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我記得你們教堂就在蒲林路那邊吧？」
老阿姨：「對啊，就在那裡，最近一直都有開放，你晚上有時間過去就行，我們一般8點左右開始集會，你可以去感受一下。」
「這…妹子，你說信這個有用嗎？」
「那……你們發雞蛋嗎？是不是天天都發？」
老阿姨：「……」
他媽的我是在救你耶，你竟然問我發不發雞蛋？
劉明峰走上前，伸手拿過一張傳單，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和以前看到的沒啥區別。
眩暈事件後興起的神罰末日論謠言，並沒有落實在紙面上。
看來某些組織在監管下，膽子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大。
老婦人一看是穿制服的過來了，當即選擇離開。
倒是搞宣傳的老阿姨先是愣了一瞬，隨即表情恢復自然，一點都不帶怕的。
劉明峰是新入職的菜鳥，對這種事沒經驗，把傳單遞給跟上來的周曉薇。
她看了眼道：「這位女士，你知道在公共場所傳教是違法的吧？」
「哦？現在還涉嫌傳播謠言，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老阿姨：「這難道有錯嗎？你們不信我主，也不應該阻止別人去信，會有報應的。」
劉明峰實在忍不住吐槽：「報應這種說法，應該來源於咱們儒家天人感應與道教的承負論，佛教也有業報輪迴的說法。
你這麼搞，就不怕所謂的主把你打入地獄？」
老阿姨：「不怕，凡不信我主之人，都會得到我主的審判，這就是報應，全球眩暈事件就是審判的徵兆。」
邏輯自洽了屬於是。
「……」劉明峰有些無語，轉頭問道：「遇到這種事情要怎麼處理？」
周曉薇：「以前的話，教育一下就放人，情節嚴重，就拘留加罰款，但現在形勢不同。
眩暈事件後，此類事件都屬於重點整治範圍內，她還涉嫌傳播末日謠言，會按相關法規處理。」
老阿姨本以為還像以前一樣，結果聽到要按法規處理，馬上就慌了，撒腿就跑，腿腳利索得不符合年齡。
這個時候她又開始相信自己的腿，反而把心中全能的主忘了。
劉明峰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拉住。
老東西眼見跑不掉，立刻施展撒潑大法，往地上一躺就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雙拳捶地，哭聲悽慘，活像個被欺負的、可憐又無助的老人。
就是眼角擠不出一滴液體。
突然的動靜，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不少年輕人甚至掏出了手機開始拍攝。
這時，有位年輕小哥擠進來高聲解釋：「大家不要信她，你們也看到了，她在公眾場合傳教，還宣傳謠言，全都是違法行為，是我報的警。」
聚集而來的圍觀群眾一聽，心裡的惻隱之心頓時消失，對老阿姨的好感降到了負數，紛紛調轉手機攝像頭懟著她的臉拍。
年輕國人對宣傳西方教和傳播謠言的人，通常沒啥好印象。
劉明峰：「你已經報過警了嗎？」
年輕小哥：「是的，警察同志，只是沒想到你們來得那麼快。」
劉明峰和周曉薇並沒有解釋，只是留下了他和傳教老阿姨，疏散了看熱鬧的群眾。
人越聚越多，已經影響到這裡的正常通行秩序了。
不久後，有本社區的民警過來，和劉明峰兩人簡單交接後，就把老阿姨帶走了。
這位老人家非常不配合，見自己真的被銬上銀手鐲，立刻開始了瘋狂的大呼小叫。
「我只是在救人，憑什麼抓我。」
但不管她如何掙扎呼籲，最終還是被強行扭送上了警車，她信仰的主對此無能為力。
圍觀的人們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傻逼。
劉明峰：「真是瘋了。」
周曉薇：「近一個月以來，這種瘋子我見過好幾個了。」
「她這算是撞槍口上了吧？」
「沒錯，以前還可以酌情處理，但現在不行，相關部門下了規定，也和各個教會打過招呼，嚴厲禁止用末日論擾亂民心。」
「看來還是有頭鐵的，不知道是教會默許，還是信徒私自宣傳。」
「無所謂，我們見一個抓一個就行，如果教會屢教不改，那他們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值此局勢突變之際，官方是絕對不允許這些東西出來搗亂的。
看看國外就知道，全球眩暈事件後，各種神神鬼鬼的團體像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未來不知道要亂成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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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骨格鬥健身俱樂部，位於臨港市寶桐區中心商業繁華地段，是一家集普通健身房與綜合格鬥訓練館一體的會所。
但就格鬥方面來說，一直只能混混業餘圈子的賽事。
俱樂部總教練名叫魏鋼，同時也是俱樂部的第二股東。
魏鋼曾經是專業綜合格鬥選手，但在整個職業時期，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成績，在國內圈子裡都沒打出名堂，就更不要說打進UFC或ONE這類國際、洲際賽事了。
他退役之後，就和朋友合夥，在這裡開了家中等規模的俱樂部。
自從眩暈事件發生後，國內外不少「破限者」開始進軍競技體育界。
短時間內，綜合格鬥圈的形勢發生了巨變，觀眾對「破限者」之間的激烈比賽充滿了狂熱。
普通格鬥選手的比賽漸漸失去關注，收益銳減。
而鋼骨格鬥健身俱樂部，似乎也想蹭著這波風潮發一筆財。
這就是劉明峰與周曉薇今天來俱樂部的目的。
前台處，工作人員看到兩名警察，有些緊張。
不過她還是熱情招呼道：「歡迎光臨，請問兩位是來找什麼人的嗎？」
周曉薇：「是，魏鋼總教練在嗎？」
「魏教練啊，他一般沒那麼早。」
「打電話，讓他馬上過來。」
「好的，您稍等。」
前台美女掏出手機，看了兩人一眼，悄悄退到遠處打電話通知。
周曉薇並不在意，低頭研究起了桌面上的宣傳資料。
劉明峰掃了一眼俱樂部的布局。
和專業格鬥訓練館不一樣，這裡器材健身區占了近一半的面積。
看來果然是業餘俱樂部，沒打算培養什麼專業的格鬥選手，客戶目標仍然是普通健身群體和業餘格鬥愛好者。
原本國人對健身的熱情並沒有那麼高。
但眩暈事件帶來的影響改變了一些年輕人的想法，此時又正值節假日期間，俱樂部里人還真不少。
劉明峰竟然在裡面看到了一位熟人。
對方顯然也看到了他，但卻一臉疑惑，鍛鍊的時候不時扭頭往這裡瞧，並沒有過來打招呼，似乎是認為自己認錯了人。
直到劉明峰對他招了招手，對方才終於確定，往這邊走過來。
周曉薇：「你認識？」
「認識，知道燒烤店殺人案吧？」
「知道。」
「他當時也在案發現場，我們去找他確認一下這裡的情況。」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