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守一所有的計劃,都被女人這一聲怒喝給打斷了。
前一秒他腦子裡都還在琢磨著怎麼開口跟武月要手機號,下一秒就看到老婆於文娟紅著眼沖了過來。
什麼情況啊這是?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結實抽在嚴守一臉上,同時也打斷了他大腦的思考。
周圍的人光是聽個響都覺得很疼。
這是真打啊!
嚴守一抬手捂著火辣辣生疼的右臉,滿眼的難以置信。
「於文娟,你瘋啦!!」
「嚴守一,我跟你拼了!!」女人撲上來,抬手就往嚴守一臉和脖子上一頓撓。
嚴守一開始還能抬手阻擋兩下,直到臉上被撓出一道駭人紅印後,這才徹底惱了。
雙手往前猛地一推,將女人掀翻在地。
還好旁邊有人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女人倒下去時腦袋這些要害部位才沒有撞到硬處。
饒是如此,於文娟也是摔了個七暈八素,眼冒金星。
嚴守一還不解氣,走上前正準備再補兩個大耳刮子,一旁的導演急忙將人抱住。
「嚴老師,冷靜!」
另一頭,也有人試圖去攙扶於文娟。
「別碰我,誰敢碰我一下,我就立刻死給他看!」於文娟披頭散髮坐在地上,手舞腳踢,就是不讓人靠近。
周圍人都投鼠忌器,偏偏有人就不慣著她。
「你死啊,有本事現在就死給我看!」嚴守一伸長脖子大吼道。
於文娟抹乾眼淚,爬起來就要把往一旁的器材箱上撞去。
這一幕可把旁邊人給嚇壞了,連費墨都帶頭衝過去,死死拉住於文娟。
「文娟,莫衝動!」
「今天到底啷個了嘛!」
好說歹說的,才把人勸住。
於文娟望著面前滿臉關心的費墨,心裡的委屈和怨憤,在這一刻全都化作眼淚和哭腔一起噴涌了出來。
「費老,你要給我做主啊!」
只說了一句,整個人就已經泣不成聲。
費墨無奈,只好轉頭看向嚴守一,用眼神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嚴守一左臉巴掌印清晰可見,右臉被撓得破了相,在場所有人裡頭就數他最鬱悶了。
雖然還在氣頭上,心裡卻已經冷靜下來。
只是嘴上還不肯服軟。
「我哪知道她今天發的哪門子瘋,一進來就要死要活的!」
於文娟正哭得傷心,一聽這話頓時抬起頭,雙眼通紅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了一般。
「嚴守一,你還要不要臉了!你做的好事,人家都找上門了!」
嚴守一就莫名其妙。
他什麼也沒做啊!
但很明顯,在場人都不相信嚴守一,甚至有人心裡已經在暗暗猜測,嚴守一是不是在外面偷人,然後小三直接上家裡逼宮。
畢竟這種事太常見了。
尤其是電視台里這幫人,女的只要長得好看,男的只要事業有成,三、四十歲的要是沒離過婚,出門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像嚴守一這樣功成名就卻還不換老婆的,只有一種可能。
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唄。
就連費墨也是這麼認為的,眼下卻只能先幫著嚴守一打掩護。
「文娟,你不相信嚴守一的為人,那我總該信得過吧?嚴守一天天都在我眼皮子底下,他做過什麼事我都清楚,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於文娟滿臉失望。
「費老,連你也幫著嚴守一說話?你們節目組那個叫劉紅的實習生可什麼都跟我說了!」
聽到這個名字,周圍人臉色齊齊一變。
費墨和嚴守一更是直接呆愣住了。
於文娟一看這情況,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死了。
周圍人這表情反應,已經實錘了呀!
在跟嚴守一飛快對視一眼後,費墨長嘆一聲。
「文娟,你這回真的誤會了!」
嚴守一雖然沒吭聲,臉上那鬱悶又憋屈的表情卻也不像是偽裝的。
於文娟乾脆就傻眼了。
在費墨的解釋下,事情真相隨之浮出水面。
劉紅此前確實是《有一說一》節目組招的實習生,前兩天剛被勸退。
原因是這女的心思太重了。
為了能夠實習轉正,先後找過費墨、嚴守一還有導演,說得非常直白,願意用身體換前途。
費墨看了這個劉紅的在校履歷,各種榮譽和學生會職務都非常亮眼,心中頓時瞭然。
這是位「慣犯」了。
費墨提前跟嚴守一通了氣,兩人都覺得把這個劉紅留在節目組,絕對會成為一個定時炸彈,必須弄走。
當然跟於文娟解釋時,費墨還是稍稍修飾了一下。
「我和嚴守一都發現,這個劉紅心思不正,觀察一段時間後就決定讓她走人了。」
「這事我得跟你道個歉,因為當時辭退劉紅的時候,我是拿嚴守一當幌子,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她才跑去找你鬧的。」
「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說法,現在我就報警,當著警察同志的面,我們全節目組的人都可以跟那個劉紅對質!」
結合費墨的話,再加上周圍人臉上的表情,於文娟心裡已經信了。
可剛剛要死要活的一通鬧,又把嚴守一的臉抓成那樣,一時間有點下不來台階。
「費老,你真的沒有騙我?」
費墨願意用自己名譽給嚴守一做擔保,給於文娟遞這個台階。
沒想嚴守一搶先開口:「直接報警吧!否則這口氣我真的咽不下!」
見嚴守一態度堅決,費墨只好拿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他也怕那個劉紅找完於文娟,又去找他老婆搬弄是非。
趁這個機會,還是一次性解決把所有後患都解決了。
等打完報警電話,費墨看到於文娟正在給嚴守一低聲下氣的賠禮道歉,同時小心翼翼給嚴守一處理臉上的抓傷,才突然想起來。
嚴守一被抓破了相,今天這場訪談想重錄都不行了。
一想到節目組這點「家醜」都被榮毅看光了,費墨這張老臉著實有些掛不住。
正準備請榮毅過來解釋兩句,轉頭往那邊一看,才發現人早走了。
此刻費墨突然慶幸,剛剛堅決的報了警。
否則這事落在旁人眼裡就真解釋不清了。
該說不說,嚴守一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