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岳拍了拍手,一步一步地朝著趙國強走去。
他的眼神依然平靜,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冰冷,卻讓趙國強如墜冰窟。
「你……你想幹什麼?」
趙國強雙腿發軟,步步後退,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我告訴你,現在可是法治社會,殺人是犯法的!」
王岳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法治社會?你剛才砸門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這是法治社會?」
他走到趙國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欺軟怕硬的人渣。
「昨天晚上我已經警告過你了,再敢來騷擾她們母女,我會一寸一寸敲碎你身上的骨頭。」
王岳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看來,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趙國強嚇得肝膽俱裂,他知道王岳絕對說到做到。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喪著臉求饒:「大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過我吧!」
王岳冷冷地看著他,沒有一絲憐憫。
他抬起腳,毫不猶豫地踹在趙國強的肚子上。
「啊!」
趙國強慘叫一聲,捂著肚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
「滾。」
趙國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那兩個還躺在地上哀嚎的手下,連滾帶爬地逃向了電梯。
走廊里終於恢復了平靜,只剩下那兩個打手痛苦的呻吟聲。
王岳轉身回到屋裡,關上門。
蘇晚晴還呆呆地站在廚房門口,眼淚還掛在臉上,眼神卻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平時看著文質彬彬的大學生,動起手來竟然這麼狠,這麼幹脆利落。
「沒事了。」
王岳走到她面前,語氣柔和地安慰道。
蘇晚晴看著眼前這個像山一樣堅實的背影,心中的恐懼終於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安全感。
她猛地撲進王岳懷裡,緊緊地抱住他,放聲大哭起來。
王岳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沒有說話。
他知道,她需要發泄。
過了好一會兒,蘇晚晴才止住哭聲,有些不好意思地從王岳懷裡退出來。
「謝謝你,王岳。」
蘇晚晴紅著臉,眼神里充滿了感激。
王岳微微一笑:「蘇老師,你先別謝我。趙國強這次吃了這麼大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這房子,你們不能再住了。」
蘇晚晴從王岳懷裡退出來,眼眶通紅,雖然恐懼消散了不少,但聽到王岳的話,心又提了起來。
蘇晚晴抹了把眼淚,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無力感,「我們在中州沒有別的住處。出去租房子,他那種地頭蛇,隨便找幾個人打聽就能查到。能躲到哪去呢?」
王岳看著一地狼藉的走廊,語氣沉穩:「去學校。搬到教師公寓去住。」
「學校?」
蘇晚晴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搖頭,「行不通的。教師公寓的申請條件很嚴,只批給外地剛來中州、名下沒有房產的教職工。」
「我名下有這套房,之前趙國強整天來鬧,我想帶甜甜搬去學校圖個清靜,去後勤處問過,人家直接給卡回去了,說不符合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王岳沒多廢話,直接掏出兜里的手機。
「我來打個電話。」
王岳翻開通訊錄,撥通了一個號碼。
蘇晚晴在旁邊看著,心裡直打鼓。
這都晚上八九點了,王岳一個大一新生,能給誰打電話解決這種教職工住房的問題?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喂,王叔,沒打擾您休息吧?我王岳。」
王岳的語氣瞬間切換成了一種熟絡而不失分寸的成年人社交口吻。
電話那頭傳來了山河大學後勤處王主任爽朗的笑聲:「哎喲,王岳啊!沒休息沒休息,剛看完新聞。怎麼著,大晚上的找叔有事兒?」
自從上次校內奶茶店那場風波,王岳把王主任的侄媳婦劉嬸收編,不僅給了股份還讓她當店長,讓她賺得比以前還多。
王主任對這個大一新生是徹底服了氣,不僅覺得他手段老辣,更覺得他會做人。
現在兩人關係好得很,王主任平時沒少在場地、用電這些事上給「冷雪冰城」開綠燈。
王岳沒提蘇晚晴被家暴、前夫帶人上門鬧事這些隱私。
「王叔,確實有個事想麻煩您通融一下。」
王岳語氣輕鬆,像是在聊家常,「我這邊有個認識的外地老師,家裡臨時出了點變故,現在沒地方住。」
「帶個孩子,在外面租房子不太安全,想在校內申請一間教師公寓暫住一段時間。您看後勤那邊,能不能給行個方便?」
王主任在學校混了半輩子,人精一樣。
一聽「臨時變故」、「帶個孩子」,就知道這裡面肯定有難言之隱。
但既然是王岳開的口,這面子必須得給。
「害,我當多大點事兒呢!」
王主任打了個哈哈,「學校本來就是要解決教職工困難的嘛。規矩是給人定的,特殊情況特殊對待。這樣,你讓她明天上午直接來後勤處找我,我給她批個條子,先拿鑰匙住進去。手續後面慢慢補。」
「行,那就太謝謝王叔了,改天我做東,請您喝茶。」
王岳笑著客氣了兩句,掛斷了電話。
一旁的蘇晚晴徹底聽傻了。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王岳。
學校後勤處那個出了名難說話的王主任,卡了她好幾次的實權領導,在這個十八歲學生的一個電話面前,竟然痛快得像個和藹可親的鄰居大爺。
「這……王主任就這麼答應了?」蘇晚晴結結巴巴地問。
王岳把手機揣回兜里,輕描淡寫地說:「冷雪冰城進學校的時候,跟後勤打過交道。王主任幫過忙,一來二去就熟了。明天一早,你就帶著甜甜去後勤處拿鑰匙,拿到鑰匙我們就搬家。」
這個年輕人,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能量?
他明明只是個大一新生,可辦起事來,卻比那些在社會上混了十幾年的老油條還要穩健、老辣。
……
第三天一早,事情辦得出奇的順利。
蘇晚晴帶著甜甜去了趟後勤處,王主任連問都沒多問,直接大筆一揮批了一套一室一廳的教師公寓,連鑰匙都當場交給了她。
上午,王岳幫著母女倆簡單收拾了幾大包換洗衣物和生活必需品,把大平層里貴重的東西也一併帶上,塞進了寶馬車的後備箱。
教師公寓在山河大學的家屬區,環境清幽,樓下就有保安亭,進出都要刷卡或者登記。
更重要的是,這裡是大學校園,到處都是朝氣蓬勃的學生和老師。
趙國強再怎麼囂張,也是個做生意的,他要是敢帶幾個社會閒散人員來省重點大學裡砸門打人,一旦鬧大上了新聞,他那點生意底子全得砸進去。
把行李搬進新公寓,打掃完衛生,已經是下午了。
甜甜對新環境適應得很快,趴在陽台的榻榻米上,拿著彩筆安安靜靜地畫畫。
王岳給蘇晚晴倒了杯溫水,兩人在客廳的小沙發上面對面坐下。
「蘇老師,現在人是搬出來了,安全暫時有保障。但這事,還沒完。」
王岳看著蘇晚晴,語氣變得非常嚴肅。
蘇晚晴捧著水杯,低著頭:「我知道。他逼我簽字,要跟我離婚……」
「離婚可以,但絕對不能按他的條件離。」
王岳說,「趙國強家暴、出軌、逼你淨身出戶。你現在要做的,是搜集證據。這幾天他要是給你發威脅簡訊,打辱罵電話,你全部錄音、保存下來。」
「他以前動手打過你,如果你去醫院看過病,明天就去把病歷和診斷證明複印出來。如果沒有,從現在起,只要他敢碰你一下,立刻去驗傷。」
蘇晚晴聽著王岳的話,身體微微顫抖。
她本是個不爭不搶、甚至有些軟弱的性子,這些年為了維持家庭表面的完整,一退再退。
「王岳……其實,我不在乎他的錢。」
蘇晚晴抬起頭,眼眶又紅了,聲音里透著疲憊,「我現在想通了,我只想要甜甜的撫養權,只要能帶著甜甜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他那些公司的股份、存款,我都可以不要。我惹不起他,我只想躲開他。」
聽到這話,王岳眉頭皺了起來。
他知道蘇晚晴是被趙國強打怕了,嚇破了膽。
但這種退讓,在趙國強那種爛人眼裡,不是大度,而是好欺負。
「你不在乎?你憑什麼不在乎?」
王岳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鋒利,「這六年你付出了多少?你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多少,他卻在外面花天酒地!那是夫妻共同財產,有你的一半!」
蘇晚晴被訓得一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王岳放緩了語氣,伸手指了指陽台上正在畫畫的甜甜。
「蘇老師,你可以大度,你可以不在乎。但甜甜呢?」
王岳的目光緊緊盯著蘇晚晴,「甜甜要長大,要上小學、初中、大學,要吃飯穿衣。你一個月幾千塊錢的死工資,能給她什麼好生活?」
「趙國強是個什麼東西你比我清楚,一旦你淨身出戶,他轉身找別人生了兒子,甜甜還能從他那兒拿到一分錢撫養費嗎?」
蘇晚晴順著王岳的手指看向女兒。
甜甜正拿著一張畫好的畫,轉過頭沖她甜甜地笑。
「你躲避,不是在保護女兒,是在剝奪她本來該有的生活保障。」
王岳字字誅心,「為母則剛。該是你和甜甜的,一分錢都不能讓。你不僅要爭,還要把他打疼,讓他知道你不是可以隨便捏的軟柿子。只有這樣,他以後才不敢再來找你們母女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