
而且查下來，還需要兩三天時間。
嗯，這個周末是廢了，會被偷多少呢？
估摸著是要出大事了！
以沈仙如今的身份地位，還有人敢搞這種小動作。
嘖，不知道事情會發展到什麼地步。
這不是偷多少的問題，這是面子問題！
現在擺在葉擰面前的，是站位問題。
站在哪一邊，根本就不用想。
……
沈仙把兩個電話打出去，想到了中影，算了。
韓董在的話，肯定要麻煩下他的。
上影……任董那邊也不用想。
三方核查情況，夠了。
沈仙揣起手機，回屋去了。
劉奕菲和舒唱坐在沙發上，捧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那麼入迷。
嗯，應該是在等待著，股市開盤、網路票選。
沈仙走到劉奕菲身邊坐下，把嬰兒車裡揮舞著小手的沈亦茜抱在懷裡，又被她摸臉、摸鼻子、抓耳朵。
親閨女，真香。
女兒給沈仙逗得咯咯直笑，引得劉奕菲投去目光，臉上露出笑容。
「這小淘氣包，每次都抓你耳朵，抓不夠。」
沈仙笑著說道：「因為她剛好能抓住啊，是不是，小包子？」
「阿咿~」
小包子會說什麼，她只會吐點口水，可可愛愛。
劉奕菲輕輕捏捏她的小臉，說起了網上的事。
「阿里弄的這個投票，聲勢浩大，都登上熱搜了，真的是全民關注……」
沈仙看著劉奕菲展示的手機，螢幕上赫然展示著相關新聞。
東方玄幻愛情巨製《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男、女主選角，旨在全民參與！
雖說是全民參與，但沖在最前面的，永遠是粉絲、影迷、書迷和觀眾。
跟《美人魚》海選女主角一個樣，反響強烈。
最主要的，還是粉絲們能為自己的偶像奉獻出屬於自己的一份力，有參與感。
熱搜下，討論不斷。
【馬上要開始了，沖沖沖，我要選沈導和茜茜！】
【他們不會出演的，電視劇還有可能……】
【他們演不演是他們的事，投不投是自己的事。（臉紅）】
【可以選舒唱，茜茜老公不要的，給唱唱個機會。】
吃瓜看熱鬧，一起看才有意思。
剛好湊過來的舒唱看到這裡，自顧自翻了個白眼。
好好好，她成撿漏的了……
嗯，可以撿漏也挺香的。
【強烈建議大家都投范彬彬，蘇妲己和武媚娘不香嗎？】
【范彬彬老了，我家劉思思才是最美的！】
【噗~嫁個老男人，還沒脫粉呢？】
【都投我大蜜蜜，真材實料，真的頂，顏值和身材並存！】
【都已經是生過孩子的人了……她老公呢？】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我老公呢？】
【你們這群臭傻逼，都闢謠報警了，不是她！】
【是不是，大家心中自有答案，還不是呢，沒仔細看吧？】
【不得不說公關得真厲害，美人痣都沒了，嘖嘖。】
【前排提示：律師函警告！】
【投媛媛吧！天南地北，媛媛最美！四海八荒，為媛而來！沖！】
【不是，知三當三啊喂！真不覺得她長得美……】
【李彬彬沒嫁人，還是單身，長得漂亮，演技又好……】
【李彬彬要顏值沒顏值，要身材沒身材，今年都四十二歲了好嗎？（汗）（汗）（汗）】
【糖糖大長腿，又是個傻白甜，值得大家投上一票！】
【都選我家穎寶！！！小骨你值得擁有！人氣高，有演技，長得漂亮，還是單身！】
【對，《花千骨》搭配《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票房不得爆炸？】
【選楊影吧，她飾演電影《狄仁傑之神都龍王》中的銀睿姬是個風華正茂的絕世美人，表現超級棒！】
【（一口可樂噴了出來！）噗——老子的手機螢幕，靠！】
【不是，徐客人都快給她折磨瘋了才調教出來的，你看看其他的電影，她除了會眨眼睛和瞪眼睛，還會什麼？】
【楊影很努力的！】
【可別說了，一說起楊影，我就想到她滴眼藥水的照片，劉德嘩的表情有多麼的不可思議、傻眼、不敢置信，我就笑得有多瘋狂，受害者嘩仔都被大家玩成表情包了。（圖片）】
【討論就討論，為什麼要發圖，真過分！】
【……】
沈仙、劉奕菲和舒唱，都齊齊笑出聲來。
選楊影，她配嗎？
再怎麼著，也輪不到她吧？
除了女主，還有男主人選。
不用說，沈仙被粉絲們架在火把上烤。
除此之外，還有胡哥，畢竟是仙俠劇的一哥。
還好劉奕菲名花有主了，不然指不定會有人起鬨，讓李逍遙和趙靈兒再續『前緣』。
剩下的，就是新生代小生、小鮮肉。
【胡哥已經老了，我選擇支援楊楊！】
【楊楊真不行，還得是吳一帆！！！】
【李一風！李一風！李一風！強烈建議大家選風風！】
【羅縉就很不錯啊，他的《花千骨》都火成什麼樣子了？收視率爆表好吧！】
【建議大家投陳偉廷一票……】
【……】
還沒到投票時間呢，隨著大家的討論，網路上《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熱度瘋狂往上躥升，頗有要衝到熱搜第一的趨勢。
舒唱撇撇嘴：「估計第一名真是你們了。」
沈仙笑著說道：「是就是吧，他們投他們的，反正我們又不會演。」
舒唱：「……」
好傢夥，把粉絲的話還回去了。
三人沒在這方面耗費太多時間，繼續吃了下瓜。
《煎餅俠》這部片子上映了，網上多了不少真實評價。
【沖著大朋+眾多明星+喜劇去的，不能說不好笑，只能說有點失望，我彷佛看到了馮曉剛的影子，整個就一『小品』集合，把N多個小品湊在一塊，組成了一個勉強湊合的完整故事……】
【同感，感覺公關營銷得太厲害了，再加上一堆明星大腕、名導、大V等極力推薦，大朋本身因為《屌絲男士》也有著一定的鐵桿粉絲，票房應該不會差，但口碑方面，我給差評！感覺很平庸，甚至可以說是爛片！】
【確實可以笑出聲來，比如說曾志韋的公鴨嗓嘰嘰歪歪，單獨拎出來，我都會覺得好笑，諸如此類，很多很多。】
【沒錯，我看電影的時候，笑點都是來自客串明星們的個人表現，跟影片劇情關係不大。】
【感覺就是一群明星湊在一塊，一人拍個笑點，或客串或自黑，能讓觀眾們看著樂呵，但影片總體來說，一言難盡。（笑哭）（笑哭）（笑哭）】
【同感，被鋪天蓋地的宣傳誤導了，感覺看得不虧，但電影真不是一部好電影，而是一部實實在在的大爛片！】
【……】
舒唱拍拍手，站起身來，「看來這部片子也不怎麼樣嘛，就是不知道票房會如何。」
「明天就知道了。」
沈仙緩緩開口，陷入了沉思。
《煎餅俠》好像是沒有偷的，但應該刷了吧？
嗯，反正票房挺高的，能吊打近三個陳凱哥。
股市還沒開早盤，先等來了超級熱門IP《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網路票選男女主活動。
九點鐘開始，正是上班時間，投個票，也就是動動小手的事。
電影行業內，關注此事的人很多很多。
阿里所說的：網際網路、大資料、熱門IP、大導演、粉絲電影……
這類模式能不能行得通，看全網票選結果，就可以看出些端倪來。
讓粉絲、影迷、書迷、網友、路人來選，基本上選出來的，排在前面的，基本上就是男女主的人選了。
總不能選出來了，又耍大家玩吧？
至於線下的調研和書迷訪談，能比得上網際網路的影響力和輻射範圍大？
要知道，阿里可是主推網際網路、大資料……模式的！
所以落在大家眼中，線下基本上可以排除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