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溜鳥歸巢,群星逐月懸空,五洲八部的眾生又迎來了屬於他們的夜晚。
而秦樹也沒想到他這第一次穿越竟然如此性感。
......
睜開眼睛,秦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世子王府的天花板,也不是抱著他穿行林間的瞎子。
而是一個白花花的屁股。
秦樹,「?」
不及多想,那屁股就忽的拉遠,而秦樹也就在這一陣天旋地轉之中,濕噠噠地摔在了地上。
等他再回過神時,那白花花的屁股已然變成了一道踉蹌逃跑的背影。
荒郊野嶺,秋風瑟瑟,花了有一會,秦樹才意識到那個屁股的主人可能是自己的『媽』。
這個媽把他拉地上了。
秦樹,「......」
說實話,這種情況和重開也沒什麼區別。
而他能做的好像也就只有祈禱。
祈禱今年早早走,明年早早來,爭取換個跑得慢點的媽。
好在,秦樹的祈禱向來不靈,且此世凡塵也不打算就這麼輕易地放過他。
所以,就在秦樹琢磨著該如何是好時,東邊忽有三聲鈴響,似有人來。
緊接著,一雙粗糙的大手將他從地上撈了起來。
撈他的是位道人。
道人一身青衣,雖已上了年紀,但卻也是劍眉星目,儀表堂堂,腰間掛鈴小幡逆風輕搖,噹啷作響,不似凡物。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怯生生的小姑娘。
小姑娘骨相雖是一般,可那一雙眼睛卻是明媚生花。
看這兩人模樣,秦樹放下心來。
因為按照流程,眼前這位爺,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道觀高人。
還是很有收徒需求的那種。
而那老道似乎也真如秦樹所想,動了愛材之心。
老道盯著秦樹,那眼神和看到個寶一樣。
又盯了一會,老道忽地哈哈一笑,抬手一掌拍在了秦樹的背上。
只一下,秦樹那口噎在喉間的羊水就被催了出來。
而那被拍的地方,也是一陣暖洋洋的舒服。
只是,就在秦樹幻想著,幻想著自己即將成為某個隱世道觀的親傳小弟子,即將過上每天被師姐抱抱親親舉高高的快活日子時,卻聽他那位預備役師姐突然千嬌百媚地笑了兩聲,並說了句怪話。
「呀!相公,咱今日怎這般幸運,竟能在這荒涼地撿到如此寶貝!」
秦樹,「?」
道人,「么妹謬言,這娃雖然少見,但也稱不上是寶貝,最多只是件『妙材』。」
秦樹,「?」
道人沒把秦樹當人,單手托著他,開言點評道。
「生來開目,乃先天宿慧之兆。
「子時死胎無陽氣得活,又是後天九陰之體。
「只看這兩點,確實百年難尋,但可惜這一身靈根道骨實在是過於平庸,又落了下乘,故而不可稱寶,只能為材。
「要是根骨再好一點,說不定真能成為一株上好的肉壺。
「可惜,可惜,實是可惜啊。」
道人說了一通,小道姑卻是不聽,仍嬉笑道。
「那也恭喜相公~白來的,總是好的,而且啊.....」
小道姑把身子往前貼了貼,一邊摩挲著道人的公狗腰,一邊附耳上來吹風道:
「既然做不成肉壺,那就是個下肚的貨。所以相公可否應允,待回了洞府將這娃兒處置妥當後,就把那剔下來的骨肉新血賞給奴家。
「奴家,也好久沒有嘗鮮了呢。」
「依你依你,好說好說......」被摸得有些舒服的道人眉開眼笑,反手將秦樹夾在了腋下,便對著小道姑齷齷齪齪起來。
而秦樹……
哦豁,又能看到屁股了。
別說,還挺白的。
看著這兩個賊人,秦樹的心沉到了腳後跟。
他雖然聽不懂兩人說的肉壺妙材是什麼東西,但用屁股想也知自己大抵是要完蛋了。
所以,他打算在完蛋之前做些什麼。
秦樹開始使勁。
開始使勁蠕動腸道,準備等這兩人情到濃時,也參上一泡。
最好能一發雙響,拉到他倆的嘴裡。
臨死之前噁心這兩個妖人一灘,也不算白來這世間走上一遭。
沒辦法,嬰兒就是這樣。除了哭,只能拉,最多也就是拿臍帶編頭花。
雛菊冒尖,秦樹心想:
『唉,也就是我還說不出話,不然在拉的時候,我肯定大喊一聲......』
「邪修受死!」
這聲怒喝聲如奔雷,不光道出了秦樹的心聲,也嚇了他一哆嗦。
甚至就連那兩個妖人也被嚇得斷開了連接。
緊接著,就見三位少年,白衣乘風,青光掩月,也打東邊踏劍而來。
少年們背負的青光似乎對妖邪克制極大,還未就近,道人就哆嗦了起來,一身皮囊鼓鼓囊囊,似是下方埋了千萬條蛆蟲。
然而這三位少年的經驗還是淺了些。
這一聲怒喝,並未嚇破妖人狗膽,反而是給他提了個醒。
避開兩道斬來的劍光,道人云袖一卷,左手提起褲子,右手高抬擺腕,將秦樹給丟了出去。
妙材難尋,但還是不如命重要。
「去!」
黑風翻湧,只這一呼吸間,道人便攜著小道姑向西遁去。
正所謂邪魔貪命,正道要臉,看著飛來的秦樹,為首的白衣少年無奈只能收斂鋒芒,掐指凝聚一道青光,將秦樹穩穩地接住了下來。
只是雖然接住,但秦樹卻沒在他手中停留半刻,就被他遞到了身後的師弟手中。
「二弟!你照顧好這個孩子,我去追那兩個妖人!」
二弟下意識地接過秦樹,先是愣了一下,不過看著大哥快要消失的背影,立刻也反應了過來。
他趕忙以大哥為榜樣,轉身將秦樹遞給了他的師弟。
「三弟!照顧好這兩個妖人,我去追那孩子。」
說罷,也不管自己剛才說了什麼,就踏劍追他大哥而去。
抱著秦樹,這位三弟自然也想把這累贅交給四弟照顧。
只可惜,他身後卻是空無一人,根本沒有什麼四弟等他。
而也就這一耽誤的當兒,他大哥和二哥已然沒了蹤影。
少年看著秦樹,秦樹看著少年,兩人皆是無言。
「......」
半晌後,這少年不知是天生毛病,還是為了說服自己,他忽然念念有詞,自言自語起來。
什麼,我還年輕,現在當爹了,師妹怎麼辦。
什麼,第一次下山,兩個邪魔外道,少說也是三四十點的功績,再加繳獲的法器丹藥符籙.....這,這若是無功,這次下山豈不是純虧。
什麼,救人一命,可得善果,若是不救,我道心難安,但善果又不能當飯吃,仙路漫漫,機緣難尋啊......
理智讓他把秦樹丟下,良心卻讓他給秦樹一條活路。
不過就在這躊躇不定間,秦樹倒是好心好意地替這位三弟下了決定。
「噗呲...嘟嘟嘟...噗呲...」
秦樹拉了。
冷熱交替,又被壞人當了把飛行道具,秦樹那初生的菊花到底還是鬆懈了下來。
那本打算留給邪道人的大禮,全便宜了這位三弟......
不稀稀的胎便拉了三弟一手,一柱擎天的胎尿呲了三弟一臉。
而得了秦樹兩件先天至寶的三弟,也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把秦樹放到地上,脫下了自己騷騷臭臭的外袍將其裹了起來。
「你......你且在這裡等著,我替天行道後就回來尋你!
「放心,我說話算話……」
「嗨,我真蠢,我跟嬰兒說什麼,他又聽不懂。」
又嘟囔了一句,這不知名姓的三弟便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看著三弟離去的背影,秦樹嘆了口氣。
『秦樹,如果有下輩子,你一定要記得,做一個不拉屎的人。』
......
夜盡天明,東曦初生。
只是左等右等,不管少年還是妖道,卻都沒有回來。
他低下頭,又往袍子裡縮了縮,想讓自己更暖和一點。
俗話說得好,死是生的一禿嚕,時間久了,那也就便秘了。
這一晚上折騰下來,秦樹早已沒了重開的興趣。
他現在很想活著,想活著看這狗屁的花花世界,想活著看那些想殺他、想救他的天外飛仙。
只可惜,這小小的身體並不支持他這平凡的野心。
日頭漸漲,秦樹生機漸消。
最後看了眼暖暖的朝陽,秦樹終於支撐不住,閉上眼睛,開始任由意識在黑暗中隨波逐流。
但沒過一會,還沒死透的秦樹忽然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拱他的眼皮。
勉力睜開眼睛,秦樹看到了一顆黑色的大鼻頭。
大狗?
......
見秦樹醒了,母狼後退了一步,打量起這個小小的玩意兒。
兩個想法在她的腦子裡來回打轉,她是既覺得秦樹好吃,又覺得秦樹可憐,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所以在思量片刻後,母狼選擇放棄了思量。
她決定先回去再說。
要是好玩就養兩天,不好玩就吃了他。
活了這些年,母狼還沒吃過人,所以她也很好奇人該是啥味兒。
張口給秦樹渡了一口妖氣,為其續了半條命後,母狼便叼起那件裹著秦樹的衣袍,溜溜達達向她的臨時巢穴跑去。
這回是向北面跑的。
......
幾個時辰後,剛被救活,就又被顛簸得去了半條命的秦樹被丟在一張虎皮之上。
狼母的巢穴在地下,形狀像只開了線的靴子,靴頭的地方是供狼母平時進出的地道,靴口處則是一棵枯死中空的老樹,此時一道正午陽光正斜斜地順著洞口撒降下來。
秋日暖陽下,第一次吃小孩的母狼看著秦樹,秦樹也在看著第一次吃小孩的母狼。
也許是上輩子養狗的經歷起了作用,雖然品種不同,但秦樹還是看到了母狼眼中閃過的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母性與憐愛。
不多,但是真的有。
所以,秦樹決定拼一把。
他使出全身的力氣,伸手抓住了母狼頸下的狼毛。
並在母狼那三分薄涼,三分困惑,四分呲牙的眼神中,向前一拉,將頭埋進了她腹部那染著血腥味,卻又很溫暖的狼毛里。
然後......
狠狠叼住!
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