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被指派調任廷根,以及擔任廷根市機械之星隊長,都是由我安排的。」
「感謝您的栽培,聖博諾瓦殿下…」
博諾瓦從辦公桌後走出來,扶起了正準備單膝跪地的斯諾曼。
「你居然知道我的名號?在我主的天使中,我是最名聲不顯的一個。」
「啊哈哈…作為主的虔誠信徒,知道每一位地上天使的尊名是理所當然的吧。」
斯諾曼有些慌張,因為他不確定普通信徒應不應該認識這位天使。
「我能夠察覺出來,您並不是我主的信徒。」
博諾瓦的嘴角帶著一絲友好的微笑,親切的眼神對視著斯諾曼的雙眼。
「聖博諾瓦殿下…您不要憑空污人清白呀!」
斯諾曼現在的心態相當美麗,一位信仰占據主導的地上天使站在你面前質疑你的信仰,估計沒人能做到面不改色。
在詭秘之主世界中,對神明的信仰是生活中完全繞不開的一環,除了被信仰的神明本身,幾乎所有的智慧種都擁有信仰,無一例外。
原著主角克萊恩在穿越之後,在環境的影響下很快成為了黑夜女神的信徒。
但對於詳細了解過原著設定的斯諾曼來說,他對於七大正神和各種隱秘存在有畏而無敬,是詭秘世界極少數的無信仰者。
「您無需擔心。我此次前來廷根,和您的信仰問題並沒有關係,我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您的家庭情況。」
「家庭情況…」
「那可太好了聖博諾瓦殿下,我全名斯諾曼·希拉德,父親維拉·希拉德,母親麗莎·赫菲斯,結婚後改姓希拉德。」
「27歲,未婚,家住…」
「您知道我想問的不是這些,希拉德先生。」
博諾瓦的眼神還是那麼親切友善。
「根據我主座下另外一位地上天使聖艾洛伊斯的占卜,前不久在廷根死亡的那位靈教團半神,潛入魯恩的真實目的是刺殺您。」
「之所以在廷根短暫逗留,只是處理一些閒雜事務,才沒有立刻趕往貝克蘭德。至於他處理的其他事務,我們暫時還不清楚。」
「您在開玩笑吧,聖博伯諾瓦殿下。」
斯諾曼很難相信一位聖者潛入到北大陸,第一目標居然是刺殺自己這個序列七,他認為自己的秘密大概率不會這麼早暴露。
「聖艾洛伊斯在非凡界的稱號是「預知賢者」,祂是一位專精研究占卜和可能性的「賢者」。」
「在這次占卜中,祂成功再現出密修會失蹤的前任會長占卜的場景,獲得了大量關於靈教團的情報,但是對您本人的占卜卻全部失效了。」
「我相信這些名詞您都可以聽懂,也沒必要再做多餘的解釋了。」
「你有什麼想對我,對神前議會,或者對我主說的都可以暢所欲言。」
「當然,我建議您還是先回答一下您的家庭情況。」
在這一瞬間,博諾瓦親切的微笑在斯諾曼腦海中和某個穿著白色長袍的金髮神父融合在了一起。
「這…」
斯諾曼不得不承認,這一番話帶來的信息量成功震懾住了他。
「祂剛才似乎說,可以將我說的話傳達給他的主…」
這意味著博諾瓦·古斯塔夫此次代表的並不是自己或者神前議會的意志。
祂現在代表著本質的化身,工匠的守護者,技術的光輝。序列0「完美者」斯蒂亞諾的意志。
……
走出機械之心隊長辦公室,斯諾曼在門口看到了正著急等候著的老班尼特高級執事。
「那位大人物專門來廷根,居然只和你聊了不到五分鐘?」
老班尼特將頭湊到斯諾曼耳邊,小聲問道。
「是的,祂只是問了我一些簡單的問題。」
「祂?!那是一位地上天使?」
斯諾曼掏出老班尼特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冷汗,然後在胸前非常虔誠地點住了三角聖徽。
「讚美蒸汽…那是聖博諾瓦殿下。」
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隊長辦公室,斯諾曼又想起了已經悄然離開的博諾瓦在不久之前和他的談話。
令斯諾曼驚訝的是,對方一口叫出自己父親留了一本神秘學筆記的事,並要求斯諾曼把筆記全部內容呈現給他查看。
但這位地上天使除仔細閱讀了斯諾曼父親留下的那本筆記內容之外,並沒有問詢任何多餘的問題,根本沒有詳細詢問斯諾曼的各種秘密。
「也就是說我有關於永暗之河權限的秘密保住了?」
斯諾曼抬頭望向機械之心休息室中的巨大三角聖徽,開始了看似虔誠的祈禱。
……
被老班尼特批了半天假的斯諾曼在小旅館裡充分展示了什麼叫熱鍋上的螞蟻。
他想起原著中克萊恩曾經因為害怕值夜者小隊的調查,在鐵十字街的家中充分表演了一下午的各種惶恐與坐立不安。
現在斯諾曼能充分理解他的情緒,但自己並不是演的。
「真神的意志…祂的意思是有一位真神在注視著我…」
斯諾曼坐在小旅館的床上,腦中想要理清思緒認真思考。但他此時的思緒正可謂是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
大腦一團亂麻的斯諾曼最終選擇進入冥想短暫逃避現實。
「「蒼白之王,死靈主宰,冥界支配者,萬物的終點,統御永暗的皇帝…」
「蒼白之王,死靈主宰…」
「有人在念誦我的尊名!」
斯諾曼從冥想中醒來,他的靈體感受到了來自永暗之河的呼喚。
「這是賽特先生在向我獻祭?」
「要不要回應…」
斯諾曼低頭看向床頭柜上的蒸汽與機械之神聖徽。
「這種事我還從來沒有在真神眼皮子底下幹過,今天拼了!」
斯諾曼將靈體下沉進入永暗之河的投影。
斯諾曼自認為如果自己是這種因噎廢食的人,當初就會選擇直接逃離機械之心,不選擇來到廷根這種是非之地。
「如果只是因為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神明注視就不再使用源質權限,那未免也太過荒唐了…反正最差的結果也就是被賣給阿曼尼西斯研究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