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們就去見識見識這位白嫖黨，我不光要回我的包子，你的清白我也一併給你要回來。」
劉猛看著陸遠手裡的擀麵杖，狠狠咽了口唾沫。
「啊？去找她？」
他連連擺手。
「別了吧遠哥，萬一她再給個差評，或者打客服說我上門騷擾，我這號就直接封了。」
「我一家老小還指望我跑單吃飯呢。」
阻力出現了，弱勢群體的典型心理。
不是不想反抗，是反抗的成本太高。
陸遠腳步沒停，徑直往外走。
「她現在已經投訴你態度惡劣了，你還能怎麼慘？」
「再說了，我去找她要包子，你是去送我的，出了事算我的。」
劉猛坐在凳子上糾結，看著陸遠已經走到了門口。
「你以為你不去，這事就結了？」
陸遠猛地轉過頭，看著劉猛。
「她能白嫖你一次，就能白嫖你兩次。」
「你今天咽下這口氣，明天送別的單，遇到同樣的人，你還接著咽？你的胃有多大，裝得下多少委屈？」
劉猛被戳中痛處。
他咬了咬牙，站起身，撓著頭追了上去。
「遠哥，你等等我！」
劉猛跨上電動車，擰開鑰匙。
「那咱帶點啥？總不能真拿擀麵杖打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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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把擀麵杖往肩上一扛，面帶燦爛微笑。
「帶張能說會道的嘴，和一顆缺德的心就夠了。」
劉猛沒聽懂後半句，但他看陸遠這架勢，知道今天是勸不住了。
他梗著脖子道。
「那就走！遠哥上車，你今天說去哪我都跟！」
陸遠坐上電動車後排，單手舉著手機，鏡頭對準自己和前面的劉猛。
直播間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五千大關。
剛才那一齣戲，全被水友看在眼裡。
彈幕瘋狂刷新，密密麻麻蓋住屏幕。
「商家和外賣小哥組隊刷副本，活久見！」
「復仇者聯盟集結完畢。」
「今日說法欄目組正在趕來的路上，請各單位注意。」
「小仙女你準備好了嗎？你的福氣在後頭呢。」
「主播悠著點，別真進去了，我還想看你明天包包子。」
陸遠看著鏡頭，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各位，今天帶你們看看，這社會到底有多少稀奇事。」
「講理講不通的時候，咱們就換個講法。」
話音剛落。
他就感覺到手機傳來一陣震動。
緊接著，那道清脆的機械音再次在腦海深處響起。
【選項已執行，獎勵發放中……】
【叮！一百萬元已到帳。資金來源已通過海外基金合法化處理，稅務已代扣，請宿主放心使用。】
陸遠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毛。
他單手操作屏幕，切出直播軟體，點開簡訊。
「您尾號9527的儲蓄卡帳戶轉入人民幣1,000,000.00元，活期餘額1,030,450.00元。[江城發展銀行]」
七位數。
陸遠盯著那串零。
他之前碰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就在腦子裡想過。
去寫字樓找顧客理論，風險太高。
保安會阻攔，顧客會報警，平台會直接封禁他的店鋪。
如果沒有這筆錢，他或許還要考慮一下店面關門後生計的斷絕。
但現在，錢到位了。
規則將不再是規則。
「遠哥！」
劉猛在前面迎著風喊。
「風太大我聽不清！你剛才說啥？」
陸遠把手機切到直播間，提高聲音喊。
「我說，今天這個餐，我要定了！」
電動車匯入車流，向著江城市中心最氣派的寫字樓飛馳而去。
……
與此同時。
江城環球中心大廈A棟1201，星輝傳媒策劃部。
此時正值午休。
周小倩坐在工位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嚼著陸家包子鋪的招牌鮮肉包。
肉汁順著嘴角流下來。
她扯過一張紙巾隨意擦了擦，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划動。
外賣後台跳出一條系統通知。
「退款成功，二十元已原路退回您的帳戶。」
周小倩嘴角咧開，發出一聲嗤笑。
「還敢打電話來找我算帳？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旁邊工位的李娜滑著辦公椅湊了過來，探頭看了一眼周小倩的手機屏幕。
「喲，小倩，退款又成功了？」
她的語氣里透著幾分羨慕和好奇。
周小倩咬了一口包子，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
「那當然，平台敢不退嗎？」
她點開訂單列表，往下滑了滑，全是一排排的「退款成功」。
「這可是門技術活。」
「你得抓准他們的軟肋。」
李娜拉了拉椅子，湊得更近了。
「教教我唄，我昨天點的那家麻辣燙，難吃死了。」
「我找客服退款，人家硬是不給退，氣死我了。」
周小倩斜了她一眼，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你傻呀，你跟客服說難吃有什麼用？難吃是主觀感受，平台沒法判定。」
她用手指敲了敲手機屏幕。
「你得找客觀理由。」
「比如，你說吃出頭髮了，或者說肉是臭的鹹的，吃完拉肚子。」
李娜有點遲疑。
「可是我沒吃出頭髮啊，吃完也沒拉肚子，要是商家要證據怎麼辦？」
周小倩翻了個白眼。
「要什麼證據？你隨便從梳子上拽一根頭髮，扔進碗裡拍個照不就行了？」
她指著自己剛才吃完的包子包裝袋。
上面印著陸家包子鋪的Logo。
「就像今天這家包子鋪。」
「我直接選『包子太咸』『肉有問題』，加上『騎手沒送到我手上』。」
「這三個理由一疊加，系統直接判定商家和騎手服務不達標，秒退。」
李娜愣了愣。
「沒送到手上？可是我剛才明明看見你去前台拿的外賣啊。」
「那又怎麼了？」
周小倩理直氣壯道：「他放在前台，就是沒送到我手上，誰讓他不親手交給我？我花錢點外賣，不就是買個服務嗎？」
「可是保安不讓外賣員上樓啊。」
「那是他的問題，關我什麼事？他賺這份錢，就得想辦法解決。」
「解決不了，活該被扣錢。」
李娜看著周小倩，心裡多少覺得有點過分，但看著那實打實退回來的二十塊錢，又有點心動。
「那……商家不會找麻煩嗎？剛才我看你接了個電話，好像還吵起來了。」
提到這個，周小倩臉上閃過一絲不屑。
「一個賣包子的，窮酸鬼一個，也敢打電話質問我。」
「二十塊錢的東西，他還當個寶了，我一天點外賣花好幾百，他算老幾？」
「這種人就是活該受窮，平台規則擺在那，他玩不起就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