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旅館,斯諾曼將口袋裡鼓囊囊的硬幣全部撒在床頭柜上,隨後轉身看向不請自來,已經坐在單人沙發上等他的索克洛夫。
「如果你沒別的事,只是來單純騷擾我的話,那就趕緊把我的鑰匙還給我!」
「不要這麼急躁嘛,我找你哪次沒有好事?」
索克洛夫緩緩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
因為鄧恩的事情有些煩躁的斯諾曼,用問詢的眼神看了過去。
「親王殿下的批條!王室已經從外匯儲備里撥款了7000鎊給你購置房產!」
「當然了,我手裡的預算只有4000…」
索克洛夫又從另外一個口袋中掏出了一張印有王室印章的支票。
「真的假的?居然真的批了?」
斯諾曼上前拿過索克洛夫遞來的支票,放在陽光下仔細辨別真偽。
「負責外交款項撥款的就是親王殿下本人啊,像這種非常合理的要求肯定是會批准的嘛。」
「不過你並沒有自己選房的權利,我們在聖密隆的後勤人員已經根據地圖和具體要求幫你選好了位置。」
……
站在這間2樓單身公寓窗戶邊,斯諾曼可以輕鬆看到街對面「廷根市瀕危真菌生物研究與保護協會」的招牌。
「居然離機械之心的分布這麼近嗎?」
「你們機械之心用來偽裝的招牌還真是奇怪!」
已經對這張招牌完全脫敏的斯諾曼也點頭附和。
「話說在這種公司上班的我算什麼?歐克獸人嗎?「
幾隻幽靈正附身在高檔衣物店裡用來展示服裝的木頭人偶上,在痛苦之鞭的鞭策下為斯諾曼搬運和擺放著新家裡的東西。
「或許我應該向特里爾方面申請一筆補助基金…把我一個老貝克蘭德調到廷根來居然沒有什麼補償…」
已經全權掌握廷根市機械之心財政大權的斯諾曼摸著下巴琢磨道。
……
半個月後…
出乎斯諾曼意料的是,他居然熬過了半個月的工期,期間沒有發生任何意外。
機械之心的工作總是那麼清閒,廷根市的蒸汽與機械之神信徒比較少,他們的日常事務遠沒有其他兩個教會的非凡者那麼多。
雖然這半個月裡值夜者的隊長因為特殊病症喪失了戰鬥能力,但值夜者的工作卻比以往更加忙碌了,處理了好幾件難得一見的非凡事故。
在半個月裡,斯諾曼處理了幾件並不算大的非凡事件,因為那些危險的野生非凡者已經幾乎滅絕了,剩下的也主動接受了教會的監管,這讓他們的工作變得十分輕鬆。
除了處理機械之心的日常事務以外,斯諾曼最大的兩件事就是參加了兩次塔羅會,並主持了兩次暗河議會。
在這四次會議上並沒有發生什麼大事,斯諾曼分兩次向愚者先生提交了十頁或自創,或者根據原著默寫的羅塞爾日記。
但愚者的答覆卻不盡人意:
「我已經派眷者去調查了,很快會有結果…」
斯諾曼認為愚者不可能貪污自己的日記,大概率是沒有相應的媒介物品,無法聯繫到自己的生物學父親。
畢竟在原著中,克萊恩占卜到永恆烈陽也使用了帶有永恆烈陽神寫的「變異太陽聖輝」,屬於神秘學聯繫非常強的媒介。
在和其他成員的交流中,斯諾曼有限地分享了一些神秘學知識,進一步建立起了自己在塔羅會眾人心中的人設。
至於暗河議會倒是給了斯諾曼一個不算驚喜的驚喜。
在貝克蘭德的賽特先生成功調查出黑夜女神教會貝克蘭德樞機大主教安東尼·史蒂文森並非外界普遍認為的序列四「守夜人」,而是序列三的「恐懼主教」。
能調查出這麼關鍵的機密讓斯諾曼大吃了一驚,不過這對於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大的幫助。
最終的獎勵是賽特的貢獻暫時積累下來,只要賽特再做出幾次重大貢獻,冥皇帝陛下就會告訴他作為「古代學者」所需的一件主材料的名稱。
「應該還能靠著福根之犬的情報多薅點羊毛…不過,目前賽特先生距離「古代學者」還有很遙遠的距離啊,畫的餅太大也不是什麼好事。」
但與此不同的是,阿努比斯利用「詭法師」配方對賽特進行的壓榨卻沒有新的收穫,在這兩周的會議里,對方既沒有找來「看門人」的配方,也沒有弄來特性。
「他或許也拿不出相應的現金…」
斯諾曼對賽特不拿出現金購買情報這件事做出了一定的猜測。
「之前已經從他手裡賺了一萬多鎊了吧…」
在這半個月裡,除了每天在「廷根市瀕危真菌生物研究與保護協會」坐辦公室,和隊員們打牌聊天以外,斯諾曼會嘗試著在永暗之河投影中舉行通靈儀式。
這使他成功捕捉了大量的低階亡靈,消化進度也漲了不少。
「死靈導師」的消化方式要比「通靈者」粗暴很多,只要控制儘可能多的亡靈,並讓它們做出指定的行為,消化進度就能有顯著的增長。
不過序列六「死靈導師」魔藥的精神烙印要頑固一些,斯諾曼目前的消化進度就算算上在「通靈者」階段的提前消化,魔藥消化進度也才不到1/4。
「還有半個月時間嗎…」
根據斯諾曼的估算,真實造物主藉助梅高歐斯降臨的時間,距離現在大概還有半個月多一些。
這半個月的平靜雖然安慰了斯諾曼的精神,一定程度上肯定了他「遠離就安全」的行為方式,但這種過度平靜的生活,卻總讓斯諾曼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危機感。
……
又經過了完整的一周,日曆上面的日期已經是周一了,斯諾曼迎來了他的第五次塔羅會。
……
奧黛麗·霍爾環顧半圈,突地愣住,接著便聽見了愚者先生那永遠平穩般的聲音:
「這位是新的成員,稱號『太陽』。」
「這位是「正義」小姐,這位是「倒吊人」先生。」
「這位是「死神」先生。」
看向這位在意料之中的新成員,斯諾曼露出了在塔羅會上極為罕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