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這隻體內仍保留有「看門人」特性的怨靈,轉頭望向抽出衰敗之劍,如臨大敵的斯諾曼。
「雖然殺了這個狗仗人勢的玩意兒讓老子非常開心,但我畢竟跟贊格威爾那個狗雜種簽訂了主僕契約,所以我必須殺了你。」
「你自裁吧,這樣可以死得輕鬆一點。」
這隻外表為黃金骷髏的怨靈,顯然具有極高的自我意識,並且擁有不使用死靈之語直接和人溝通的能力。
面對怨靈的提議,斯諾曼做出了最簡單的回答。他在一個呼吸之內閃身到二樓,隨後直直刺出手中的衰敗之劍。
「同為死神途徑,居然沒有被我壓制?」
面對出手反擊的斯諾曼,它十分驚訝,不過這隻亡靈生物同樣做出了及時的應對。
它的骷髏手掌微向前拍出,下一刻,斯諾曼的噬魂之甲和這隻金色骷髏身上同時燃起帶有淨化之力的金色火焰。
「被那個該死的符咒折騰了這麼久,居然在死後獲得這個能力,真他媽搞笑啊!」
在這位「看門人」轉化為怨靈後,他因為死前身上仍舊殘留著大量的太陽途徑力量,他作為一隻亡靈生物,極為罕見的獲得了操縱太陽金焰的能力。
不過在操縱太陽之力攻擊他人時,這隻亡靈本身也會受到太陽的灼燒,所以在對戰常規對手時,這個技能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不過你也是收屍人途徑的非凡者,雖然身上有一隻強度還不錯的怨靈保護,不過靈體強度肯定遠不如我…」
「在你被徹底淨化之後,我最多只會受到輕傷!」
帶有淨化之力的金色火焰在一人一鬼身上同時燃燒了起來,這讓金色骷髏陷入劇痛的同時也打亂了斯諾曼的進攻節奏。
發現對方已經被太陽之火灼燒之後,金色骷髏強忍著疼痛開始等待著對方的死亡。
一秒…兩秒…十秒鐘過去了,金色骷髏感覺自己已經接近了極限,如果火焰再這麼繼續燃燒下去,它下一刻就會被徹底淨化。
「但你為什麼看起來什麼事兒都沒有?!」
看上眼前鎧甲依舊充滿光澤的斯諾曼,金色骷髏不得不將兩人身上的太陽金焰同時熄滅。
「他的狀態肯定也很差,只要使用一次怨靈尖嘯,他就死定了!」
但先一步響起的聲音,並非直接攻擊靈體的怨靈尖嘯。
「凋零風暴!」
……
「希拉德解決了嗎,需要幫忙?」
堵在後門的赫菲斯執事開口詢問道。
「沒什麼大事兒,已經徹底解決了。」
斯諾曼將那份「通靈者」特性用靈性封鎖後裝入取證袋,同時將呈現破碎顱骨狀的「看門人」特性揣進了自己的兜里。
「怎麼會有亡靈的特殊能力是淨化自己?真是不可思議!」
在簡單收拾了現場之後,斯諾曼離開房間向外面等候著的官方非凡者們走去。
「已經解決了!大家處理一下後續事故就可以走了…史密斯,我不是讓你撤離群眾嗎,你過來幹什麼?」
鄧恩·史密斯在代理隊長倫納德的攙扶下踉蹌地走了過來,手中正牢牢抓著一個小木盒。
「我和倫納德疏散完周圍的群眾之後,發現你還在邪教徒待著的那間房子裡沒有出來。
「我怕你出什麼意外,就想拿著聖賽琳娜的骨灰過來幫你。」
「多謝你有心了,我沒什麼事兒,幾乎沒受傷…等等,你說你拿了什麼?你瘋了嗎!」
斯諾曼的目光被牢牢釘在鄧恩手中的那個小木盒上。
「你為了這麼一點小事,就拿來了聖賽琳娜的骨灰?你不怕查尼斯門暴走嗎!」
面對斯諾曼的質問,鄧恩和一旁的倫納德陷入了短暫的呆滯。
斯諾曼上前用雙手握住鄧恩的肩膀,開始搖晃起來。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在斯諾曼大力的搖晃下,鄧恩原本渾濁的眼神變得逐漸清明了起來。
「對呀…這並不是什麼大事,完全在我們的能力範圍內…我為什麼要把聖賽琳娜的骨灰拿出來?」
鄧恩似乎逐漸回過了味,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手中的聖賽琳娜骨灰盒。
「你能弄清楚自己乾的什麼事就好,現在馬上拿著聖賽琳娜的骨灰返回查尼斯門!赫菲斯,我們走,趕緊回機械之心!」
在提醒了鄧恩之後,斯諾曼叫上幾位機械之心的成員轉頭就走,以最快速度趕向停在路邊的馬車。
這件事情實在太過反常了,使斯諾曼在最近平靜生活中逐漸鬆懈下來的神經再次繃緊。
「鄧恩狀態絕對不可能將他變成傻子,如果他要強行帶走聖物的話,其他成員肯定會阻止他的…」
「必須馬上離開,現在這裡太危險了!」
無視了幾位機械之心成員的疑惑,斯諾曼拉著他們快步走向警用馬車。
「不要多問,馬上回去。我們現在有更緊急的任務要處理!」
斯諾曼親自坐上馬車的駕駛位,正準備拉動韁繩,讓馬車以最快速度離開,一道讓他脊背冒汗的聲音出現在他耳邊:
「這位高級警司先生,我要自首。」
一張長著漂亮小鬍子,臉上神態讓人看起來十分不喜的面孔出現在了馬車的窗邊。
在此之前,斯諾曼的靈性沒有任何的危機預感。
「你是當天逃走的那個極光會外圍成員?」
這是赫菲斯執事的聲音。
「隊長你看,那個人不是蘭爾烏斯嗎?在報紙上被通緝的那個騙錢騙色的詐騙犯!」
這是一旁值夜者小隊成員克萊恩·莫雷蒂的聲音。
……
在聽到克萊恩的驚呼聲後,斯諾曼毫不猶豫地抽出腰間挎包內的大口徑左輪,對著窗外那個留著漂亮小鬍子的青年男人連開六槍,每一顆子彈上都包裹著白色的衰敗之火。
緊接著噬魂之鎧在斯諾曼的身上以最快速度凝結著,大量亡靈在通靈儀式的作用下出現在馬車裡。
青年男人的腦袋在大口徑左輪子彈的連續射擊下瞬間被炸成了碎塊,紅白之物流滿了車廂。
斯諾曼毫不猶豫地棄車,準備靠著比馬匹更快的肉身速度逃亡。
但就在斯諾曼奔逃出不到十米後,剛才那個聲音再次出現在他的耳邊:
「這位高級警司先生,作為被通緝的要犯,難道我連自首的權利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