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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找到辦法了!

2026-10-18 11:27:26 作者: 依依臭屁墩

  女人蹲在河邊的蘆葦叢里,兩隻手不斷地拉扯著衣角。

  他等了有小半個時辰。

  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來,照著她那張紅撲撲的臉。

  頭上插著一朵剛摘的野茉莉,是她特意為今晚準備的。

  她時不時踮起腳朝巷口張望,嘴裡嘟囔著:「這個死良哥,怎麼還不來……」

  終於,一個瘦高個的年輕人從巷子那頭貓著腰跑過來,一把攥住她的手:「琳妹!」

  「良哥,你再不來我家提親,我爹可就要把我嫁給楊員外的公子了!」

  「琳妹,我……我不敢吶,你爹他……看不上我啊。我家就那三畝薄田,你爹要五十兩銀子的聘禮,我上哪兒弄去?」

  「哼,你個膽小鬼!」女人猛地轉過身來,「你不說要北上闖蕩麼?其實我……其實我……」

  她把頭低下去,聲音越來越小。

  「其實我可以跟你走……」

  男人愣住了,表情充滿了不可思議:「你真的可以跟我走麼?」

  「壞蛋,人家都同意了!」

  「我的好妹妹。」男人興奮地說道,「快讓我親一口。」

  她閉上眼睛,噘起嘴往前湊。

  兩個人的嘴唇剛要碰上的時候,男人忽然瞪大了眼睛。

  他看見了女人身後的河面上,正在升起一個東西。

  那東西從水裡一寸一寸地冒出來。

  先是幾縷濕漉漉的長髮,黏在頭皮上,像水草一樣往下滴水。

  月光照在臉上,臉白得發青。

  左臉上糊著一片暗紅色的東西,不知是泥還是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最嚇人的是那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過來。

  「鬼啊!」

  男人發出一聲慘叫,猛地推開面前的女人。

  連滾帶爬地從蘆葦叢里躥出去,一溜煙消失在巷子拐角。

  女人被推得往後一仰。

  她睜開眼睛去看女人逃跑的方向,嘴裡還在喊:「良哥!你怎麼了!」

  然後……她也看見了。

  

  這女人沒有那男的膽子大,沒有膽量逃跑了。

  她的嘴張了張,雙眼一翻,整個人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胤禩從水裡爬出來,蹲在河沿上喘了好一會兒。

  他抬手把臉上的水抹了一把,他低頭看見地上躺著的女人面無表情的說道:「不客氣,我幫你看清了一個人。」

  他撐著膝蓋站起來,兩條腿還在發抖。

  德寧把他推進河裡的時候,他嗆了好幾口水。

  他扒著河沿往下游漂了一段,確認岸上沒有追兵,才找了個地方爬上來。

  身上的衣服濕透了,他把上衣脫了,擰了兩把。

  然後把衣服攤在河邊的石頭上晾著。

  他自己赤膊坐在河沿上,低著頭,看著黑漆漆河水。

  胤禩攥緊了拳頭,他把拳頭用力地砸在膝蓋上。

  德寧重傷,生死未卜。他跟鄔思道都被抓走了。

  他在揚州城的第一天,就落到了這個地步。

  他這輩子,前世今生加起來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現在應該怎麼辦?」他對著河水問自己。

  去揚州府,找老四,讓老四出兵把汪德昌抓起來,然後在他家仔細搜查?

  這辦法絕對可行,畢竟他的身份擺在那裡。

  戕害欽差等同謀反!

  這在哪朝哪代可都是掉腦袋的大罪。

  可問題是他怎麼跟老四解釋?

  他可是在揚州城外留下一封信就帶著德寧不告而別。

  這才過去一天,就弄得丟盔卸甲,狼狽不堪。

  這事兒要是被公之於眾。

  那他以後真就沒臉在上層圈子裡面混了。

  就算他想躺平,但出門也不能誰見他都吐口吐沫不是。


  任伯安見到自己這個樣子,一封書信傳回京去告訴了老九。

  他們兄弟以後還怎麼見面了。

  最重要的是,如果在他家裡沒有找到德寧跟鄔思道呢?

  如果真這樣,那可就壞事了。

  鄔思道要給自己的證據說是給,可還沒交到手裡。

  無憑無據抓人搜家,最後無功而返,那是否涉及栽贓陷害?

  到時候揚州府的官員一封摺子遞到康熙那裡,告他「濫用欽差之權」,那可就真壞事了。

  不行。

  不能去找老四。

  胤禩抬頭看著天上那個又大又圓的月亮。

  苦思冥想。

  對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這裡可是江南啊!可是揚州城啊!

  揚州是誰的地盤?老九的。

  是老九經營了十幾年的大本營,是八爺黨的錢袋子。

  老九的門人可不光只有任伯安一個,他在揚州還有很多的生意跟人脈。

  那些人不走不是走官場跟仕途的。

  可他們手裡的錢和消息,一點不比官場上少。

  胤禩開始在腦子裡飛快地過老九平日跟他提過的那些人名。

  揚州的鹽商里有不少跟老九交情不錯的。

  可那幾個人太張揚,保不住跟汪德昌有關係。

  胤禩搖了搖頭說道:「不行。」

  老九在這裡還有兩間當鋪,幾間票號,客棧跟酒樓。

  但是他們畢竟只是做小生意的。

  他們的能力跟勢力太小,想撼動汪德昌這條大鯊魚,他們的能量可能還不夠。

  一個個人名在他腦子裡出現,又一一被否定。

  胤禩捂著腦袋,把老九這些年跟他說過的江南生意場上的事兒翻來覆去地想。

  忽然,一個名字冒了出來,漕幫!

  老九當年跟漕幫做過幾筆大買賣。

  他幫漕幫打通了從揚州到通州的糧道,漕幫欠老九一個人情。

  揚州分舵的舵主姓韓,叫韓五爺。

  雖然是個粗人,但是跑江湖的最講義氣。

  老九不止一次的跟他提過這個人。

  胤禩雖然不認識這個韓五爺。

  可他記得老九說這話的時候的語氣。

  老九這人做生意厲害,最重要的是看人准。

  他說這人靠得住,那就是靠得住。

  最重要的是,漕幫是個江湖幫派,人多,勢力雖說沒有多大,但是消息一定非常靈通。

  只要能找到德寧跟鄔思道,就算幫了他大忙了。

  「對,就是他了。」胤禩站起來,拿起石頭上的衣服重新穿在身上。

  衣服還是潮乎乎的,可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站在月光下,攥緊了拳頭,一字一頓地說道:

  「汪德昌,你個斷子絕孫的王八蛋。你惹了你這輩子最不該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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