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明渾身一哆嗦，腳步沒停，他只想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李琛拼命掙扎，衝著高建明背影嘶吼。
「你幫我跟警察說啊！林總親口答應保我的！我每年給平台交幾千萬的推廣費，你們不能過河拆橋啊！」
高建明猛地停住腳步，轉過身，指著李琛怒斥：「李琛，你自己造假投毒，連累平台的聲譽，我們也是受害者，你別亂咬人。」
李琛眼睛瞪得老大，眼球上布滿血絲。
他看著高建明那張冷漠的臉，又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瘋狂按快門的記者。
臉上的血色瞬間變白。
他明白自己徹底完了。
十二年的招牌，上億的資產，全砸了。
他甚至能想像到，明天一早，他穿囚服的照片就會掛在各大新聞網站的頭條。
「受害者？」
「去你媽的受害者！老子今天就算死，也要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
李琛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了兩名警員的鉗制，帶著手銬往前猛撲，一把揪住了高建明的西裝後領。
只聽「撕啦」一聲，高建明的西裝後背被裂開一條大口子。
高建明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個狗吃屎。
他回頭看著雙眼赤紅的李琛，氣急敗壞地去掰對方的手。
「法警！警察！把他拉開！這人瘋了！」
陳鋒猛地按住李琛的肩膀，把他壓在地上。
李琛臉貼著地，劇烈掙扎著，但還指著高建明的鼻子瘋狂輸出。
「老子是造假了，但你們某團乾淨嗎？」
「這五千萬的起訴狀，根本不是我寫的！是某團法務部派人連夜起草的！」
聞言，旁聽席的媒體記者集體倒吸涼氣。
長槍短炮調轉方向，將李琛和高建明圈進去。
高建明一聽瞬間急了，他轉過身指著李琛，聲音劈了叉。
「法警！他情緒失控了，趕緊把他帶下去！」
「我誹謗？」
李琛咧開嘴，笑得比哭還難看，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我手機里還有我跟你們林總的聊天記錄。」
「兩天前，是你們教唆我起訴陸遠，教我怎麼應對媒體。」
「是你們承諾只要我把陸遠告倒……」
高建明心裡咯噔一下。
「你閉嘴！你在法庭上公然誹謗，罪加一等！」
他拼命想去捂李琛的嘴，卻被陳鋒攔住。
旁聽席上的上百家媒體記者已經快瘋了。
原本以為原告被當庭逮捕已經是年度大戲，沒想到現在變成了內部的狗咬狗。
幾十台攝像機直接懟到兩人臉上，快門聲響成一片。
李琛的腦袋被陳鋒按住，但他依然梗著脖子，衝著那些攝像機嘶吼。
「全網的熱搜！那是我買的嗎？我一個開飯店的，哪來那麼多錢買斷三大平台的前十熱搜！」
「是林耀東！是你們某團的公關部砸了兩千萬，雇了五萬個水軍號，去網暴陸遠。」
「你們為了保住必吃榜的招牌，讓我做偽證，讓我一口咬定是供應鏈的鍋。」
「現在眼看兜不住了，想讓我一個人把牢底坐穿？做夢！」
法庭內徹底炸開了鍋。
大屏幕上的庭審直播間，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兩千萬。
直播間裡的彈幕停滯了足足五秒，隨後徹底爆炸。
「我靠！花兩千萬買熱搜網暴普通人？」
「某團的法務教商家做偽證？這叫黑社會吧！」
「林耀東是誰？某團的高管？嚴查！」
「錄屏了錄屏了！今天這直播絕對要載入史冊！」
杭城，藍星外賣總部。
賀明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垃圾桶，指著屏幕狂吼：「砸錢！把這段切片，買斷全網所有熱搜！我要讓某團的股價今天下午就跌停！」
燕京，兄弟外賣。
雷震把手裡的黑咖啡一飲而盡，轉頭看著公關總監。
「別管預算了，把咱們手裡捏著的某團黑料全部放出去，配合這段切片，給林耀東送終。」
高建明臉色慘白如紙，手指發顫地指著李琛。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捏造這些事實，你要多判多少年？平台只是給你提供常規的法律援助，那些違規操作全是你個人的主張，與某團無關！」
「常規法律援助？」
李琛朝地上啐了一口。
「高建明，事到如今你還想把鍋全甩我頭上？我告訴你，我活不成，你們林耀東也別想睡安穩覺！我連給你們高管送乾股的帳本都留著備份，就在我手機里！」
乾股兩個字一出，法庭里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秒。
陳鋒眼神銳利起來。
他給旁邊的警員使了個眼色，警員拿拿出執法記錄儀，將鏡頭貼近李琛。
「李琛，你剛才說的話，負法律責任嗎？」陳鋒沉聲問。
「負！我全負！只要能給某團定罪，我什麼都交代！」
李琛現在滿腦子只有同歸於盡的瘋狂。
他太清楚資本的手段了，一旦他一個人扛下所有罪名進了局子，外面老婆孩子絕對會被某團拿捏。
只有把事情鬧得大到某團兜不住，他才有一線生機。
陸遠站在一旁，靜靜看著這場鬧劇。
羅翔推了推眼鏡，壓低聲音興奮道。
「這小子還挺上道，省了咱們去扒某團內部防火牆的功夫，他自己從裡面把牆給炸了。」
「這算是意外收穫？」
陸遠點點頭，目光冷冽。
「資本的聯盟，本來就是用利益黏起來的，利益斷了，比仇人還狠。」
「高建明切割得太快，把李琛逼上了絕路。」
高建明此時已經完全顧不上什麼大律師的風度了。
他大步沖向審判長焦急道。
「審判長！原告精神已經失常，他的話沒有任何證據支持，我要求法庭制止這種毫無根據的抹黑！」
王法官拿著法槌，看著下面亂成一鍋粥的場面，重重敲擊了兩下。
「肅靜！法庭之內，禁止喧譁！」
法官的聲音沒能壓住記者的提問聲，反而讓現場更加混亂。
陳鋒轉過身，擋在高建明面前。
「高律師，有沒有證據，不是你說了算，是我們經偵說了算。」
高建明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陳鋒。
「警官，我是律師，我只代表平台履行出庭義務。」
「他個人的犯罪行為，與我無關。」
「有沒有關，查了就知道。」
陳鋒朝門外招了下手。
兩名警察快步走進來，一左一右站在高建明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