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亡靈開始揮舞著鐵鍬，在地上連鏟帶扣，處理腐爛到幾乎液態的棕熊屍體。
而斯諾曼也解除了身上的噬魂之甲，看著一旁整齊站立的活屍和骷髏兵。
砰的一聲，一隻腐爛程度較輕的活屍被一腳踹上了天，至少70公斤的屍體被踢得向上飛起了四五米才狠狠落在地上。
旁邊一個身形稍微瘦小，太陽穴上有著彈孔的活屍被一鐵鍬狠狠拍在頭頂，緊接著這具屍體的頭顱連帶著脖子直接被拍進了胸腔里，腹部以上的軀幹完全不成人形。
「我現在的身體素質，至少比我剛穿越後遇到的那位「武器大師」強出兩個檔次。」
緊接著斯諾曼將外套匕首和筆記本交給小丑亡靈保管，開始環繞著公共墓園跑圈。
這座公共墓園面積並不算小，環繞一圈的距離大概是一公里左右，但斯諾曼在狀態較差的情況下，也只用了一分多鐘就跑完了。
經過簡單計算，斯諾曼得出了自己的跑步速度。
「我現在的肉身速度，在長跑中可以到達60公里每小時，如果是衝刺的話，或許能達到80公里每小時以上。」
斯諾曼抹了一把額頭，發現剛才的測試居然沒讓他出什麼汗。
從小丑亡靈手中要回外套，斯諾曼準備處理這些揭棺而起的活屍。
不過有一點令斯諾曼有些驚訝，他在獲得「黎明騎士」恩賜之後，身高居然沒有長太多，僅僅是從剛到一米七，長到了一米七五左右。
「這樣也好，沒必要逢人就解釋身高問題，而且我擁有第二途徑的事情也不能泄露。」
「不過能力變異之後，畫風也很接近死神途徑，如果迫不得已使用了「黎明騎士」的能力，可以解釋成我最新契約了一隻可以附體戰鬥的強大亡靈生物。」
斯諾曼又再次回想起那記一擊斬殺巨熊活屍的「凋零風暴」。
「雖然無法像「銀騎士」一樣無視防禦，但只要直接攻擊到肉體，這幾乎是必死的一擊啊。」
「不過在中序列之後，像這樣的攻擊很難直接攻擊到肉體了，不少途徑都有在體表凝結防禦的能力，或者就算命中，也會被替身手段化解。」
斯諾曼看向旁邊一直正掄著鐵鍬刨坑，想把自己重新埋回墳里的骷髏兵，腦中升起了奇怪的想法。
「我那變異後的「黎明之劍」雖然並沒有那麼強大的凋零效果，但攻擊依舊附帶針對肉體的死亡詛咒。」
「但如果攻擊目標沒有肉呢？」
斯諾曼在手中凝結出燃燒著白色火焰的黑色長劍，朝著勤勤懇懇挖坑的骷髏兵隨手一遞，並沒有怎麼用力。
雖然這一劍並沒有用力，但還是輕鬆在骷髏兵的肋骨上劃出了一道創口，在骨骼斷面上出現了黑色玫瑰花紋，並燃燒起白色的火焰。
和之前一樣，白色火焰順著傷口快速蔓延，很快就把骷髏兵的全身都燒了一遍。
「咔啦…」
被白色火焰燃燒後，這具被喚醒的骷髏直接散架變為一堆骨塊，倒在了地上。
斯諾曼再度嘗試使用「死靈導師」的能力喚醒他，但連續使用了數次復活，還用上了亡者之言，卻始終沒能喚醒地上的那一堆碎骨。
「這似乎是…原版「黎明騎士」的淨化效果？」
將剩餘不多的靈性大量灌注入死亡之眼，斯諾曼終於發現了白色火焰的端倪。
這些白色火焰雖然外表像是亡靈法術，但性質其實更接近於黃昏巨人途經的衰敗，可以對陰暗污穢力量造成一定的克制效果。
「看來以後使用「凋零風暴」需要慎重了，雖然對我自己沒有什麼影響，但很可能會傷到外出作戰的亡靈小弟。」
斯諾曼剛才的凋零風暴抽空了他大半的靈性，現在狀態不是很好。
一旁的小丑亡靈正在使用「傲慢律典」中包含的「痛苦之鞭」能力不斷抽打著活屍和骷髏兵，催促著它們趕緊挖坑把自己埋回去。
斯諾曼索性將持劍者怨靈也召喚出來，附身在一具較為完好的活屍上增強體質，提高挖坑效率，隨後在亡靈小隊的拱衛下進入了冥想。
……
當斯諾曼結束冥想，將靈性重新恢復到充盈時，天上的紅月和星光已經有一些暗淡了，再過幾十分鐘就可以看到日出的開頭。
轉頭望去，一排死刑犯的墳包已經恢復如初，為了防止有人經過的時候發現這裡的土質有些新鮮，小丑亡靈特意留下了大量自己的氣息，讓靠近者會覺得不寒而慄，下意識離開。
持劍者怨靈已經自行消散回歸靈界，而小丑亡靈還保持著活屍狀態，撩起黑色燕尾服趴在地上，用指甲摳著石磚縫隙里的黑血。
「這種嵌在縫裡的最難摳了！」
發現哈基醜臉上一直維持著的猙獰笑容已經變成了苦大仇深的臉色，斯諾曼略微有些過意不去，也從口袋裡掏出「棘頸之刺」和它一起鏟了起來。
……
清晨6點的廷根，一個穿著黑色風衣、腋下夾著一本深黃色筆記的人，和另一個穿著全套燕尾服正裝、臉上畫著詭異小丑油彩的人影穿行在集市中。
在成為「死靈導師」之後斯諾曼已經可以永久維持通靈，所以乾脆沒有收回小丑亡靈，讓它和自己一起走回家。
說起來如果小丑亡靈不露出那一副詭異猙獰的笑容，擺出弗拉基米爾同款死魚臉的話，其實遠比斯諾曼看起來更像活人。
畢竟他蒼白的膚色已經被小丑油彩遮了起來，而斯諾曼在晉升序列六「死靈導師」後顯得更加蒼白的膚色，相比之下更像是亡靈生物。
為了防止小丑亡靈古怪的油彩穿幫，斯諾曼給它發了一副隨身攜帶的塔羅牌，開始沿街表演卡牌魔術。
這一路走來，小丑亡靈的高禮帽里還多了兩個蘇勒的小費。
「如果不是靈感較強的序列九，估計面對面也很難發現它其實是活屍吧。」
斯諾曼轉頭看向身體形態愈發擬人，不再僵硬的小丑亡靈，從它的禮帽里把兩個蘇勒的硬幣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