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性長著一頭黑髮,身材有些消瘦。克萊恩雖然看不清他的五官,卻總覺得那人盯著自己的神情非常奇怪。
被灰霧環繞的神秘身影再次開口說話:「當然,如果你正式提出,我現在就能讓你回去。」
少女的精神稍有平復,她反倒沒急著提出離開,碧綠的眼眸左右轉動了一下,閃爍出異樣的光彩。
「這真是一次奇妙的體驗……嗯,我一直期待著類似的事情,我是說,我喜歡神秘,喜歡超越自然的奇蹟,不,我的重點,我的意思是,閣下,我該怎樣做才能成為非凡者?」
奧黛麗清脆的聲音剛剛落下,腳下的灰霧忽然開始翻滾,把她和阿爾傑嚇了一跳。
瞬息之間,周圍多了一根根高聳的石柱,上方被寬廣的穹頂籠罩。
整個建築壯觀、恢弘、巍峨,就像是傳說里巨人的王殿。
穹頂正下方,灰霧簇擁處,多了一張青銅長桌,左右各有十張高背椅,前後亦安置著同樣的座位,椅子背面,璀璨閃爍,深紅暗斂,勾勒出不與現實對應的奇怪星座。
奧黛麗和阿爾傑正好相對而坐,處於最靠近上首的位置。而斯諾曼則坐在了阿爾傑的旁邊,離那道灰霧之上的身影隔了一個位置。
「真是神奇啊……」
「你是魯恩人吧?」斯諾曼身旁的阿爾傑忽然向對面的少女問到。
「想成為非凡者,就加入黑夜女神教會,風暴之主教會,或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
「雖然絕大多數人一生都見不到非凡,以至於懷疑教會也是同樣的情況,甚至在幾大教會內部,不少神職人員也有類似的想法,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在仲裁庭,在裁判所,在處刑機關,非凡者依舊存在,依舊在對抗著黑暗裡生長的危險,只是數量和黑鐵時代早期或之前相比,少了很多很多。」
斯諾曼的嘴角出現了一絲怪異的笑容,其出現的原因顯然不是單純的快樂。但是因為灰霧的籠罩,其他三人都沒有注意。
「先生,你說的我都知道,甚至知道更多,比如值夜者,比如代罰者,比如機械之心,但是,我不想失去自由。」
阿爾傑低笑了一聲,含糊道:
「哪有不想付出代價就成為非凡者的?如果不考慮加入教會,接受考驗,那你只能去找王室,找家族歷史在千年以上的那幾位貴族,或者,憑運氣尋覓那些躲躲藏藏的邪惡組織。」
阿爾傑和少女說話的時候,用眼角看一下那個自從出現以來就一直一言不發的男性。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阿爾傑陷入了沉默,十幾個呼吸後,他扭頭望向不發一言安靜旁觀的「神秘先生」。
見對方不置可否,他才看回奧黛麗,斟酌著說道…
「我手上其實有兩份序列9的魔藥配方。」
「真的?是哪兩份?」
阿爾傑往後微靠,語氣不快不慢地回答:
「你知道的,人類想要成為真正的非凡者,只能依靠魔藥,而魔藥的名稱來自『褻瀆石板』,經過巨人語、精靈語、古赫密斯語、古弗薩克語、當代赫密斯語地不斷轉譯,早就有了符合時代特徵的變化,名稱不是重點,重點是它能否代表這份魔藥的『核心象徵』。」
「我手中的序列9配方,一份叫做『水手』,它能讓你擁有出色的平衡能力,哪怕在暴風雨籠罩的船上,也能自由行走如大地,你還能獲得卓越的力量,以及隱藏於皮膚下的幻鱗,這會讓你像魚一樣難以被抓住,在水中靈活得仿佛海族,哪怕不用任何裝備,也能輕鬆地潛水至少十分鐘。」
「聽起來很棒……風暴之主的『海眷者』?」奧黛麗半是期待半是求證地反問。
「在古代,它確實叫做『海眷者』。」阿爾傑沒做停頓,繼續說道,「第二份序列9配方叫做『觀眾』,至於古代怎麼稱呼,我就不知道了。這份魔藥能讓你得到出眾的精神和敏銳的觀察力,我相信你看過歌劇和戲劇,能明白『觀眾』代表的意思,像旁觀者一樣,審視世俗社會裡的『演員』,從他們的表情,他們的舉止,他們的口癖,他們不為人知的動作窺見他們真實的想法。」
說到這裡,阿爾傑強調了一句:
「你必須記住,不管是奢靡的宴會,還是熱鬧的街頭,觀眾永遠只是觀眾。」
就在宮殿中暫時陷入沉默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斯諾曼帶著一絲忍俊不禁的笑容,終於開口了。
「這位小姐,如果您還有需求的話,我還可以額外提供幾份序列九的配方供您選擇交易。」
坐在斯諾曼身旁的阿爾傑盯了他一眼,眼神似乎有些不善。
「太好了先生,請問能告訴我具體的魔藥名稱嗎?」長桌對面的奧黛麗回答道,語氣帶著一絲驚喜。
斯諾曼輕笑兩聲回應。
「首先是由我旁邊這位先生介紹過的「觀眾」我也掌握了相應的配方,並且它的後續「讀心者」我同樣也有完整的配方。您不需要擔心選擇後晉升無門的尷尬處境。不過「水手」的魔藥配方我倒是沒有,如果您鍾情於這條途徑我倒是沒有什麼可以幫助的了。」
斯諾曼並沒有撒謊,父親留下的神秘學筆記里確實有「空想家」途徑九和八的配方。
沒等少女的回答,斯諾曼繼續說道。
「除此之外我還能夠提供「秘祈人」,「刺客」,「戰士」,「窺秘人」和「收屍人」這幾個序列九配方。」
聽到這一大串名字,斯諾曼身周的兩人似乎都有些驚訝,就連青銅長桌上手的隱秘存在也略微把脖子伸長了一些。
「首先讓我介紹一下「秘祈人」吧,我相信以您的容貌,走上這條途徑的前途會很順利,不過我並不是很推薦您選擇……」
斯諾曼按照自己的理解,把這幾個序列的簡要特點介紹了一番。
他對干涉原著劇情並不感興趣,心中只有純粹對財富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