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諾曼做出了他自認為最正確的選擇,右手的「縱火者」左輪繼續向前頻頻點射,左手已經悄然摸上了腰間的另外一把左輪。
又是三顆小火球落空,斯諾曼敏銳的視覺已經觀察到那人也從腰間抽出了一把手槍向自己瞄準。
但在開槍之前斯諾曼已經將靈性注入學徒左輪之中,連續兩次穿牆離開了襲擊者的視野。
「至少有兩個「通靈者」,還有一個途徑不明的槍手,極有可能是「夢魘」。」
「這次的襲擊強度高了不少呀!」
剛才斯諾曼的兩次連續穿牆,已經跨越了一棟小型民居,和三名刺殺者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擁有短暫安全期的斯諾曼馬上開始施法通靈。
斯諾曼現在靈性充盈,狀態很好,只用了不到五秒的時間就完成了通靈儀式。
一陣亡靈之風吹過,身上血跡斑斑,面具中不斷滲出黑血的持劍者怨靈出現在斯諾曼身前。
在通靈完成的同時,密集的腳步聲也出現在斯諾曼所處小巷的巷口。
「砰,砰」
強悍的靈性直覺和身體素質讓斯諾曼成功躲開兩顆射來的子彈,同時舉起左輪向著槍聲傳來的方向射出火球。
與此同時他用空閒的左手摸出審判者銅哨抵在唇邊,準備當敵方進入5米範圍內後隨時吹響。
斯諾曼的「縱火家」左輪不需要填裝彈藥,並且射速也比正常左輪要快很多,在火力上成功壓制了來襲者。
發現在遠程射擊會被火力壓制後,來襲者很快更換了戰術,躲在掩體後不再射擊。
一段曲調悠長、充滿寧靜意味的歌曲從掩體後傳出。
「緋紅花瓣已安眠,素白花瓣亦睡去;」
「宮廷步道的柏木不再搖曳;斑岩水池裡金魚斂去微光。唯有流螢甦醒,願你也同我醒來。」
睏倦第二次席捲斯諾曼的精神,同時還有一股力量正在強烈拉扯他的精神,想讓他進入夢境。
斯諾曼已經可以確認,那個穿著黑色斗篷的槍手絕對是一個「夢魘」。
不過這中序列里極為難纏的控制手段,對局中有特殊靈體的斯諾曼構不成任何威脅。
隨著黑色水流的下降,精神上的一切異常全部消失一空。
但是這一波攻勢並不是只有「夢魘」吟唱的詩歌和試圖拉他入夢,三顆蒼白色的火球緊跟著靜謐悠長的詩歌,從不同方向打向斯諾曼。
顯然後方的兩位「通靈者」也同樣完成了通靈儀式,趕過來追殺斯諾曼。
不過三顆火球卻並沒有碰到斯諾曼的身體,在數米以外就被持劍者怨靈用凝聚出的虛幻長劍全部擊碎,變為了一灘火星掉在地上。
在死亡之眼的輔助下,斯諾曼終於看到了兩位「通靈者」的真容。
其中一人身上正燃燒著蒼白色的鬼火,身披帶兜帽的黑色斗篷,帽檐幾乎遮住整張臉。
雖然衣著改變了,但靠著對亡靈的清晰感應,斯諾曼還是認出他就是上次的白面具襲擊者。
另外一人則是身穿由冰霜凝聚成的騎士板甲,身上瘋狂的冒出寒氣。手上提著一把長度超過二米的冰霜長槍。
斯諾曼認為第二人的威脅度會大很多,他靈體上的虛幻河水只能對靈體進行防禦,對肉體上的凍結效果起不到絲毫作用。
在看清兩人容貌的同時,斯諾曼按下了左輪上的一個按鈕,把它調節到了第二檔。
隨著扣下扳機,槍口中不再噴吐出小火球,而是射出了一隻人頭大的火焰烏鴉。
在靈性的引導下,火焰烏鴉徑直飛向了那個身披騎士板甲的「通靈者」。
火鴉飛行的速度並不算快,騎士「通靈者」想要轉身扭掉,但沒想到這隻火鴉也如影隨形地跟了上來,狠狠地撞在他的右側肋部。
斯諾曼的靈體捕捉到了一股悽慘的哀嚎,這並非是由「通靈者」本人發出的,而是通過附體製造冰霜板甲的那隻亡靈生物發出的慘嚎。
見到這一槍成功擊傷了騎士「通靈者」,斯諾曼舉槍準備再射。
但一旁的兩人卻沒有給他第二次攻擊的機會,又是三顆蒼白色火球打向斯諾曼。同時那名「夢魘」發現拉人數夢無效後,也從掩體中鑽出舉著左輪向他射擊。
「不行,得儘快讓他們減員,不然一打多的情況下太容易陷入劣勢了。」
「如果只是逃跑的話,用學徒左輪確實能夠甩掉。不過使用結束後的15分鐘眩暈和迷路效果可能使我被重新追上。」
斯諾曼先是側身躲開打來的普通子彈,面對飛來的三顆蒼白色火球,他選擇不再躲閃,直接用身體硬抗。
靈體上附著的黑色水流又下降了一節,但這也使斯諾曼沒有受到任何實際傷害。
緊接著斯諾曼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衝去,在第二波打擊來臨之前,已經進入了離他最近、重新躲回掩體後的「夢魘」的五米以內。
尖銳的哨聲響起,「夢魘」不可自控地陷入了呆滯狀態,精神上的巨大折磨使他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不過這也達到了短暫拖延的目的,他左手往學徒左輪中灌輸靈性,三發子彈直接穿過作為臨時掩體的矮牆,全部擊中正陷入呆滯中的「夢魘」身體。
三朵血花分別在他的腹部,胸部和右肩爆開。其中擊中胸部的那顆,看血花炸起的位置,顯然已經擊碎了他的心臟。
之所以選擇率先擊殺「夢魘」,斯諾曼的考量非常簡單。
騎士「通靈者」身上有護甲存在,很難在短時間內破防擊殺他。
而發射蒼白火球的「通靈者」站位離斯諾曼太遠,斯諾曼對自己的槍法很不自信,不認為自己能在幾秒的攻擊空檔中,成功將位於二十米以外的目標擊斃。
畢竟自己不管是前世今生都沒有專門練習過槍法,雖然已經非法持槍了好幾年時間,但開槍戰鬥卻只是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