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諾曼雖然懷疑索克洛夫幫助自己目的不純,但再怎麼也算自己的半個救命恩人。
斯諾曼對於這種非常合理的請求自然不可能拒絕,而且自己的上班時間已經錯過了,還是先幫這位間諜先生把律師找來,自己明天再去向老闆解釋。
雖然格萊林特子爵好幾個星期都難得去一次俱樂部。
走出貝克蘭德警察廳,天色已經開始昏暗了。斯諾曼給了兩個和他一起被釋放的男僕一人10金鎊作為救援的感謝。
斯諾曼認為自己只給救命恩人10鎊已經非常吝嗇了,不過兩名男僕卻堅決拒絕了,最後一人只收了五蘇勒,並答應幫斯諾曼去最近的飯店帶一份晚飯,然後在警察廳等他。
之前斯諾曼已經靠著一根從索克洛夫口袋裡順來的高檔雪茄,從那個留著兩縷漂亮小鬍子的年輕警員那裡打聽出來了最近的事務律師所。
那個小鬍子警員在告訴他地址之後,似乎有什麼想說的,不過在聽到斯諾曼的要求是「最近的就行」後,他又把那句想說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順著小鬍子警員給的地址,斯諾曼用了大概20分鐘時間就找到了地址中的事務所。
對於這個律師事務所的模樣,斯諾曼著實有些驚訝,它竟然位於一個小型工廠的地下室里。
最開始斯諾曼找到了地址中所在的地方,卻發現是一所生產皮鞋的小型工廠,雖然有些驚嘆這工廠為什麼不開在東區,斯諾曼更疑惑的是,自己拿高檔雪茄換來的情報是不是有些錯誤。
在和那個昏昏欲睡的工廠看守交流了一番之後,斯諾曼得到了確認,律師事務所確實就在這裡。
跟著那個不太精神的看守穿過了擺放機器的廠區,斯諾曼發現了兩個地下室入口。
其中一個被扇厚重的鐵門鎖了起來,裡面發出咣當咣當的機器做功聲,燥熱的氣息從門縫中都能噴湧出來。
這讓斯諾曼很疑惑,這個地下室里到底在幹什麼?難道最大的生產車間並不是自己剛剛走過的地方,而是在這個地下室里。
而另外一個地下室門口的鐵門上吊著一個牌子,牌子上律師事務所這幾個單詞已經掉色得極為嚴重,以斯諾曼超出普通人數倍的超強視力,第一眼居然都沒有看清。
跟著斯諾曼一起進來的那個看守並沒有出於禮貌敲門,而是直接粗暴地一把推開並沒有鎖的鐵門,隨後掄起門上的吊牌,往鐵門上狠狠地砸了三下。
「大律師!有人找你!」
看守說完隨後轉身對著斯諾曼說。
「進去吧先生,你可能是這個「律師事務所」今年唯一的一單生意。」看守又打了一個哈欠,十分不屑地說道。
地下室里的燈光十分昏暗,索性斯諾曼的特殊體質可以讓他無懼黑暗,走過了一段頗長的樓梯,終於進入了地下室中。
「這種地方真的能叫做律師事務所嗎?」在斯諾曼的印象中,這種地方不應該出現律師事務所,而是政治犯專門監獄。
在走完了漫長的樓梯進入了地下室後,燈光終於恢復到了一個正常房間該有的水平,明亮的瓦斯燈光充斥了這個房間。
但在這個房間裡,雖然有一張書桌,一個木櫃,和一把椅子,卻並沒有半個人。
斯諾曼發現房間的側面居然也有一扇厚重的鐵門,似乎是和隔壁的地下室連在一起的。
門中同樣傳來大型機器做功的響聲,噴出同樣燥熱的熱氣,這讓體質更接近屍體的斯諾曼稍微有些不適。
「有人在嗎?有人嗎?」
斯諾曼喊完之後等了十多秒,依舊沒人回應。
他現在有些懷疑是不是有人假借律師事務所的名義,把人騙到這個地下室里,讓人無路可逃再實行搶劫,或者什麼更糟糕的事情。
不過想到這個地址是從一位警察口中問到的,讓他稍微放了一些心。
就在斯諾曼準備再次喊話的時候,那扇不斷傳出嘎吱吱響聲的鐵門打開了。
伴隨著門中噴吐出來的熱氣,一位深褐色頭髮,穿著中性化正裝的年輕女性走了出來。
「我就是這裡的事務律師,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雖然魯恩王國的風氣(這裡指的是正經的那種)是北大陸最開放的,女性擔任警察等公職人員的事情在最近十多年頻繁出現。
但在這樣一個古怪的事務所里,看到一位年齡目測不超過25歲的年輕女性,依舊讓斯諾曼十分驚訝。
「您好女士,我是想來請您解決一件私藏軍用槍枝的案件,如果您願意接受的話,現在需要去一趟貝克蘭德警察廳。」
來自另一個時代的斯諾曼,對於女性律師當然沒有什麼意見。而且是索克洛夫自己說的只要最近就好了,斯諾曼就算找來了全貝克蘭德最差的事務律師也不是他的責任。
眼前女律師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的亮光:「先生,您是說您想請作為事務律師的我,幫您處理一件有關於非法持有槍枝的案件嗎?」
斯諾曼覺得女律師的語氣中的喜悅似乎有些太過濃烈了,但他認為對工作抱有充足的熱情並不是什麼壞事。
「是的女士,請問您怎麼稱呼?
「我叫羅莎·班尼特。您可以稱呼我為羅莎小姐或者律師小姐。」
律師小姐用清脆悅耳的聲音回答道。
「好的羅莎小姐,我們的時間非常緊張,請問您現在能立刻出發去西維拉斯場嗎?您叫我希拉德就好。」
「當然了希拉德先生!作為一名用有證書的事務律師,我肯定不會拒絕客戶的請求!」律師小姐以一個非常快的速度收拾著桌上的東西,很快就整理出了一個公文包,大步走上了昏暗的樓梯。
「現在就可以出發了,希拉德先生。」
斯諾曼在心中感嘆了一句律師小姐的高效率,又順著沒有完全關上的鐵門看了一眼,視線看向發出巨響的隔壁房間,不過他的非凡視力卻一無所獲。
斯諾曼強行壓抑著心中探究一切的副作用,離開了門邊跟上律師小姐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