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偉一邊記,一邊連連點頭,心裡對王岳的商業頭腦佩服得五體投地。
難怪人家能開上寶馬,能在山河大學混得風生水起。
就這腦子,這手段,活該人家發財。
「王岳,」孫偉語氣里透著一種發自內心的佩服,「那我們賺什麼錢?這個網站現在全是免費的服務,我們怎麼盈利?」
「前期不要想著賺錢,先燒錢賺流量。」
王岳毫不猶豫地說,「只要把中州理工的流量池做起來,把所有學生都圈在我們的網站裡。」
「以後不管是接周邊的商家GG,還是搞校園外賣配送,甚至是跟那些大企業談招聘合作,有的是變現的辦法。現在,你要做的,就是把中州理工這塊陣地,給我死死地釘下來。」
「明白!」
孫偉合上小本子,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兩人交換了手機號碼。
「先給你拿兩千塊錢作為前期的活動經費。」
王岳從兜里掏出一疊現金,遞給孫偉,「招人、印傳單、搞小號,該花就花。記住,這筆錢不是白給你的。」
「我給你半個月的時間,如果半個月後,『中州理工在線』的日活連一千都不到,那我們的合作就到此為止。你繼續回去讀你的書,當你的學霸,受你的窩囊氣。」
孫偉接過那沉甸甸的兩千塊錢,感覺手裡握著的不是錢,而是一把能改變他命運的鑰匙。
「半個月,如果做不到一千日活,我孫偉這輩子都不提賺錢兩個字!」
孫偉咬著牙,立下了軍令狀。
看著孫偉這副破釜沉舟的樣子,王岳滿意地點了點頭。
「去幹活吧。有事隨時打電話。」
王岳拍了拍孫偉的肩膀,轉身朝著中州理工學院的大門走去。
此時,夕陽西下,把王岳的背影拉得很長。
孫偉站在原地,看著王岳離去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兩千塊錢小心翼翼地揣進貼身的口袋裡。
他的眼神,從最初的灰敗和絕望,變得像餓狼一樣銳利。
「你給我等著!」
孫偉在心裡暗暗發誓,腦海里浮現出那個黃毛富二代不可一世的嘴臉,「總有一天,我會讓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
另一邊。
王岳走出中州理工學院的大門,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傍晚六點了。
今天在中州理工的這一趟,雖然在官方那裡碰了一鼻子灰,但能把孫偉這顆棋子埋下去,絕對是意外之喜。
有了孫偉這個「內應」,再加上侯濤的技術支持,「山河在線」拿下中州理工,不過是時間問題。
只要能把中州理工這塊硬骨頭啃下來,周邊的那些大專院校,就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一推就倒。
王岳的心情不錯。
他走到路邊,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山河大學家屬區的地址。
計程車在晚高峰的車流中緩慢前行。
王岳靠在后座上,閉目養神。
腦子裡還在復盤著今天跟孫偉交代的那些細節,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就在這時,他兜里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震動了起來。
王岳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趙鴻飛。
直覺告訴他,這個電話不簡單。
他按下接聽鍵,把手機放在耳邊:「餵?」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粗重的喘息聲,背景音里,還夾雜著嘈雜的叫罵聲和重物倒地的沉悶聲響。
「岳哥!出事了!」
是趙鴻飛的聲音。
他的聲音聽起來非常急促,還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痛苦:「岳哥,你快來!我們在教師公寓這邊……趙國強那個王八蛋……他帶人過來了!」
王岳猛地睜開眼睛,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來了多少人?」王岳的聲音沒有絲毫慌亂,異常冷靜。
「十幾個……全是社會上的混子,手裡還拿著傢伙。」
趙鴻飛在電話那頭喘著粗氣,「岳哥,他們這次不僅帶了混混,還請了個硬茬子。那傢伙是個練家子,下手太黑了,我們這邊好幾個兄弟都被他放倒了……」
「砰!」
電話里傳來一聲巨響,似乎是趙鴻飛被人狠狠踹了一腳。
「媽的,還敢打電話叫人?」
一個粗獷、囂張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今天老子不僅要把那個姓蘇的賤貨帶走,還要把你們這群小兔崽子的腿全打斷!那個叫王岳的小白臉呢?讓他滾出來受死!」
電話被掛斷了。
聽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王岳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趙國強這條瘋狗,竟然真的敢帶人闖進山河大學的家屬區。
而且,還找了個練家子來砸場子。
看來,昨天給他的教訓還是太輕了。
「師傅,去山河大學家屬區,麻煩開快點。」
王岳對著計程車司機沉聲說道,語氣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冷。
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后座上這個臉色可怕的年輕人,沒敢多問,一腳油門踩了下去,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
計程車在山河大學家屬區大門外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
王岳扔下一張百元大鈔,連找零都沒要,推開車門就沖了下去。
家屬區門口的起落杆早就被撞斷了,兩個保安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顯然是被人強行突破了。
王岳眼神一凜,加快腳步,朝著教師公寓3號樓的方向狂奔。
夜色中,3號樓下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借著昏暗的路燈,王岳遠遠地就看到一群人正圍在樓道口。
外圍站著十幾個拿著鋼管、甩棍的社會混子,一個個凶神惡煞。
被他們圍在中間的,是幾十個穿著運動服的年輕學生,正是八極拳社的成員。
地上已經躺了好幾個人,有混混,也有學生。
「都他媽給我滾開!再擋路,老子廢了你們!」
一個大光頭手裡拎著根鋼管,指著擋在前面的石磊和趙鴻飛破口大罵。
「這裡是學校,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石磊雖然臉上挨了一拳,嘴角流著血,但依然像鐵塔一樣死死地擋在樓道口,一步不退,「想進去,先從老子身上踩過去!」
「不知死活的兔崽子!」
光頭身後,一個身材極其魁梧的男人冷笑了一聲,撥開人群走了出來。
這個男人穿著一件緊身背心,渾身的肌肉像岩石一樣塊塊凸起。
他留著板寸,眼神陰鷙,拳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
剛才,就是他一個人,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連續放倒了八極拳社最能打的四五個男生,連趙鴻飛都在他手下吃了大虧。
「陳師傅,別跟這幫小兔崽子廢話了,趕緊把上面那個賤貨帶走!」
躲在混混後面的趙國強急不可耐地喊道。
這個被稱為陳師傅的魁梧男人,正是趙國強花重金從市拳擊隊請來的退役教練,也是中州地下黑拳圈子裡有名的狠角色。
「一群沒斷奶的學生娃,也敢學人擋道。」
陳師傅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咔」的骨頭摩擦聲,眼神輕蔑地看著石磊,「今天我就教教你們,什麼叫真正的實戰!」
話音未落,陳師傅猛地向前一竄,速度快得驚人。
他一記勢大力沉的直拳,帶著刺耳的破風聲,直奔石磊的面門而去。
這一拳的力量極大,要是打實了,石磊的鼻樑骨非得粉碎不可。
石磊瞳孔猛縮,下意識地想要抬起雙臂格擋,但他知道,自己根本擋不住這一拳。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在人群中炸響。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側面閃出。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看似輕描淡寫,卻精準無比地切在了陳師傅的手腕上,將這記致命的重拳硬生生地格擋開來。
巨大的反震力讓陳師傅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他滿臉震驚地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年輕人。
「岳哥!」
「社長!」
看到王岳出現,八極拳社的學生們頓時爆發出了一陣歡呼,原本有些低落的士氣瞬間高漲。
「你就是王岳?」
陳師傅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剛才那一下看似隨意的格擋,不僅力量極大,而且切入的角度極其刁鑽,絕對是個練家子。
「是我。」
王岳看了一眼嘴角流血的石磊和躺在地上呻吟的幾個兄弟,眼神冰冷,「這裡是大學,不是你們這群垃圾能來的地方。現在滾,還來得及。」
「哈哈哈!」
躲在後面的趙國強看到王岳,像是看到了殺父仇人一樣,瘋狂地大笑起來,「小白臉,你終於肯出來了!陳師傅,就是他!給我廢了他,我再加十萬!」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小子,今天算你倒霉。」
陳師傅冷笑一聲,雙拳在胸前一碰,擺出了一個標準的拳擊格鬥式。
「那就試試。」
「喝!」
陳師傅大喝一聲,率先發難。
他仗著身高臂長的優勢,一套迅猛的組合拳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王岳傾瀉而下。
左刺拳、右直拳、平勾、擺拳,招招致命,全都奔著王岳的要害而去。
圍觀的學生們都看呆了,他們哪見過這種級別的實戰格鬥,一個個嚇得屏住了呼吸。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王岳,卻像是在閒庭信步。
八極拳,講究的是聽勁、卸力、短打近身。
面對陳師傅狂風暴雨般的攻擊,王岳不退反進。
他腳踏九宮步,身體如同泥鰍一般在陳師傅的拳影中靈活地穿梭。
陳師傅那些勢大力沉的重拳,往往擦著王岳的衣服落空,根本打不實。
幾招過後,陳師傅越打越心驚。
他發現自己的節奏完全被眼前這個年輕人帶偏了。
自己的力量雖然大,但就像是打在了一團棉花上,有一種使不上勁的憋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